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废话》香菇桑

3、第 3 章 徐达电话

　　徐达电话里的仓库原来真的是仓库，他派来的车先把我送到徐达在酒店的一间长期套间里，我缩在沙发里发呆半个小时后卧室里传出来说话的声音。
　　听得我精神一振，我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我勉强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接着换个姿势发呆，以至于从卧室里面出来的徐达和那个身材曼妙的女子都非常惊讶。
　　我从盖在身上的外套中勉强伸出一只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那名女子礼貌的和我点了点头然后出门离开，徐达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洗过澡后的徐达没有那日见到的那么阴森可怕，反而显得很生活化，睡袍的空隙中隐约可以见到胸口的疤，这让我忽然很内疚，好在只有一下下，但足以动摇我继续骚扰徐达的决心。
　　徐达再次简单的告诉我，我爸名下的几处房产已经被没收，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属于我自己的，所以问题不大。
　　我忍不住插话，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徐达有些不耐烦，接着说他的打算，我大概最好的选择是回去，假如我实在想留下他或许可以帮我先找个安置的地方。
　　徐达所说的地方是他在开发区的另外一处房产。因为在村里，所以外表同普通的民房没什么区别，进去以后也是如此，三间平房，一个院子，没有车，有只大狗。
　　因为是仓库所以我住的地方非常小，两张折叠床，一张睡觉另外一张用来放杂物。
　　徐达的司机把这里简单的打扫下他俩便走了。我坐在折叠床听院子里的大狗对着我的房门叫，我开始回想徐达的逻辑。
　　假如国内的形势真的有那么严重，其实我是回不了国的，但是我现在在这个地方过的很好。再假如如徐达所说，大家都忙于自保，上面已经出了处分，所以没有人管我生死。但现实情况是徐达现在的状态并没有显示出一个形势严重下的人应有的紧张。
　　我可以把他解释为他所站的位置和我家对立，那么他干嘛要收容一个和他立场对立的人呢。
　　再者，我明明有房子，徐达也明明知道我名下的房产不受影响，那么他为什么要特意找一个住处给我。
　　这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但其实兴师动众。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徐达在玩游戏。如同一个江湖骗子一样，先是和你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会倒霉，甚至会有血光之灾。你会开始很慌张，问他该怎么办，然后他告诉你他可以牺牲很大的代价来帮助你，但是，你要花一笔钱，但是这笔钱和你接下来的血光之灾和他的巨大的个人牺牲相比算不了什么。然后你很感激他，花完钱之后你觉得自己又可以每天悠闲的过下去了。
　　骗子进行这个局的基础是受害者对他的信任，但徐达和我之间的诡异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信任徐达，于是我开始悠闲的讨好徐达的狗。
　　那只狗其实长得并不彪悍。因为它不是藏獒，而且不脏，所以我决定把它培养成宠物狗。
　　大抵是没有和人长时间相处的经历，这只狗第一次吃到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仿佛是被骗到了一般，以至于第二次吃到的时候开始对我态度缓和。
　　我那只因为吃栗子噎死的狗养了三年多，我猜这只狗大概有一岁多，我给它起名叫大宝，是因为那张床的上个主人留在水池边上一瓶大宝。它在光秃秃的院子里格外显眼，以至于我在收拾院子的时候它是我第一个下手的对象。
　　我开始给大宝养一个习惯，只要见到我就会吃到糖，在前几次的纠结过后，它明白了这是一种不同于食物的东西。在大宝吃了两斤水果糖之后，我第一次摸到了它的脑袋。
　　接下来显得容易了很多，我开始准备两种糖，一种依旧是劣质的水果糖，另一种是大白兔。假如大宝今天让我摸到了脑袋，或者可以听我的命令坐下，我会给它吃大白兔。
　　在吃了几次大白兔以后大宝终于开始在我面前显示出宠物狗的那种狡猾。它拒绝吃水果糖，并且拒绝遵守命令。我称之为狗的叛逆期，这种叛逆期其实很好度过，就是不理它。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大宝的食物是挂面，这种极有特色的食物其实在各个国家的中国超市里都能找到，我曾经为论证这个理论而在旅行的时候格外喜欢光顾中国商店。我甚至还专门把它们买回家贴上各个国家的标签作为收藏品。当我在商店里发现挂面的时候心情其实很愉悦，因为它让我想起来我过去的一段无聊的时光。
　　随后我又开始很头疼，我不能一直吃挂面，我开始逛市场，学着做菜，这种自娱自乐被我称之为隐居的生活其实只进行了八天。
　　徐达开门的时候我正在和大宝对峙，我拿着大白兔对大宝说，“你坐下我就给你吃”。大宝忽然暴躁起来不断对门口叫，我莫名的回头看，徐达穿着白色的短袖线衣站在门口。
　　我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完了，我的心血彻底白费了，这狗的叛逆期肯定过不去了。
　　有了主人撑腰的大宝叫的格外精神，徐达对着我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干什么呢。”
　　我把手里的大白兔在大宝面前晃了晃，大宝立马回头看我并且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时我忽然很高兴，我把糖扔过去，大宝跳起来把糖咬住。我过去拍拍大宝的头，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对徐达说，“干这个。”
　　徐达在考察完他的院子里后，忽然问我，“你不睡在床上。”
　　我点点头。徐达一脸惊愕，我看了以后心情变得更好了。
　　徐达的那张鸦片床被我收拾出来睡觉了。其实从住进来那天开始，我把徐达的仓库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根据监视器推断，只有鸦片床那个角落不能被拍到，第一天我通宵没睡研究徐达的仓库的结构。虽然我完全不了解徐达，但我坚信所有的无聊的人是用共同点的，那么就是他们都很无聊。
　　我很无聊，徐达也很无聊，假如我睡在徐达安排的地方，那么这件事看起来就不那么解闷了。而且徐达必然已经考虑到我不会睡在那里。
　　徐达的仓库装的是家具，另外两个我不能打开的房间装的什么我不知道，在我看到一整套用来控制湿度和温度的设备时，就想明白徐达其实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