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蓝桃之

7、10

　　王猛在书房整理文件，他是个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做的人，但有时候总有例外。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杯子准备喝水时才发现杯子的水早喝空了。一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很晚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毫无生气。
　　王猛把厨房灯打开，煮点咖啡，做了些夜宵。正忙碌着，电话声响了起来，王猛擦擦手走到客厅，将电话拿起放在耳朵与肩膀中间，又挪进厨房鼓捣。
　　是马丁的越洋电话。想想他已经回英国有一个礼拜了。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他。马丁跟他聊着：让他有时间去英国，说他还要过一段时间再回中国，说着他的家人，等等。王猛没有什么可说的，礼貌地通过马丁问候了一下他的家人。想挂电话，可马丁仍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跟他天南地北的乱扯，扯着扯着就扯到刘小小身上了。
　　“你那位室友什么时候搬走啊？”马丁的声音干巴巴的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王猛拌鸡蛋的手顿了顿，似乎这才想起家里住了这么一个人。
　　“其实什么时候搬走都OK。她住在这儿跟没住差不多。住了这么久很难看到人影，连话也没说到几句。”
　　那次为沈超的事说了两句后，这半个月，刘小小几乎就没在他眼皮底下晃过，如果不是每天起早看到厨房有一些温热的米粥，王猛几乎都忘了他家里还住了一个人，简直是毫无活人生气儿。不过他倒也不是完全没见着他。马丁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酸酸地说，“我就怕你们两人日久生情。”
　　王猛眉毛一拧，“瞎说什么！”
　　“猛，其实你也知道你不确定你是不是同性恋。我明白我们的感情是我一直勉勉强强维持着，你一直不冷不淡。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不会主动打给我的。我的生日你一直靠记事本去记，跟我约个会吃个饭跟谈公事一样写进你的事件簿里，要不你准会忘记……还有很多我就不说了。猛，你到底爱不爱我？”
　　猛，你到底爱不爱我？挂了电话，王猛坐在沙发上发呆，屋子里一点人气也没有。他烦躁的站起来在家里走来走去地活动，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见刘小小回来，这栋房子一直是剩下了自己。
　　他不要这样。人呢？刘小小人呢？他像发病似得疯狂的迫切的见到刘小小，这个跟自己毫无瓜葛的女子，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女子，那个大大咧咧的笑着眼神却无欲无求如孩子一样天真的女子……虽然相处时间短暂，却总能激发自己的本性，让自己软弱……然后开始依赖她。
　　那个沉静吸烟的女子迅速霸占他的心脏。
　　突然想起早晨站在阳台无意看到一男生与刘小小勾肩搭背顿时血充天灵盖。
　　时针刚过凌晨，王猛关掉所有的灯，坐在客厅沙发上喝酒，一瓶酒下肚，他倾斜着身子靠在沙发上，透过过大的落地窗望着城市里红黄色的夜空，星辰早就已经不见了。他摸摸口袋，烟不知道哪去了，可是王猛不想动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不知是发呆还是在等待着刘小小。
　　黑暗中的开门声格外响亮，门开了，廊道上微黄的灯光射进来，衬出刘小小细细高高的剪影。王猛眯着眼睛看着刘小小关上房门，无奈失望的叹气声。她并没有开灯，就着黑暗在玄关口稀稀拉拉的换鞋。
　　遥控器在王猛手中被按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刘小小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呼叫出来……
　　虽然他们交谈的话语并不是想象中的和谐，可是最终还是缓和了两人半个月来过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