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月——戏说胤禛的故事》玉藜猫

88、第 88 章

　　允禵还未回京，先写信问胤禛是该先恭贺新君还是该先拜祭先帝，胤禛只得叫他先祭奠父皇，再朝贺自己。允禵到了灵前只是哭，也不拜胤禛，胤禛无奈只能亲自去扶他，允禵也不理，还只是哭，边拍着祭桌边哭边喊道：“皇阿玛，你怎么就去了。你答应过要等我回来的呀。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胤祥连忙过去劝道：“十四弟，节哀吧，不要扰的皇阿玛在天之灵不安啊。”
　　允禵推开他道：“你少管我，我哭皇阿玛又关你什么事？”
　　胤禛气道：“把十四阿哥带下去。”
　　允禵道：“谁敢动我，我还是皇阿玛亲封的大将军王，你们敢对亲王动手。”
　　胤禛道：“你什么时候是亲王的，在皇阿玛灵前大哭大闹，又不尊兄长，朕现在就去了你的大将军王。”
　　允禵满脸泪痕的转过头，向胤禛道：“朕，你如今是朕了，可以对付我了。”
　　胤禛向允禩道：“廉亲王，你说，允禵这么闹，该不该革了他。”
　　允禵惊愕的看着允禩道：“你，亲王，你怎么会做亲王的？”
　　允禩低着头不敢说话。
　　胤禛道：“八弟比你懂事，知道以大局为重。你干的事非要朕讲出来吗？再不悔改，就不要怪朕不顾兄弟之情了。”
　　允禵向着允禩笑道：“我知道了，到底你还是把我卖了，你要他来杀我是不是？你不要忘了，我的事哪一件没有你，都是你要我做的。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允禩道：“十四弟你大概是伤心的昏了头了，我有什么事？”
　　胤禛道：“还不把十四阿哥带下去。”
　　话音刚落，只听有人道：“我看谁敢压他。”
　　胤禛见了，连忙过去道：“额娘，您这么来了？”
　　德妃叫双成搀着，一身缟素进来道：“亲爹死了不叫儿子哭，越发连亲娘也不许进灵堂了，我倒要问问世上有没有这个理。”
　　胤祥忙过去道：“母妃息怒，只因十四弟惊扰先帝，又不尊圣驾，这才要带他下去。”
　　德妃走到胤禛跟前道：“圣驾，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能做皇帝呢？”
　　当着众人，胤禛越发的下不来台，只是道：“皇阿玛的意思，如何是额娘妇道人家能想得到的。”
　　德妃气道：“我是妇道人家，可我只知道先帝疼胤禵，先帝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对待他最心疼的儿子，自己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
　　胤禛道：“就是额娘平日太过溺爱允禵，才纵容的他今日如此目无尊长，任意妄为。兄弟里，哪一个不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待子民尚且广施慈恩，亲生骨肉又怎分得出‘最疼’二字？”
　　德妃道：“好啊，如今你翅膀硬了，做了皇上就连先帝的心思也可以改了，眼里更没有我这个额娘了。也好，你非要绝情绝义绑了胤禵，一起把我们娘俩都绑了，我们娘俩一起侍候先帝去，也叫你称心如意了。”
　　胤禛道：“额娘老了，恕不知爱子如杀子。允禵如此，再不管教，岂不是要害他有一天万劫不复。来人，把太后扶下去。”
　　几个太监把德妃往外搀，德妃挣扎的喊道：“谁说我是太后，这个太后我当不起。先帝啊，叫我跟了你去吧。”
　　允禵这边见他们要带德妃走，抓住德妃的衣服喊道：“不许对我额娘无礼。”
　　侍卫连忙上了把允禵拉开，德妃边被人架着出去边哭喊道：“我苦命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许久终于没有了声音，胤祥过来道：“皇上不要动气，以大事为重。”
　　胤禛平下气道：“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当着人，叫人笑话。”
　　几日后胤禛举行登基大典，按例登基当日要先到乾清宫拜见大行皇帝梓棺，再到慈宁宫拜见皇太后，此两项后方可入太和殿行登基大典。只是德妃始终不肯入慈宁宫，更不愿意接受胤禛即位当天三跪九叩的大礼，使得登基大典一直向后办不成。
　　一日胤禛亲自去永和宫，跪到德妃面前道：“儿臣即位是皇阿玛的意思，额娘不肯入慈宁宫，又不肯受儿臣朝拜，这于朝政不利呀。”
　　德妃道：“你自作你的皇帝，皇位是你皇阿玛给你的，你只拜他就是了，与我又有什么干系？我从未指望过你做皇帝，更不敢当什么皇太后。”
　　胤禛道：“额娘就一定要如此绝情，叫儿臣难堪吗？”
　　德妃道：“你如今是皇上了，谁敢给你难堪呢？”
　　胤禛站起来，笑道：“太后教导的是，这个皇上是皇阿玛给的，朕是顺天成命的天子，太后认不认又有什么妨碍呢？”说完只是往外走。
　　德妃把桌子上的茶碗向地下一扫道：“好啊，我看你怎么做这个皇帝。”
　　胤祥等在永和宫外面，见胤禛穿着孝服从里面气冲冲出来，忙问答：“怎么样了呀？”
　　胤禛道：“谁说没有皇太后就不能登基了，就算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也要让天下知道，我是堂堂正正的天子。下谕礼部，后天，行登基大典。”
　　胤祥道：“可是参拜皇太后这一项怎么办？”
　　胤禛道：“我只到慈宁宫前行礼。要天下知道，不是我不仁，只是她逼人太甚。”
　　胤祥应了个是，跟着他出去了。
　　大典当天天未亮就要起身收拾，胤禛穿戴整齐，向外望去，庭间静悄悄的，月亮还挂在天上。胤禛到画前道：“今天不能穿黑的，你看这身是不是也挺精神的。”
　　疏碌一旁端着朝冠哭起来。
　　胤禛道：“好日子，哭什么？”
　　疏碌忙在袖子上蹭了眼泪道：“奴才该死。”
　　当日新皇御太和殿升宝座，王公大臣行三跪九叩大礼。胤禛坐在上面，从十几岁起仰望的这座可望不可及的宝座，如今真的爬上来了，自己也记不清这条路走了有多长了，老八老九就在地下，胤礽和老大见不到了，他们大概也记不清这条路有多长，不管怎样，反正是他的天下了。
　　允禵一直住在永和宫，因为有先帝的丧在，是不能响礼乐的，可是钟鼓鸣鞭是不能省的，在宫里也听得到。允禵知道，响起这些，就意味着胤禛已经升座受礼，真正的成为皇帝了。历史就这样定了，千秋万代，谁也不能改变。
　　允禵把屋子里的东西统统砸到地上，又喊又叫大哭起来。
　　德妃进来抱住允禵道：“你这是干什么啊。额娘不能没有你啊，你要是魔怔了额娘怎么活。”
　　允禵大喊道：“皇阿玛他骗我，他骗我。他既然不传位给我，为什么叫我掌兵权，为什么封我作大将军王，为什么赐我宝刀。他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他胜过喜欢我。皇阿玛要他不要我，王影青要他不要我，连八哥也要背叛我。我为什么赢不过他，我那里比他差。”
　　德妃道：“别管那些人，额娘这辈子只疼你一个。他们不要你，额娘要你啊。”抱着允禵嗷嚎大哭起来。
　　允禵扑在德妃怀里大哭道：“额娘，我不甘心，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我心里烧着一把火一样，我要烧死了呀。”
　　德妃只是抱着允禵不住的哭苦命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