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天下》陈小程

2、第 2 章

　　第二章：
　　夜，静。哒哒的马蹄声，惊了一路的风尘，不分昼夜的奔向皇城，穿过荒山，踏过闹市，飞跃河流，空荡的管道，玄钾军手中腾飞的战旗如流波般翻滚着，浑厚的声音久久回荡，“贤王凯旋而归”琉璃瓦，朱红门，九曲长廊，给人一种寂寞心酸，城楼上一名绯衣女子手扶围栏，平静的看着那条带走她夫君的道路，君走儿未有，儿有君未回，逸轩你可还好，十个月了，不是很久亦是很久了，“太子妃，太子妃、、、”莫雨一路跑过来“太、、太子、、”心中一惊“太子怎么了？”莫雨露出微笑道“太子他们赢了，一个月后到达京都！”原来牵挂十月一句话便会让人安心。整个京都响起了胜利的号角声，这声音给了百姓希望，给了许诺的安宁！
　　莫爱走了大半个月才到了一个名叫花都的地方，莫爱不由再次感慨“古代就是古代。”一路没怎么吃好的她刚到城就找了个地方准备犒劳自己。
　　“姑娘住店还是吃饭？”店小二很殷勤的对莫爱说。
　　“要上好的房间和你们这最好的酒菜。”放下包袱靠在窗户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个时空人还真是少。
　　“楚国还真自不量力。”路人甲说。
　　“就是，凤国有贤王，它楚国夜皇算什么。”邻边的几桌唧唧咋咋议论的没完没了，这些人也只有在此抹抹嘴皮，如果真是让他们上战场，恐怕凤国……
　　“姑娘你的菜齐了，请慢用。”小二放下碗筷乐呵呵的看着莫爱。
　　“小二，从这到京都还要都久。”路不知有多长，玉笛准备的干粮已所剩无几了。
　　“姑娘如果靠步行，大概两个多月。”莫爱皱了皱眉，“这么久？”小二见女子忧愁心里顿时起了财心道：“如果姑娘是坐马车或者骑马，那就快多了，半个多月就可以到。”莫爱动了动嘴唇，心想这小二倒是机灵不管是坐马车还是骑马，都得买马。
　　“那好，你去帮我买匹马，明天一早要，这些是马钱和你的小费。”钱财这类的事莫爱一向不屑，就算是没钱也会想办法的
　　“等一下，你知道附近有赌场没？”小二上下打量了莫爱方说“出门左拐，再直走就到了。”
　　“谢谢”在这个社会莫爱觉得当下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得到钱。莫爱前脚刚出门就听见小二的声音“姑娘，你不是本地人最好，最好还是别去。”看着小二战战兢兢的样子，看来刚刚的钱没白给，笑笑说“没事。”便走了出去。
　　按照小二说的方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可以如此悠闲的在街上晃荡，“赌坊”，莫爱抬头默默的看着木牌，扶手走了进去，里面远比外面闹热，吆喝声不断，一一走过每一个赌台，没有人会理她，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平凡的女人，嘴角微微上翘，莫爱选了一个人较多的赌台，这样赢得比较快。
　　“我买大”
　　“这次一定是小，我买小”好多人一下红了眼，莫爱安静的看了一会，抽老千，古代人还是不及现代啊……
　　“556，大”一群人欢呼的欢呼，惨叫的惨叫。
　　莫爱选了人最少的那边下注，“小”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把那枚铜钱推了出去，只是一枚铜钱而以，所有都安静下来，看着莫爱，不由得大笑起来“小丫头，你这叫赌钱”人群里一个胖头肥耳的男人挤进人群，把手里白花花的一堆银子丢了出去，莫爱只是笑笑不语。
　　“123小”
　　“我就不信了，老子就还要买大，你去把银子抬进来，本少爷不信这邪”刚刚那个胖头肥耳的人向身后的人吩咐道。所有人见这人都买大，都跟着他买大。莫爱微微摇头，盲目随从，只有输。把身边赢过来的钱全部推了了出去“小”庄家抬头看了一下莫爱，嘴角浮起一丝怪笑，拿开瓶罩的瞬间，众人都扑了上去，“224，小”
　　“怎么可能……”
　　“钱……没了……”太多的抱怨声，输了就是输了，抱怨也只是徒劳，收起面前的银子，赌，不能太过头，这些钱够她，回到京都了。
　　“诶……姑娘赢了，就想走，这视乎不合规矩。”胖子拦着这她
　　“规矩……抱歉我不懂。”绕过他直接向门口走去。
　　夜幕一开始降临，莫爱抬头看着天空，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第二天一大早，莫爱就坐着马车里开了花都。倚在马车的窗沿上，看着一路的风景，“姑娘前面有个茶店，要下去休息吗？”车夫停车问道。
　　撩开帘子，不远处一座用茅草搭起的茶寮，都赶了一个上午了，“恩，休息一会吧！”
　　茶店是一对老夫妇开的，丈夫煮茶，妻子送茶，看上去十分恩爱，其实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是这般容易。
　　莫爱揣着茶杯，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从小生在□□，警惕性是很高的。看来想躲是躲不过的。只是连累了这对老夫妻。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莫爱放下茶杯，拍拍衣服站起来。
　　不待一会，隐藏在早丛里的人都齐齐现身，三十多个的样子，在现代莫爱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是这里莫爱却有一种无可奈何。“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诸位。”莫爱扶手，站在人群中。轻言问道。
　　一个瘦高的中年人手持大刀指着莫爱道：“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话完就向莫爱砍了过去，幸亏莫爱反应快，飞身闪开，众人都向她奔去，虽然不懂武功，但是现代的擒拿手倒是会，这些人看上去武功也不是很好，只要把他们分开，应该可以应付的，莫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却听到一个声音“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长鞭凌空一挥，鞭子打在肌肤上的声音，莫爱回过头，见少年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持长鞭，剑眉微皱。
　　莫爱轻轻笑起，那少年，林逸萧，凤国的十三皇子。莫爱见他，自己很知趣的退到一边，不到一刻钟，那几十个人都灰溜溜的逃了，少年的眉梢尽显得意。
　　“姑娘，你没事吧？”轻灵的声音透着些笑意。
　　莫爱转过身，直视他道：“多谢。”林逸萧看着眼前女子直视自己，不由皱了皱眉，奇怪的衣服，奇怪的头饰，可是面前的人却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你不用猜疑，我是莫爱。”淡淡的语气。一听这话，刚刚还微笑的脸，立马变了色，手紧紧的握着鞭子。
　　“三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莫爱拿着包袱，看着几乎快要抓狂的人。
　　林逸萧，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莫爱，看上去变了很多，就连说话的语气，神情。都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莫爱了。
　　“你要去哪里？”林逸萧下马拦住欲走的莫爱，质问道。
　　“你有必要知道吗？”绕过他，却又被他饶了回去。
　　“有必要吗？你知道你哥他们有多担心你，还有你三姐，因为你，迟迟不愿嫁给我十一哥。父皇也派人找你。可惜，三年你竟狠心，音讯全无。莫爱，你凭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对你？”林逸萧越说越激动。莫爱只是轻轻笑笑，转身离开。
　　“莫爱……”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莫爱的肩。
　　“松开”莫爱吃痛的看着他。
　　“想都别想，今天我要把你给带回去。”话完便把，莫爱一拉，一抗，丢在马上。
　　“放我下来，放开。”莫爱一直挣扎，他却丝毫不动。
　　“我不会跑，你放我下来，我跟你回去便是了。”对于这种人不能来硬的，否者吃苦的是自己。“我本来就打算回去了，林逸萧，放我下来。我好歹也是你嫂子，你这般对我，要是让人看见，会招话柄的。”擒住她腰的手，瞬间一愣，林逸萧看了一下四周，虽然没人，但是他毕竟是自己嫂子。把她放下马。
　　莫爱黑着脸盯着他，林逸萧第一次看到莫爱这种表情，不由得欠了欠嘴角厉声道：“你要是敢跑，决定不饶你。”
　　莫爱丢给他一个白眼。片刻后林逸萧就犯愁了，只有一匹马要怎办？莫爱看着正犯愁的林逸萧戏言道“一匹马，怎么办啦？”林逸萧瞪了一眼她说“你骑马，我跟着便是。”
　　“可是我不会骑马啊！”。
　　“什么？不会骑马，那怎么办？”林逸萧无奈的看着莫爱，真是个麻烦。
　　“脚拿来干嘛的，走呗！”莫爱把包袱丢给他，自顾自走。林逸萧俊眉紧皱的跟在后面，走要走到何时，更何况……他还是背着大军偷溜出来的。
　　“好啦，逗你玩的，上马吧！”莫爱实在看不下去了，难的善良一回。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莫爱淡淡道“共骑”
　　“可是……”
　　“那还是走吧！”莫爱笑了笑，欲走。
　　“算了……滚它的礼教，上马。”林逸萧骑上马，伸了一只手，莫爱借着他的手力，坐了上去。
　　“驾……”骏马惊了风尘，扶了浅草。莫爱略带笑意的望着那片看似触手可及的天空。或许前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这样的天，这样的景，乱世枭雄，真的能够安心下来吗？低低浅问，明天如何，自是不知的。
　　“停下来。”莫爱用手狠狠的抓过缰绳，“你要去赶死吗？”已经连续赶了两天的路了。林逸萧无赖的看着她，他也不想这么赶得，可是如果申时敢不回去，就死定了。
　　“瞪什么瞪，你倒是说说，你是赶着去死还是抢着投胎？”
　　“驾……”林逸萧握着莫爱的手，拉着缰绳，双脚用力一夹马腹，瞬间停下来的马，立马又跑了起来。
　　“林逸萧，我可是你嫂子。”该死的。跑这么快，真是叫人吃不消。莫爱紧紧的皱着眉，这两天被折腾惨了。肺都快受不了了。

　　军帐里，林逸贤站在案前，冷声道“申时已过，按军规处置。”下面站着几个将领全都低着头，这个十三殿下，真是顽劣不堪。
　　惜若站在林逸贤的右侧，见他满脸冷清，薄薄的唇微闭，要亲手处置自己的弟弟 ，心里一定不好受吧。万籁俱静，士兵带着风尘报“王爷，十三殿下，回来了。”
　　“叫他进来。”冰冷的声音夹杂的怒气。众人侧头便见到，林逸萧一身风尘的走了进来，屈膝道抱拳道“末将擅离职守，前来请罪。”
　　“请罪，你胆子不小啊”林逸贤愤怒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狠狠道。“你到给我说说，安军规当如何处置。”
　　“销官衔，断其腿。”话是斩钉截铁，内心却在埋怨，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不然不会赶不回来。
　　张旭上前一屈膝抱拳道：“王爷，十三殿下，刚到军中恐是不知，还请王爷轻判。”再怎么说十三殿下也是皇上的小儿，自幼便是放荡不羁，这次皇帝为了训练他，才把他丢掷军中，要是缺胳膊少腿的，回去怎么交代。
　　惜若见张旭这一说，立马配合上去，“九哥，张将军说的不错，十三殿下是新人恐有不知之处。”林逸贤抬眸扫视一周道：“才到军中，仗以打完，还不知军规么？”
　　“还请王爷三四”众人齐声跪道。
　　“你们……甘南，甘北。”站在长外的两人，听到令声，立刻进去屈膝道“属下在。”
　　“召集所有将领，外边集合。”说完，便拂袖而去。
　　片刻，所有将领都到了外边，见十三殿下跪在中央。“王启，执令。”坚决的语气不容人质疑。太子匆匆赶来道“九弟，这样不可。毕竟他是凤国的殿下，你这样不是叫皇家难堪吗？”林逸贤抱拳行礼“大哥，君子犯法于庶民同罪。不罚他，难服众。”字字铿锵。
　　“十三擅离职守，该罚，王启，执行吧！”他抬起头对上林逸贤眼道“十三知道，九哥是有理得。不怪你。”林逸贤沉闷的闭上眼。
　　“等一下”淡淡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女人的声音，军中出了，皇帝轻点的尹惜若随军施医以外，从未有过其他女人，众人齐齐看向声音的源处，女子一袭黑色怪衣，含笑漫步而来。“莫爱”惜若轻轻念道。三年前那场婚礼，再次勾起回忆，红妆浓抹的女人，倔强的样子，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她回来了，终于，贤王妃不在空缺，那个位置。
　　莫爱朝林逸贤点点头面带微笑道“九王爷，又何必如此，十三虽是擅离职守，但那是因为我，当日他瞧见我，便追了上来。”
　　“那又如何？”俊眉微皱，清眸冷看。
　　“如何？”莫爱轻笑道“如果没记错，皇上曾经下了一道圣旨，但凡见到我的人，务必把我带回去。王爷可还记得。？”四目相对，林逸贤嘴角微翘道“他无视军规。”
　　“他只是奉承皇命。”声音不喜不怒，凤目微挑。
　　“以这么来说，十三离开也是为了皇命，如果这样罚他的话，有不妥之处。”太子扫视众人，张旭，王启等人立马跪道“太子，所言甚是。”
　　“甘南，甘北，带他下去，回京后交给皇上定夺。”林逸贤淡淡道，心里押着的石头终于放下，纵然再想维护他，在军队里也是不得维护的。
　　莫爱见那背影远远离去，林逸贤，一个回忆梦牵的男人，扶上心口，竟有一丝若有如无的痛。

　　林逸轩出了军帐，就见不远处，莫爱坐在石头上，静静的看着天空。“这么晚了，还不睡。”林逸轩走之她旁边。“不困”声音总是带着笑意。侧头看着月光洒在她如玉般的脸上，林逸轩不惊一怔，三年不见，人已变成如此了。那份安静于淡然。是不是尽力了太多。“我姐姐他们还好么？”莫爱测头来问道。林逸轩扶手，抬头道“都很好，只是常常会念叨到你。”被念是一种幸福，‘莫爱’你何其幸福，竟不知珍惜。“多谢你，救了十三弟。”林逸轩说话总是透着亲切。
　　“不用，他也救过我，当是回报他吧。”望着空着那一片漆黑，莫爱下意思的握住拳头。
　　“天晚了，还是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起程了。”微风吹起两人的衣角。月下的影子被拉的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