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胆包天

26、29

　　刘小小又搬回到自己客房。其实她的东西并没有搬到王猛卧房，只是放了几本书和一些小饰品摆放在床头柜，如今王猛本没有破坏原貌的卧房只是彻底恢复了原样而以。可是王猛的心空空的，缺了一大块，怎么也恢复不了。
　　两人的关系完全冷却下来，却算不上异常——因为公司接下德国那边的项目，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为此忙碌加班。王猛早晨上班，刘小小还没有起床；晚上回家都在十点左右，刘小小已经睡下。再也不会为他做好饭菜边看电视边等他回家。两人时间差完全隔开。
　　如今，两个人几乎没有理睬过对方。即使两人碰面，气氛也十分冷淡。以往两人闹闹性子，那时两人什么也没开始，无关痛痒，气氛也没有如此疏远。如今两人生活在一起，又好像回到了半年前的关系，不冷不热，纯粹是房东与借住者的关系。时间一久，刘小小觉得索然，仿佛前段时间的温存只是黄粱一梦。
　　“小小，前两天真是谢谢你了。弄成那样真不好意思。”姚远歉疚和尴尬的挠挠后脑勺，一脸孩子气，“你跟王猛还好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还好，”刘小小心不在焉的把钱递给收银员，“你跟董娜怎么样？”
　　“我这两天一有空就去找她，可是她说自己要考研，不要让我再去烦她。”
　　“那你就不要再找她。反正她又不爱你。”
　　“不是的，小小。是我放不开她。”
　　刘小小接过收银员递的两杯茶，给姚远一杯，两人走过熙攘的人群。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姚远斟酌着词汇，“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她的父母希望她离两人近一些，而我是不能离开S市的。我们当时是和平分手，以后可以是好朋友，是我放不开，与她纠缠。”
　　刘小小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大男孩，他的肩膀依旧柔嫩，不足以支撑他的世界。刘小小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去开导他，更不能将自己的见解强行灌输给他。他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自己指引他的未必广阔。
　　刘小小含着吸管沉默着。
　　前方的两位男子高大俊秀，引人注目。一个西方男子拥有高傲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上扬的唇角压抑不住的欢喜；另一位东方男子有着超过自己年龄的冷静，他眉头深锁，接受着身边人的赞许。
　　两人如此明显，远在百米之外的姚远也看见了，“那不是王猛吗？”
　　刘小小指尖发抖，唇角泛白。忽然明白过来，为卑微的自己怜悯。她默然转身，悄悄隐于人群。
　　“小小？”姚远不解，转身跟上。

　　王猛和马丁走进一家珠宝行，在百人惊赞中来到一家柜台，跳远戒指。
　　“猛，你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马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花枝招展，不知收敛。离他百米内的导购小姐和顾客听着无一不对两人关系浮想联翩而脸红。
　　“我倒不觉得这是已经订婚人士说的话。”王猛不为所动。
　　“你要知道，只要你愿意勾勾手指，我还是会飞奔到你怀里。”马丁含情脉脉。
　　王猛挑挑眉，“我想你得挑选戒指了。”
　　马丁挑选的戒指完全征求王猛的眼光，王猛皱着眉，“我觉得你还是等他出差回来带他来买比较妥当。”
　　“pleasantly surprised！Surprised！惊喜！”马丁认真的把挑选的戒指送到王猛面前，“我说过了，他跟你性格相仿，你的眼光跟他相近。再说了猛，这样才有借口和你一起出来，不是吗？”
　　对于马丁坦然露骨的西式爱语，王猛眉头紧皱。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S市最大的图书馆外的临时停车位，王猛靠在车旁耐心地等着。春风和煦，发梢随风浮动，温暖的春光落在他身上，一切安静美好，有让人上前接触的冲动。
　　马丁很快的从图书馆走出来，抱怨着，“我就说了，英国几乎都没有买那么老的唱片了，中国怎么可能引进的有嘛。唱片就在你家，我要去找啦。”
　　王猛头都大了，“我回去再找找。”
　　“我跟你一起找。”
　　“……”
　　王猛的沉默让马丁十分不满，“猛，刘小小哪里好？”
　　“……”
　　马丁突然语言一松，“放心啦，刘小小不在家。我去了不会有事的。”
　　王猛询问的看着马丁。
　　马丁指着对面的广场，“你站这么久居然没发现她就在对面？”
　　刘小小坐在广场旁的石凳上，低着头显然在发呆。她好像比以前更加消瘦，衬衣好像挂在她身上，看起来空荡荡的。就在此时，一位年轻富有朝气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冲进王猛视野，从动作不难看出男孩歉意的道歉，好像说等久了；摊开的双手，耸肩表示没有。刘小小点头站起身，两人慢慢消失在王猛的视线。

　　刘小小估计王猛和马丁会在外面用过晚饭回家。告别姚远后，自己去超市买了些菜。提着满满两手菜的刘小小正打算以后几天都不出门，计划这两天做些什么。
　　刘小小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强烈避开王猛的想法。王猛是送给她很多名贵的东西，待她也不错，会与她交流，试着跟她解释自己的状况，即使对于她的想法和写画，王猛并没兴趣，还是会坐下来看她“工作”。可是那次姚远在家住一晚的事，他却没有任何耐心听她解释。今天刘小小看到与旧爱去珠宝店，看来两人已经复合。王猛已经如此委婉的拒绝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勇气跟王猛说话、见面，当一个哀怨的第三者。
　　把右手的塑料袋放在地上，掏出钥匙开门。
　　不要想这么多，王猛已经找到自己感情归宿，替他高兴才是。如此一来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了。解决办法如此明显直接，只要不再爱王猛就好。把之前那些温暖甜蜜的记忆，想象成存在友谊和欲望之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炮友关系。这段情感投入也就不再复杂。
　　世界并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刘小小自我催眠：刘小小这件事并不复杂，要性度恢廓，莫要别的扰人情绪。弯腰提起袋子，深深吐纳了两口，进屋。
　　门口两双高贵的皮鞋让刘小小呼吸一滞，放在鞋柜上劳斯莱斯的车钥匙也觉得眨眼。刘小小调整好呼吸，把菜放在一边，安静的弯腰换鞋。
　　“看吧，我就说放在你家。”马丁得意的声音传进刘小小耳膜，紧跟着书房门被打开，两人就这么直接进入刘小小视线。
　　王猛看到她脸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马丁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来是打扰到他们了。刘小小垂下眼帘。很鲜明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看来，房东和住宿者的关系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刘小小虽不通世故，但这种时候也知道要悄然而退。她知趣的不着痕迹的将换好的鞋换回来，“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忙，不好意思打扰了。”还不忘把门带上。
　　马丁讽刺的赞许，“你太太的这个优点很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