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纵马》江使

13、第十三章 小聚 小孩子是能

　　到了约定的那天，因他们约在沐休的时间，平云没有别的事，早早的就在店里等候，而且还顺带看了看帐本——当时来讲一般掌柜的记了帐只是给主母身边的帐房看的，世家公子乐意自己看帐本也算特立独行了，这亏得慕候夫人管教平云时总有几分不舍，长公主等人又都都觉的庶子毕竟不用教导的太过严格，就算注定庶强嫡弱，可庶子有些小毛病也有利于嫡子以后辖制兄弟。

　　徐家表哥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平云同传谨正在和几个一看就是江湖中人的客人聊天，正说着话的是一个一身劲装腰配长剑的女子，梳的是妇人的发式可衣饰确都是姑娘打扮，徐承泽看了不犹蹙眉，他虽不赞同自家几个堂兄认为这个表弟不过是庶出不必与之亲近，可对于平云这随意结交贩夫走卒的习惯还是十分看不惯的。

　　“五表哥！”这时平云也看到了徐承泽

　　“润华兄。”徐传谨也招呼到。

　　徐承泽的伯父有三子，他自己又有一庶出兄长，因此在家中行五。两前年及冠时犹祖父赐字为润华。

　　“张兄，这是小弟的表兄，徐阁老府上的五公子。”平云为双方引见起来。

　　“表哥，张大侠伉俪是武当外家弟子，长风镖局的东家，这回是押镖到京里来的。”

　　“见过徐公子，不想我夫妇二本是随意走走，竟有幸遇上诸位公子。”张家夫人客气到。

　　本来一开始只平云自己时张夫人还连说平云精灵古怪，有只还是捏捏平云的脸，可自从徐传谨徐承泽等人接连到到他们二人就越来越拘谨，至现在张夫人还稍好些，一身文士打扮的张大侠以经是战战兢兢的了，坚持到秦德明到后便告辞了。

　　秦德明是秦先生的侄儿，虽说秦先生侄子不少，秦德明确是唯一的嫡亲侄子，只因前面秦先生的长兄，定国候府的世子只留下了一儿一女，也就是秦德明和其胞妹秦书文。

　　虽说秦德明是宁国候府这一代的长子嫡孙，可惜如今在家中确是隐型人的一般，因自幼是由叔父给起蒙，十天里到有八天是住在叔父家中的。更可气他本人虽是住在叔父家中，定国候同继夫人确也借其被交由祖母教养的幼妹和兄妹二人的亲事拿住了二人。

　　看众人到齐，平云也引几人到二楼雅间就坐，未及上来酒菜几人就各自拿出自己的成果，其中徐承泽本就爱好刑名一类，更是把这当成破案游戏一般的兴致勃勃。

　　这其中徐承泽以是二十有二了，而徐传谨及平云都是还差几个月才六岁，孙得胜及秦德明都是十岁，因此徐承泽总有一种被迫帮人带小孩儿的感觉。要知到，他如果不是自己不着调的跑去应征做刀笔吏和家里闹的一塌糊涂的话，现如今都能当孩子他爹了。便是现在这样徐二奶奶也是看儿子总算熬成了个小官，好说亲事了，想着今年就给他定下个媳妇，明年好成亲呢！

　　“人都说哥哥嫁妹妹，父亲嫁女儿都是百般挑剔女婿，到你这到是做弟弟的挑起姐夫来啦！”徐承泽嘲笑眼前小豆丁到。

　　“那当然了，我那可是亲姐！~”平云表情有点郁闷的到，引的秦德明直笑谁家还有捡来的姐姐不成。

　　想了想，平云又问徐承泽和秦德明“你们想像下自己妹妹出嫁，就不觉的养了好多年的小鸡儿就这么被黄鼠狼叼走了？”徐传谨没嫡亲姐妹，庶出有没有不知到，不过他家的情况是他看到所有的庶出兄弟都很郁闷。孙家更是一个姑娘都没有。

　　“你以后也会是只黄鼠狼！而且那是你姐姐，怎么就成了你养的了？？”徐传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平云。

　　平云不语，心里想着我还真不一定有机会当这只黄鼠狼呢——咳，找男的找女的都算是同性恋啊！另外对容韵他真的有一种看着自家乖乖巧巧的小妹妹的感觉，所以才会把妹妹做的礼物都带在身上以鼓励她，也会在她眼前炫耀自已，而容韵也总是很配合的，认为家里几个弟弟中平云淘气就是以后能当大将军，平锦喜欢弹琴就觉的他是周郎在世，平瑞身体这两年虽养的比小时候好了一点可还是不爱动弹不爱说话，那就是文静爱做文章，决对文曲星下凡……

　　总觉的几个弟弟说的话要比身边的女孩子老妈妈们对的多，犹其认为是家中嫡长子的平锦的话是一定要听的，这也许是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父亲不管她所以就听兄弟们的话，可在平云看来就是他心里的小妹妹也是把他们当成哥哥来看待的，期待他们能宠着她照顾她。

　　说到这个秦德明还好，毕竟妹妹离出嫁还早，徐承泽直接就郁闷了“不用想妹妹出嫁，只看你大表姐二表姐他们就行了。”徐家大房只有一个嫡长子，确生出了三个嫡子两个庶子五个庶女，而二房虽有二爷三爷两子，确只二爷有徐承泽一个孩子，三爷并无子女，而外放的三房，也就是慕候夫人的亲生父亲只有四爷一子，又至今只得一女年龄尚幼。

　　这说的大表姐和二表姐就是大房大爷的两个庶女了“也真是，每回看到二表姐我都觉的她又显老了，看起来都快和母亲差不多啦！”平云说到，心里想着只盼容韵要嫁的不会是这种东西。

　　因为都是庶出，徐家的两位姑娘自然不可能是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大姑娘是嫁的好些的，嫁了蔡国公张家的庶子，嫁进去有两重嫡出婆婆加一个姨娘婆婆，夫君捐了监生自己又勉强考了个同进士，家里还没给找到实缺。二姑娘在大家看来要嫁的差些，平云确是本来以为二姑娘嫁的更好，觉的以后自家嫁庶出姐妹完全可以参考，可看了二表姐过的日子后就明白为什么都说大姑娘嫁的好了。

　　徐家二姑娘嫁的是一个秀才，这秀才家里也算是一地乡坤，正经的嫡子，家里父母走的早只有一弟一妹，这妹妹还是庶母所出。在平云原本看来，像自家姐姐和徐家大姑娘那种嫁到权贵人家要受多少欺负啊，还是这种自家姐妹去欺负人家的好。可惜，这位二姑娘每次回娘家都是更憔悴几分，哭诉的事情从夫君拿了她的银子出嫖妓，一直到小姑偷她的嫁妆银子做私房，近一年来更是因嫁妆所剩无几，她夫君对她也开始打骂，只在她回娘家的前后几天里能好一些——归宁前打她怕被娘家人看出来，回去后她总能拿回去点好东西。

　　更可恨当时女子回娘家告状算是有违妇德的，偏这二表姐又最胆小，生怕被夫君骂做回娘家搬弄事非，就算家里兄弟都能看出她挨了打她也只说无事，兄弟们本就不是同母所出，这样一来更没法出头了——若是本来就不想管的，这下也更有理由了。

　　“我劝母亲看看能不能帮衬上二姐，母亲也只说她不过是隔了房的婶娘，说是随变出头是扫伯母的面子。上回二姐回来给曾祖母祝寿时都恍恍惚惚，后来曾祖母都说可怜，让伯父有空找姑爷说说话，可伯父伯母都说这种事不好插手！”徐承泽才是最郁闷的人，兄弟姐妹间本有避讳，他同她们也说不上多亲近，可看着自家姐妹被别人家人欺负真是让人郁闷。

　　“也就是他们小门小户的不要脸面才能做出这种拿媳妇嫁妆的事。”秦德明评价到，他妹妹是嫡出，在怎么样也不会嫁到这种人家，这也就是高嫁的好处了，世家大族哪怕是庶女媳妇也不会这样连打带骂的。总强过这种小户人家本就没体面可伤，也就什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你这未来姐夫家世还是不错的，陶夫人也是出名的贤惠，你就少咸吃萝卜淡操心！”徐传谨发挥在所有能讽刺平云的时候都要讽刺平云的良好习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你知到什么呀，看看大表姐就知到了，虽然嫁给大家的庶子要比嫁给寒门士子好那么一点点，可怎么看不是倒贴钱给人家做丫环去？一天倒晚的人家坐着她站着，人家吃着她看着，这几年也就是看着精神没像二表姐那么不好，可要说身体的话可比二表姐瘦的还历害呢！”平云气愤到，谁家姐妹谁心疼，合着这嫁的不是你妹妹啊！

　　“要这么说我家几个嫂子都是这样呢，也没见说她们是来当丫环的。”徐传谨一个白眼翻给平云，看着孙建业和徐承泽两个自认大人的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