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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其实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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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做二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假如出名,会死的很惨,假如不出名就会开始纠结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是一个死循环,我曾经因为这个循环而加重抑郁。我的心理医生说我或许可以去找一份工作。以前我一直以为在国内看心理医生是件很神奇的事情,这个过程中掺杂着点滴的普通人对于高尚的生活的渴盼,直到前几年回国我才知道这个东西如今在国内也开始泛滥。
后来我也遵循着医生的建议试着找一份工作,而后发现其实这比很多人想的都要难,在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失败之后,我开始坦然接受收房租过日子。
我也试着去听音乐会,看服装发布会参加酒会和一切可以想到的高级场合,后来发现一旦出门后我会陷入新的循环,出门以后我总会为自己的衣服而懊恼。假如不够时尚不够贵会让我和我在国内的家人而颜面无光。说白了便是我还没有混到裹着床单出门会有人称赞,oh,宝贝你真潮。
我相信假如我的狗会说话它肯定会这样安慰我的,但是还没等到它的安慰它已过世。我清楚记得那日的经过,我缩在沙发里同绍明一块吃从国内寄过来的栗子,狗过来要东西吃,我扬手把栗子扔到院子里,然后狗被噎死了。在宠物医院里我坐在地上抱着狗嚎了半个小时,当时场景凄凉以致于我竟然被医生主动要求对我进行心理辅导。
尽管是免费的依旧让我感觉诡异,回家以后我问绍明我当时真的有那么可怜么。
绍明给我一个标准的笑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以后感觉别扭,我拍拍了他的脸,心里无限凄凉。
绍明是跟着我时间最久的一个男人,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有三年。期间我有被新的小模特吸引而后抛弃他转而跟着小模特转来转去。后来在别的场合看到绍明跟着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多少有点不是味道。
虽然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是单纯的交易关系,但就像你常去的餐厅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老板会体贴的在你来了以后把这个位置给你,有一天你没有和老板预约,后来发现,那个位置不过是老板用来接待客人的摆设而不是给你的专属的位置。
那天回家以后我愈发的看小模特不顺眼,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走,再打电话给绍明时,绍明在电话彼端声线平稳,我今天自己一个人待着实在是无聊所以出来转转。
一句话把他的金主憋得干净,我在电话这边冷笑,然后约了时间再见面。
这样的故事桥段不断出现在我们俩个人之间,我只能将它解释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因为善良的人都恋旧。至于绍明那一边的理由我从未过问,无非是这个金主比哪个金主口味要淡,人不会太吝啬。
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在圈里的名声一直不错,不惹事,不骄横,只过自己的生活,偶尔出现在别处不过是为了看看新出现的小男生。
这样的评价看似荒谬,其实背后的真相是我比别人都提前知道一点国内的状况。这个圈子里面的繁华腐坏其实是很容易看出来的。隔断时间就有人从这个圈子里消失或者是成为新一轮的核心人物。速度可能比国内更快一点,但总是和国内趋势相对应的。
像我这种人是没有资格和人说想要安稳的生活,只能在看似低调的作风下慢慢的腐坏掉。
我经常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在这个圈子里,但是等到那一天来的时候反而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那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通知我暂时不要和国内联系。
挂了电话我依旧缩在沙发里看星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明星穿着今天下午新买的衣服坐在我旁边用不熟练的中文叫我的名字,声音晦涩但是异常悦耳。人越是心情不好时越需要有人陪,所以我同他在那个套间里面住了一周。那期间我极尽荒唐,仿佛这样我便可以同外界隔绝。大概等一周以后小明星很委婉的告诉我,他这周有个秀,他不得不去公司那边做准备。
我从氤氲的雾气中醒来,努力睁大眼睛再看他几眼,果真是绝色,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红。退房以后我慢慢走了大概四个小时回家,等到了家了以后却意外的看着房间的灯亮着,我站在门口想了好久,知道这栋房子的人除了我只剩下绍明,假如绍明在这里,我首先想到他是不是缺钱了,不过他怎么会有我的钥匙。
自从狗死去后,我的房子显得愈发凄凉,我曾想过再养一只狗,当我意识到我可能马上会离开这里,宠物会是一个极大的麻烦后我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推门进去,绍明坐在我的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周之前我打开的酒和几包没开封的零食。
绍明看到我进来,侧过脑袋笑了笑,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便过来等你。
绍明说的时候神态真诚,我倒在沙发里,若不是十分了解他我会以为这是情侣间极亲密的对话,如同八点档的狗血剧情,接下来我该为我的荒唐而忏悔,大段告白后我们拥抱互相原谅。
而现实是我点点头,开始问他怎么进的房间,我们从房子的设计漏洞讨论到床上,最后我挣扎着推开了他,藏在被子里面,“绍明,我要回国了,走之前我会给你一笔钱,你考虑下。”
之后我们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我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对他说,你考虑下。很早之前有个同在圈子里的姐姐告诉我,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件事是处理掉你身边的人,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卖你。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醒了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绍明已经离开,我放在他那边的信封也不见了,钥匙放在他的枕头上。
我一边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扫房间,一边翻出来我的备用手机,电话响了好久之后才有人接电话,我看着佣人打扫房间,电话那边背景音极为喧哗,等了许久以后接电话的人才走到室外,声音嘶哑,“我听说了。”
在简单的交换了彼此的消息之后果真是如我想象的那般,因为局势大洗牌,我家算是首当其冲被收拾的那一批,不过好在永远都是两股势力在较劲,所以我家不会死的太惨,我对着空中扬起的灰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末了他问,“你知道一个人叫徐达么。”
我听了以后有些愣,这个人我当然记得,假如要说到他,我和他之间的故事讲起来可以喝一壶茶。
“他现在人正当红,而且有可能接手你家那一块,所以我猜他有点问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回去看看。”
“也好,现在上面人人紧张自保,估计不会有人注意到你。”
齐少是我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他见到我时和我打招呼,你比我上次见你要更胖了,听得我自然去打量这个并不出众的男人,后来聊天的次数多了,他坦白其实已经注意我很久了,那次那么说真的是为了引起我注意,不过,我真的已经很胖了,我的体重决定了我不真正属于这个圈子。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曾经把他幻想成一个很厉害的人物,然后被家里威逼娶我回家,他同他的未婚妻各种挣扎,最后发现他的真爱其实是他小妈。
当我把这个剧情讲给他听,他笑笑,接着和我描述他的梦想。
那个梦想是非常不靠谱的,到底有多不靠谱,因为那个梦想实现的概率大概和我和绍明结婚的概率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