《歌尽天下》陈小程

3、第 3 章

　　第三章
　　天谕二十五年，太子林逸轩，贤王林逸贤，率领三军，战胜回朝，京都，众人欢。皇帝大喜设宴犒劳三军。
　　将军府。“小爱，你终于回来了。”莫夜轻轻抱着自己的小妹，三年的音讯全无，如今看着她安然无恙，心里总算安宁了。
　　“哥，我很抱歉。”莫爱低着头说。
　　“傻丫头，没事回来就好。”莫夜拍了拍她的头。这个妹妹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始终还是喜欢的。莫爱本以为跟着十三去军队就会见着他，却不想他却带着另一队兵马先行了。推迟了这么久才见着。
　　“小爱”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低唤，莫爱转过身，看着一袭淡粉罗裙的女子。“三姐姐”莫爱站在她面前，莫问拉过她的手道“可知道回家了，知不知道，大家都急疯了。”语言虽是一责备之意，但是语气确实担心。
　　“以后再也不会让各位哥哥姐姐担心了。”莫爱深深抱歉道。莫问一愣，怎么三年不见，语气变得如此温顿了。莫爱见她看着自己，心里自知为何便道“姐姐莫怪，这三年小爱，学会了很多，以前的性子也被时间给磨灭了。”
　　修长而白暂手，拂过莫爱的脸，莫问眼里带着泪水道“小妹，可是吃了很多苦吧，瘦了这么多，姐姐马上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饭。”三年，一个从小寝食无忧的女孩，一定过得极其苦吧，不然着性子怎么会变得这边温顺。

　　有家真好，看着那些人为自己忙来忙去，莫爱不由得微笑起来低啷道：“怎么办，莫爱，我竟有些不想离开了，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紫玉镜中那一抹容颜，莫问一惊，对着镜中的容颜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能用极美来称，不能用清丽来形容，但是总让人不想移目，淡淡的透出点清静，清静这个词怎么可以用在她身上。“三姐”清凉的声音。唤回了莫问飘渺的思绪。
　　“小妹，越发的好看了，瞧，姐姐都看愣了。”一边帮她把头发挽上去。她只叫她给她带一根素簪。“好了，瞧瞧可称心。”
　　“劳烦姐姐了。真是谢谢。”莫爱有礼道。莫问却有些怒气“小妹，这话说得这客气，我是你姐姐。”见莫问有些恼怒地问收拾东西，莫爱捉住她的手道“好姐姐，不是我客气，而是这几年在外养成了习惯，待在在家里多带些日子，便会和以前一样了。”莫问伸起玉指轻点她的鼻梁。“‘琴棋书画，马上就回来了，还是由她们照顾你。”
　　莫爱站在琼花树下，琼花的美，是一种独具风韵的美。它不以花色鲜艳迷人，不以浓香醉人，每到春夏之交，自然界一片姹紫嫣红，琼花却花开洁白如玉，风姿绰约，格外清秀淡雅；而每当秋风萧瑟，群芳落英缤纷，凋零衰败之际，琼花展示的却是绿叶红果的迷人秋色。伸手接过飘落的花片，握入手中。
　　“小姐”天刚亮莫爱身后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莫爱有些皱眉，她讨厌爱哭的人。“别哭，我会烦的。”伸手擦干她们的泪水轻笑的说。
　　琴棋，书画一惊，马上收声书画道：“小姐，我们还以为你不要奴婢们了。”
　　“怎么会，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莫爱看着很是亲切。
　　“你们准备准备，我要进宫。”有些事是必须去面对。
　　马车里，莫爱静静闭目养神。琴棋，书画对视一眼,眼前这个小姐完全不是以前一样，这般安静，沉稳，难道这三年，竟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种性格。
　　“小姐，我们到了。”琴棋挑起帘子道。
　　宫城巍峨，琉璃瓦，朱红门，洪武门前侍卫成两纵裂排开，这样的气派，这样的庄严，莫爱微微抬头，原来巍峨庄严之处，也有如此的天空。缓步走去，清水湖，夏凉亭，玉楼栏，花开正艳时。

　　皇帝刚下朝，文武百官皆为散去，皇帝身边的付公公上前对皇帝道“贤王妃，在乾坤殿门口，跪着啦！”皇帝皱了皱眉，三年还知道回来，抬手看着那串并不名贵的珠串，董鸢，你的孩子，我一定会善待。不称朕，而称我，虽然得不到，但是依然爱。
　　清风抚过，如墨的长发，轻轻飘起，衣摆自然的散开，跪在莫爱身后的琴棋，捧着文房四宝，不明的盯着前面跪着的人，半个时辰竟纹丝不动。大臣们纷纷出来。看着大门前跪着的人，竟有些不认的了，眼前这素衣白雪，安静淡然的女子还是那个顽劣不堪的清韵郡主吗。
　　一袭衮龙黄袍，从容不迫，淡定的看着远远跪着的人，恍惚间看见了那个时候那个人的身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大臣都纷纷站至皇帝身后。莫夜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两天发现，她变了好多，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金丝鞋，龙为边，莫爱抬首又慢慢叩头道“莫爱给皇上请安。”淡淡的声音，让人听的不真切。
　　“还知道回来，很不错。”皇帝略带怒气的看着跪着的人。
　　“莫爱，自知有罪，所以负荆请罪来了，皇上要打要罚，莫爱绝无怨言。”对视皇帝，不吭不卑。大臣们再后背切切私语，几时这毫不知礼的人会如此说话。
　　皇后听闻莫爱跪在乾坤殿，立马赶了过来，便见到，那个女子安安静静的跪在皇帝面前，那背影像极了她的母亲。“皇上吉祥”皇后微微施礼。
　　“臣等给皇后娘娘请安”众臣齐声道。
　　“莫爱给皇后娘娘请安。”在叩首。
　　“皇上你看小爱难得如此乖巧，还来请罪的，就让她起身吧。”皇后站在皇帝身边温和的说道。皇帝看了看莫爱，半响才道“罢了，起来吧。”却不料莫爱再次叩首“谢皇上，只是莫爱还有一事请求皇上。”
　　“什么事？”皇帝竟有些恼怒的问。
　　“是关于我和贤王爷的。”众人齐齐的看向贤王爷，皆想，话不到三句还是离不开贤王啊。皇帝看了一眼贤王，不由摇了摇头，自古‘情’这个字，害人不浅。
　　“说”
　　“以前是莫爱年少不懂事，错把仰慕当爱情，一直缠着贤王爷，还逼婚于他，莫爱真是很抱歉。不奢求原谅，当年王爷虽然没有拜堂，贤王妃这个头衔，还是挂在我身上的，今日，还君自由。”然后回过身，接过文房四宝道“可当文武百官，修书一封，贤王爷”空气中的气氛变得莫名的尴尬，莫爱是给足皇家面子，当着文武百官，这份修书，莫家的颜面都丢光了。

　　天谕二十五年秋，贤王爷于，乾坤殿门前，修，贤王妃，莫氏。

　　莫爱正要执笔写字是，就听见前院传来说笑声便问道“琴棋，谁来了。”站在们外的琴棋抬头望去，远远的就见是自家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便进屋道“小姐，是二小姐和三小姐来了啦。”放下笔，莫爱缓缓走出去，两位姐姐以到门口了，一个淡黄素衣，一个紫衣罗裳，皆是明艳动人，“二姐姐”莫爱上前掺着莫安。莫安转过身抱着莫爱，“可是把你给盼了回来。”莫安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这个姐姐，不似大姐般坚韧，不似三姐姐倔强坚持，总是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妹妹以前不懂事，让姐姐们担心了，真是抱歉。”
　　“傻丫头，说什么道歉的话。”莫安道。
　　“就是啊，三年不见，居然变得生疏了。”莫问一张嘴很不饶人的说。
　　“两位姐姐，还是进来坐着说话吧，琴棋，书画奉茶。”莫爱一边领着两位姐姐进屋，一边吩咐琴棋书画。
　　“前几日妹妹在乾坤殿前的事姐姐也有耳闻，只是妹妹当真放得下。”刚刚坐下的莫安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莫爱亲自为二人倒好茶笑着道：“若是说放下，那是不可能，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这三年，妹妹游走这天下，算也涨了一些见识，天下男人多的是同他一样出色的也大有人在，何必在苦苦吊死在他那一棵树上，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了，要死要活的要嫁给他。”莫问盯着取笑道。“真是悬崖勒马呀！赶紧的，明儿你姐我就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
　　“我也想啊，可是这个京都，谁敢要我，倒是三姐姐你，妹妹倒想给姐姐选门亲事啦！”莫爱翻身坐在两人对面的桌子上道“二姐姐，你说十一殿下如何。”莫安轻轻笑道“我看成，两人挺配的。”
　　莫问一听刷的站起身朝莫爱挥了挥拳头“臭丫头，敢取笑你姐了。”莫爱飞快的躲到莫安的身边“姐姐和他是两情相悦，莫误了时机，早点嫁了吧！”
　　莫问乃习武之人，身手很快，刹那便锁住莫爱的咽喉笑道“臭丫头，再敢胡说。”
　　“二姐姐救命……”
　　“好了好了，两个别闹了。问儿，小爱说的不错，难得两情相悦，不要再拖了，小爱也回来了，改明儿，进宫给大姐说说。”
　　“二姐，我，我还不想嫁。”莫问低下头低声道。
　　“咦……三姐还害羞啦。”莫爱上前一手搭在莫问的肩头打趣的说。
　　莫安深深看了一眼莫问，她和大姐应该是最幸福的吧，都找到了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男人，自己啦，永远也不敢奢侈他的爱，上官冥。
　　“谈什么这么开心。”莫夜刚从宫中回来，就听管家说，二小姐回来了。便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
　　“大哥，回来了。”莫安走向前去，打闹的两人也跑了上去“大哥”
　　看着这几个妹妹，莫夜不由的笑起说“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我们大家都在一起，真是开心啊。”
　　“就是差大姐啊！”莫问有些失望的说“哎……如今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再亲也要知礼。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了。”
　　“这也不能怪大姐，她也身不由己啊！”莫安拉着莫问坐着。
　　“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以后这个府里，就只留大哥了。”好多事好多人，都已事是人非了。
　　“大哥这是什么话，你看看大姐如今都有第二个儿子了，你还不给我们找个嫂子。”看着气氛不妙，莫爱挽着莫夜得手笑着说，这话一说，三人齐齐上阵首先“小妹说的是，这么大的将军府，也得要个女主人打理打理。”
　　“就是啊……以前有大姐，大姐走了有二姐，二姐走了就落我身上了，大哥你不知道管着个府邸比你打仗难多了。”莫问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大哥。
　　“趁着三姐还在，我的赶紧的帮大哥哥看看，是荣华公主还是尹家的小姐啦。”莫爱满眼的笑意看着莫夜。
　　“好了好了，别闹我了，明天你们小侄儿的满月酒，几位姨娘可还记得。”莫夜转开话题，看着几位妹妹。
　　“侄儿的满月酒怎会不记得，我们已备下重礼了。”莫问饮了一口茶，爽声道。
　　“天色也不早了，大哥，两位妹妹，我就不唠叨了。”莫安站起身缓缓道。
　　“那我们送你。”一行人把莫安送上马车，香车宝马，一路过市。远远的夕阳吧马车的身影拉得细长。

　　天谕二十五年秋，太子的第二子，唤名诺言。

　　早早的莫爱便和莫问进了宫，甘玉宫里甚是闹热，门口的公公尖着嗓子道“莫家三小姐四小姐道。”
　　刚进大厅就见太子迎面走来，两人一起俯身“太子爷吉祥。”
　　“两位妹妹不必拘礼，都是一家人。”林逸轩领着两人进了内屋。便见到莫情躺在床上，正在喝渗汤，见到莫爱，脸一黑冷声道“还知道来太子府的路。”莫爱见她恼怒，便笑吟吟的上前“大姐，小爱知错，本来回来便想来看你的，可是我刚刚被修。不好来的。”
　　“三年你竟恨得了心，音讯全无。你是想要我们愧对父母么？”莫情坐起身死死的盯着莫爱。
　　“好了情儿，你看她不是好好在这吗，别怄气了。”太子帮忙劝道。
　　“就是啊……大姐，这丫头，这三年也没在外白飘，学了很多东西叻。”莫问走上前笑着为莫爱说话。
　　“哎……罢了，回来就好，别再横生事端了，知道吗？”莫爱点点头。
　　“我来瞧瞧我侄女。”远远的便听见了十三的声音。“十三不可以怎么没规矩。”淡淡的声音莫爱心头一怔，‘莫爱’你还没死心吗，莫爱低头看了看心口。
　　“大哥，恭喜恭喜。”十三弯腰哈背道。
　　“不规矩，小心又被父皇罚。”后面追上来一个淡红色罗裙的女孩是和十三卵胞兄妹十四公主林逸乐。抓住十三笑脸盈盈有礼道“大哥，恭喜恭喜”贤王在一旁抱拳道“大哥，恭喜。”
　　“小诺言在不在啦，我抱抱。”十三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就见莫爱抱着小诺言站在那里。身形微微一怔不自然道“你怎么在这里。”
　　“十三殿下，这就说笑了，我来看我侄儿，难道还得去静思园给你说一声么？”莫爱特别强调静思园这几个字。林逸萧一回京都，就被皇帝罚关禁闭一个月，抄《千字经》百遍。
　　林逸萧一听静思园脸立马黑了。莫爱抱着诺言走到林逸萧身边笑道“我可是很记仇的，那两日的苦，你的还。”
　　十三狠狠的看了一眼她道“算你狠。”
　　“这是怎么回事，十三殿下何必恼怒啦。”莫问笑着从莫爱手中抱过孩子，走了过去。
　　“我才难得和她计较，来，我抱抱他”
　　“大哥对不起，十一弟来迟了，”林逸洛他踏门而入，拱手抱歉道“刚刚给皇祖母请安，来迟了。”莫爱抬头见十一，一身藏绿长袍，白玉清冠，风度翩翩，下意识转过头，见自家姐姐，眼里尽是爱意，十一刚好抬眸看她，眉目传情，两两向笑。真是金童玉女。
　　“咳咳！二姐你要是在家肯这样对我笑，我保证我不会再生事端了。”戏谑的声音，众人也笑了起来。莫问手死死的握着拳头，要是在家，早就掐住她的脖子了。“我去看大姐。”丢下这么一句话莫问落荒而逃，这个小妹真是要命。
　　“咦……夜哥哥怎么还没来啊？”林逸乐，偏头看着屋外道。
　　“总是去找我未来嫂子了。”莫爱坐在林逸贤旁边，端着茶开玩笑的说。却未想到那公主却低下头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忧伤，立即有笑了起来。莫爱玩把着茶盏看着林逸乐。
　　林逸贤转过头看见莫爱那抹侵上嘴角的笑，乾坤殿前，他就已明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莫爱了。这个人他看不清，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让他难以想象，三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化成这个样子么，还是她根本就不是莫爱。
　　莫爱感觉到旁边的眼光，回过头，对着林逸贤一笑。他亦不躲，回她一笑。莫爱倒是一惊，不愧是贤王，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是这么无聊。
　　“哈哈……一群人在说什么这么开心。”皇帝大步而来，生后跟着莫夜和八公主林逸冉。
　　“儿臣给父皇请安。”“皇上吉祥”众人接行礼。
　　“今日都是自家人，就不必拘礼了，都起来吧。”滚龙皇服，龙云花边，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掩盖不了王者的霸气，皇帝一挥袖坐上高堂。“把诺言报过来朕瞧瞧。”太子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抱上去“父皇”。
　　皇帝抱起孩子“长的还真像她娘啊！”大手轻轻扶上那粉嫩的小脸，黄龙布中小小的人儿睡得正香。初生的婴儿最是纯洁，心没有经过岁月的淅沥，向着最初的快乐。
　　“等小诺言再长大一点，我们这些皇叔就教她武功，让她也像齐国公主顾雪媛一样，名满天下。”齐国顾雪媛，十三岁武、艺名满天下，长得也是倾国倾城，三年前，楚国以三座城池，千余某良地为聘礼，想娶她，却找到拒绝。从此便有了。
　　三城虽好，不及雪媛。
　　“三城虽好，不及雪媛。这楚王倒是很会打主意啊，小小三座城池，变想要了齐国，他夜皇还真是玩弄这天下。”莫爱轻轻笑起，漫不经心的道。众人一听皆抬相向而望。
　　莫爱喝了口茶“怎么，我说的不对？”
　　“说的不错，明知不能为，而为之。是他一贯的作风，三座城池，千某良田，也不过是戏谑罢了。”林逸贤手玩把着茶盏，脸上带着点笑意。
　　十三怎么有一种感觉，这两人很配，尤其是那笑，说不出的诡异。
　　看着傻愣在哪里的十三莫爱微微咳道“所以，诺言只是诺言，远离这些世俗，才是王道。”
　　“不错，这样的日子，要快些结束，朕希望诺言张大时见到的是一个天平盛世。”皇帝看着怀里的孩子，这天下乱了百余年了，受苦的人实在太多。
　　“父皇您放心，我们兄弟几人一定会让这天下变得太平。”十三爽朗一笑道。
　　“父皇有儿臣们不必忧心。”十一也和着道。几人正说得热闹，外面传来高亮的声音，皇后一袭凤冠霞披，漫步而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珠帘微动，微微俯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扶着皇后相视一笑道“都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凤国皇后，原是江湖逍遥子的关门弟子，清风剑，虽不及凤吟和龙鸣，但也是绝世好剑，当年的写意清风，却甘愿放弃自由逍遥，随着林绝修回宫，住在这深宫里，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逍遥自由换来的却是一个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