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胆包天

29、32

　　两年后。小小咖啡店。早晨十点，打开店门时间不长，正处于悠闲时间。在这个以旅游而小有名气的中国中部的小城市，只有旅游时节顾客会多一些，平常店里只有下午忙一会儿，把店里清扫干净后，刘小小就有很长的惬意时光用来享受。
　　刘小小给自己煮了杯一是咖啡，店里放着轻缓的音乐，坐在吧台后面认真阅读。见到自己喜欢的语句，会不厌其烦的摘录进笔记本中。
　　有顾客近来。刘小小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欢迎光临。”
　　进来的三位客人，两位西方国家的男子和一位东方女性。走在前面的女子皮肤偏黄，细长的眼睛，如恨如仇；后面的西方男子挺拔英俊，皮肤白皙，眼眸深邃，左边的沉着冷静，右边的花枝招展。
　　他们环视了店里的环境，才迈着步子向吧台走去。刘小小抠着吧台边缘，指尖泛白。
　　“你们好，需要点什么？这里有咖啡单。”刘小小平静且陌生的打开咖啡单摊到几人面前。
　　“我要黑咖啡。哈里你呢？”女子没有抬头，细细看着单子，“你不喜欢苦的，麦斯威尔怎么样？”
　　“好。”那位叫哈里的西方男子用生疏蹩脚的汉语回应。
　　“好极了，那我也要麦斯威尔。”身旁的马丁眼睛不离哈里，含情脉脉。
　　“请问是带走还是在这里喝？”刘小小转身去找咖啡豆。
　　“在这里吧。走的有些累了。”马丁找了个位子坐下，撒娇道，“哈里，好不好。”
　　哈里点点头。孙冬梅跟着走过去一起坐下。
　　“请稍等。”
　　刘小小抿着唇，在吧台后面极力隐藏自己，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虽然她知道自己从外观变了一些，他们一时不可能认出。两年的她已经留起头发，用皮筋随意的扎着，修身的雪纺白色衬衣，高腰长裙，文艺清新，与两年前的假小子相差甚远。
　　刘小小扫了一眼孙冬梅，不解她怎么和马丁在一起，他们在这里出现，是不是王猛也来了。他在哪里？看到我会不会很生气？他会不会不屑？他……还好吗？
　　店里放着刘若英的《后来》，刘小小处境伤怀，喉咙一紧，涩涩的疼。
　　“……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
　　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
　　三人小心的说着什么，应该说只有马丁和孙冬梅在私语，哈里皱着眉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眼睛不停在刘小小身上扫动。刘小小动作停滞，面目哀伤。哈里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流泪。
　　咖啡陆陆续续上齐，刘小小将最后一杯麦斯威尔放在马丁面前准备离开。
　　“不记得我们了吗？刘小小小姐。”
　　刘小小单薄的身躯猛的一僵。
　　“旧友重逢，不能做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吗？”马丁的汉语好的让刘小小厌烦。

　　早晨十一点，小小咖啡店门口挂着“停止营业”的木牌。
　　透过玻璃窗，小小咖啡店的老板不尴不尬的跟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为什么？见到我却假装不认识？”孙冬梅激动的抓着刘小小的胳膊。
　　刘小小歉意，“不好意思。”
　　孙冬梅眼睛放软，“要不是马丁认出你来，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说话？”
　　不敢说“是”的刘小小尴尬的沉默着。
　　“你变了很多，”半晌孙冬梅涩涩地说，“原来你如此美丽，难怪，难怪……”
　　“你不问我怎么跟马丁他们在一起吗？”孙冬梅低落的松开抓着刘小小胳膊的手，“是王猛介绍的，我在他们家做保姆。哈里和马丁都待我很好。”
　　三言两语，简洁明了。刘小小心中悸动，却也再也开不了口。
　　“你当年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都不知道猛找你都快疯了？”
　　王猛？他找我作什么？
　　“是我走得太匆忙，”刘小小小心翼翼开口，“我不是跟他说了吗？”
　　“哼。”马丁冷哼，“跟他说了。你是跟他说了。你知不知道他是如何找你找到快要发疯？他把与你相识的人几乎都问了个遍，堵在姚远和陈坤阳家门口让他们透露出你的消息。你到真是狠到干脆，不跟任何人说你走的事情，与你相识的人没一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刘小小第一次听到马丁语气如此气愤，他用汉语狠狠的指责自己，“王猛两年内跑了中国半片土地，他哀求出动父亲警察的身份去找寻你的踪迹。你倒是藏得严实，生活也挺安乐，在这种小地方开了点。刘小小，你睡得踏实吗？你做梦时有没有梦到他被你折磨的不成人样？
　　你真狠！刘小小！”马丁将王猛所有一股脑倒出，“他是如此高傲，竟绝望成那样。”
　　刘小小听着，再看着马丁和哈里，恍惚明白一些过来。
　　“他，王猛他……还好吗？”
　　马丁哂笑，身体一松靠在座位靠背上，“从你嘴里问出这样的话可真是讽刺，真不知王猛现在该是哭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