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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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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被关在了宗人府,胤禵胤礻我两个把胤禩送回府邸。胤禩躺倒床上只是睁着眼不说话。宝婺坐在床边哭道:“太子就是弑父弑君,也要照样把罪名全赖在他身上,他是招谁惹谁了,皇上怎么就是可着他一个作践,死了也就安心了。”
胤禵连忙道:“嫂子少说几句吧,要人听了又是一场祸。”
宝婺冷笑道:“老十四你要是怕你八哥连累你,自可另攀高枝,免得我们牵累了你。”
胤禵听了急道:“八嫂这是什么话?我只是为了八哥好,嫂子如何这样错想我。”
宝婺道:“天地良心,咱们只问自己的良心。”
胤禵觉得委屈,气道:“我同八哥的情分天人可鉴,嫂子这样含沙射影又是什么意思?”
胤礻我连忙道:“都少说几句吧,当着八哥的面,自己人倒先打起来了。”
宝婺气道:“谁知道还有几个自己人。”
胤禵听了急了,刚要说话,叫胤礻我忙拉住。胤礻我道:“嫂子不要气恼,好好看着八哥,咱们以后再商量以后的事。”
宝婺哭道:“哪还有以后,全等着死了。”
胤礻我正要拉着胤禵往外走,杏蕊,缈烟也哭哭啼啼进来看胤禩,宝婺见了她们越发气急了眼,恨道:“都哭天抹泪的干什么,也盼着他死啊,都给我出去!”
杏蕊急了道:“总要我看他一眼吧,弘旺这么小,爷要是有个好歹。”
话没说完,宝婺到跟前,一个耳光扇过去,骂道:“你敢咒他死,死老婆不要命了,仗着生个儿子,你眼里还有谁?有本事到你主子前告我去。都是凭着不要脸,勾引男人生了儿子才爬上去的下贱货。”
胤禵听了,上去怒不可遏道:“你再说一遍,你说谁下贱?”
杏蕊也疯了一样朝宝婺身上扑,道:“我是皇上给了爷的,我生了儿子不叫爷绝户,我招谁惹谁了?就因为这个,福晋就要往死里作践我。”
一时间屋里炸开了锅,哭声喊声不绝于耳。胤礻我制住胤禵,缈烟拦着杏蕊,宝婺就扑在胤禩身上哭。只胤禩一个死人一样。
胤禵自此许久不来胤禩府上,只胤礻我一个不避嫌疑常过去替胤禩宽心。
托合齐自从得知鄂善等人被抓,也称病在家不肯出来。康熙命隆科多暂代步军统领一职,又指派胤禛,胤祉,胤祺,胤佑和阿灵阿一同审理鄂善等人。
鄂善,齐世武几个很快招出托合齐来,托合齐下狱后,只招认结党,决口不提有与太子勾结,谋求大事。胤禛兄弟几个都是有意要顺着康熙,要想着胤礽,他如此说也乐不得就这样写。只是阿灵阿一心要替胤禩搬倒胤礽,不甘心就只处置了托合齐几个,动不到太子。
托合齐身居高位,又系康熙宠爱,仗着权势多年来贪污索贿,串通外官,勒索百姓之事不可枚举。胤禛几个只得每日早起晚走,天天埋在卷宗账目里。胤佑从来不管事,也不敢插手,只是每日过去点卯而已。一日只胤禛还没走,见胤禛还在看账道:“四哥可是太辛苦了,也要爱惜身子才好。”
胤禛道:“年纪轻轻的,能为皇阿玛尽一份心是一份。”说完把一摞账本推过去道:“你回去理了明天带过来。”
胤佑道:“我如何做过这个。”
胤禛道:“你不是皇阿玛的儿子啊?理应为他老人家分忧,还偷起懒来了。”
胤佑道:“我不是不肯,怕做不好。”
胤禛道:“万事开头难,不历练如何好?你今天回去就试试,不明白我明天告诉你。”
胤佑感激道:“四哥器重我,我都不知如何说了。”
胤禛道:“皇阿玛也是器重你,叫你办差,你可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
胤佑忍不住哭道:“也就是四哥和皇阿玛不把我当个废人。”
胤禛道:“谁把你当废人了。皇阿玛将来要你分忧的事情多了,你可要尽心为他老人家办事才好。”
胤祐点点头。
胤禛道:“就是腿不伶俐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孙髌道都走不了,照样是一代兵圣。你又差什么?儿子都老高了,还哭起来。”
胤祐道笑道:“多谢四哥开导,我心里舒服多了。”
胤禛道:“你想明白了就好。”
钟敲过三更,影青过来见他还在点灯熬油,过去道:“我都睡一觉醒了,再不睡天亮了。”
胤禛道:“今天的事还没完呢,早点办完早点结案。”
影青道:“不差这一会,看你明天成了熊猫。”拉他道:“进屋去,看你再不睡觉。”
胤禛懒懒踏踏的一步拖一步的和她进到卧房。上了床就解她的衣襟。
影青转过头道:“你不睡了?”
胤禛道:“你也不知道心疼我。我天天累死了。”
影青道:“叫你睡觉,就是个夜猫子。”
胤禛抱着她,把手伸到衣服里,懒洋洋道:“我要累死了。”
影青道:“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帮你看。累死累活成这样。”
胤禛含含糊糊道:“胤禩太可怜了。”
影青道:“现在上来恻隐之心了。”
胤禛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二天胤禛醒来,影青还在旁边睡着,胤禛起来收拾了要进宫,到书房拿昨晚带回来的账本和供词。供词没动,账已经给他算完了。胤禛到床边,影青还在呼呼睡,胤禛低下头,伸出舌头添了舔她的嘴唇。以后每天多了给他算账的。
一天正值阿灵阿值夜,阿灵阿进到牢房,见托合齐头朝墙曲着身子在炕上躺着。
阿灵阿进去道:“老弟可还好,我来看你来了。”
托合齐久久也不出声,阿灵阿以为他睡着了,刚又要叫,托合齐慢悠悠的起身道:“老哥来看我了,我可是没白活,落到这步田地还有老哥肯半夜三更,进大狱里看我,雪中送炭,感激不尽啊。只是老哥小心道黑,进来了出不去了。”
阿灵阿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
托合齐道:“老哥有话就直说吧。拖拖沓沓的天就亮了。”
阿灵阿换上笑容道:“老弟呀,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怎么忍心看你身首异处,就这么完了。我要是帮不上也就算了,既然老天爷可怜你,叫我管你的事,我岂有不管的道理啊。”
托合齐道:“要我如何啊。”
阿灵阿道:“这都是太子结党乱政,妄图大事,知道你也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
托合齐摆手道:“我自己愿意,自作自受,有今天也是活该。我堂堂当朝重臣,谁胁迫的了我?”
阿灵阿道:“我这是要救你,你反倒糊涂。”
托合齐笑道:“老哥啊,你这是要我满门抄斩啊。你也不用和我面前假慈悲,你走的是八爷这条道,我走的是太子这条道。我劝你一句,你这条道走不通。我在皇上跟前这么些年,皇上心里想的什么我比你清楚,就算二阿哥再任意妄为,他老人家不把大位传给他,也不会是八阿哥的。我如今虽是必死了,到底也是位高权重,贪得无厌,鱼肉百姓了这么多年,还承蒙皇上器重,这辈子虽留不下什么好名声,大富贵是享尽了,死也不亏了。如今我一人死了,皇上也不会太绝情,一家子老小日后也可安生度日。我若是真的像你如此说,又去为了八皇子陷害太子谋反,皇上定然以为我背信弃义,摇摆不定,恐怕要灭我九族啊。老哥,我劝你也收手吧,你还是不死心吗?皇上现在对八阿哥是痛心疾首,你还要和他们搅合,咱们都是这把岁数的人了,死了也无妨,还要为后人着想,你这样,早晚招来灭门之祸。”
阿灵阿气道:“你糊涂,别说我也糊涂。我自有我的主张,可惜你见不着了。你若再不悔改,别怪我不尽人情。”
托合齐笑了笑,照旧面朝墙躺下,再不说话。阿灵阿等了好一会,气冲冲往外走,到了门口,只听托合齐道:“我自然看不见你,我还不至于要下地狱。”
阿灵阿把门一摔,气急败坏往出走,人老了,身子不灵便险些摔倒。
三天后托合齐死在狱中,康熙命人把他挫骨扬灰,不准家人收葬。
魏珠把处置托合齐复命的折子呈上来,康熙看过久久不语。魏珠小心敬上茶。康熙也不接,道:“索尔图是崇祯二年的生辰,算起来,比托合齐大八岁。”
思虑了许久又怅然道:“朕待他们不薄啊,他们这样对得起朕吗?”
魏珠道:“皇上待他们之恩如日月星辰般,他们不知道替皇上分忧,还胡作非为,都是自作自受,皇上不必为此伤心。”
康熙道:“身边的老人越来越少了。曹寅在南边也见不到,其他的不是死就是病,要么不省心。也罢了,亲儿子都是那个样,还指望什么?做个孤家寡人好了。”说完向后一仰,闭上眼很疲惫。魏珠也不敢说话,悄悄出去了。
托合齐死后,隆科多接替了九门提督的职位,一时间送礼拉拢的人不绝于庭。
月中初六隆科多慢慢悠悠在街上逛着,路过摘星楼,一个伙计出来道:“是佟大人,好些日子不见。”
隆科多道:“近来事忙。”
伙计道:“今天店里新进的黄肉翅,大人可要尝尝。”
隆科多笑道:“好好好。”说着跟着伙计进去,到了三楼的雅间。影青站在窗口看外面的丁香树叶,回过头笑道:“舅舅大喜啊。”
隆科多笑道:“王爷,姑娘可好?”
影青道:“还好,前一阵办事起早贪黑的,这几天正在家歇呢。舅舅可是春风得意了。”
隆科多笑道:“都是皇上器重,还真有一件同王爷说,九爷到府上送了我一架上好檀香木书架。”
影青笑道:“给您就收着吧,王爷的意思,应承一下,您明白。”
隆科多道:“自然明白。”
影青道:“我也没什么好送的,想必府上也是金银成山了。”
隆科多忙道:“姑娘可不敢这么说,我的脑袋可不保。”
影青笑道:“当今皇上要是喜欢谁,只要不造反,国库搬空了又有什么妨碍?”
说着把窗台上一只红雕漆盒子给他道:“我知道,府上是表壮不如里壮,礼送到您手上没有用,还要送对地方才可。”
“瞧姑娘说的。”隆科多打开盒子,是一串三十八颗红玉珠链,颗颗圆润匀称,外面都包着镂空铂金雕花网。
隆科多道:“这可真是太精致贵重了。”
影青道:“一点心意。”
隆科多道:“我替她谢过王爷姑娘了。”
影青道:“还有一件王爷叫我同你说。疼媳妇是好事,只是不可跟伦常事理混了。闹的过了头,官恐怕也要丢了。”
隆科多道:“也是她太任性了,我叫她闹得受不住,这才姑息一回。”
影青道:“都不是外人,说什么场面话呢?真的是一两回?不是我说舅舅,事过去才几年,当时赶上太子的事,上面没有深究,躲过去了。如今再不收敛些,就算不会惹下大祸,于功名不利呀。”
隆科多道:“姑娘王爷的话我记着,日后定然不由着她闹就是了。”
影青道:“我们做小辈的,本不该多说,可是当局者迷,他念着亲戚情义,也怕舅舅因此耽误了前程。”
隆科多道:“王爷爱护之心,时刻不敢忘,我孝懿皇后在天有灵,也可明目。”
影青道:“他没事也总是说,养育之恩,憾难得报。舅舅待他如此好,只是如今的情形,不敢亲近了。”
隆科多道:“有王爷这份心意,再不敢妄求了。姑娘回去替我告诉王爷,八皇子软弱无为,定难成大事,叫他要沉得住气。”
影青道:“您放心,我定叫他知道,舅舅的苦心他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