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胆包天

17、20

　　“爸爸，爸爸，……”一个软软的小家伙嗲叫着扑进沈超怀里，清醒过来的沈超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亲了亲她粉嘟嘟的笑脸。
　　从厨房端着水果来到客厅的周倩宇不由皱皱精致的眉头，“怎么最近老这样？魂不守舍的，老发呆。”
　　沈超直视她的眼眸，耸耸肩。
　　沈倩晓坐在沈超腿上，把电视台换到少儿频道津津有味的看着，周倩宇坐在一边给水果削皮。
　　对于周倩宇来说，沈超无疑是个好老公，晓晓的好爸爸。并且平行良好，从不抽烟喝酒，每次行程一一上报……结婚六七年以来，夫妻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几乎没有争吵过什么，是邻里间羡慕的对象。这样想着，思绪就飞到了以前：
　　周倩宇跟沈超是大学同届同学，沈超是法学系高材生，是很多女生追求的对象，可是大二的时候沈超就跟一个社会上的女子交往，沈超大男子主义的不顾及他人眼光，毫不吝啬的将女友带到学校，担仍不缺乏盼着两人分手，虎视眈眈沈超女友之位的女生。果真，沈超大四的时候那个女子再也没有出现过校园。当周倩宇腼腆的出现在沈超面前对他说着喜欢时，盯了她半响的沈超将头抬起又放下。一毕业，两人就登记结婚，生活一直甜蜜美满。
　　只是想着，周倩宇满眼堆笑，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幸运的女人。
　　沈超侧目看着跟他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妻子，从外形无一不透着刘小小当年的影子。她们都是那样高挑美丽。前两两个月王猛老叹着气，费解地问他到底看上刘小小哪一点。其实自己真说不清楚，但自己知道，如果周倩宇要跟自己离婚，自己毫不犹豫去跟刘小小在一起，继续宠溺她。即使她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直是大男子主义，而刘小小从不过分小女人。在刘小小入狱后，他曾坚持等她出来，跟她结婚。以他的条件和个性，完全不必考虑家人的意愿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他一个人就能担负起全世界。现实与理智最后使他考虑接受一次幻影中的婚姻。
　　或许他认为刘小小跟他一样理智。
　　但他错了。
　　在他看到刘小小惊人的变化他知道他错了，刘小小是近乎痴狂地爱着他。所以，现在的刘小小唤醒了他封闭了七年的爱，他克制不住对刘小小的爱了。

　　刘小小蹲在洗车间外面低头扒着自己早晨做的便当，耳朵听着其他员工们吹牛扯淡。这里大部分是有前科的人，仍旧带着监狱里的习性在生活着。
　　黑影遮挡住她的阳光。刘小小眯着眼抬起头，看着不止一次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刘小小头很疼，因为沈超的出现。
　　今天下午是刘小小轮休的时间。将饭盒随意收拾收拾，抹抹嘴就跟沈超上了车。沈超虽然开的不是特名贵奢华的车，可那车子也足以让中低薪阶层、只能抱着汽车杂志过干瘾的男人感叹一下了。
　　沈超从王猛那里知道刘小小在这里上班后，心里疼痛的很，他试着给刘小小换工作，可连坐上经理之位的王猛都没办法，再加上刘小小觉得没必要换，他也只能叹气忍耐了。但是只要能有机会休息，他就过来找刘小小。
　　他今天仍是独自一人，穿着质地上乘的衬衣，西装，打扮工整。比以前更为英俊沉着。人略微有些显胖，想来生活亦是富足安定。相形之下，刘小小就显得有些邋遢，穿着粗布裤，短发，脸上没有妆，手上因为工作的原因，显得粗糙。
　　“你以后少过来吧。”
　　沈超偏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肯定又是为家里着想一大堆话。
　　“别我说多了你不爱听。你是有家室的人，看得出来你家庭很美满，你不要老往我这里跑，有那些时间多陪陪妻子和孩子。”刘小小说的中肯，虽然她仍喜欢沈超，但从没想过跟他再续前缘，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人也比以前更理性了，就这样当一辈子朋友，一起老去也挺好。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算一生一世。
　　“听说你近来跟一个大学生走的很近？”沈超看了一眼倒车镜，猛打方向盘，向右边拐去。
　　这话听在刘小小耳里变了味，“你什么意思？”
　　“没有，就问你是不是交到朋友了？”沈超虽然吃味，但听说那人还是个大学生，两人毕竟年纪相差的大，听说还有女朋友，想着发生在刘小小身上的事也不会那么狗血。
　　沈超像是回到了七年前，排斥着跟刘小小接触的一切异性。
　　刘小小不是那种死揪住话题不放的人，七年的监狱生活使她变得更加寡言情淡，她懒得争吵，懒得为一些事情上心，毫不在意别人的误会，包括沈超在内。
　　七年，她从内到外真的变了很多。
　　刘小小看着沈超那让她心跳不已的侧脸，“到前面公园停一下。”
　　沈超停好车，看着刘小小笑着对自己说，等我。然后，他看着刘小小提着购物袋一路小跑去了公共厕所。
　　等走出来时，沈超眼前一亮：刘小小穿了套秋冬套裙，还施了谈谈的妆。虽然刘小小已经三十多岁，由于没有怎么涂抹过化妆品，加上先天条件优越，现在的她仍像二十多岁的女子。如今如同男子的短发，倒给她增添了几分韵味。
　　“怎么样？”虽然以前常穿裙子，但隔了很长时间的她现在有些羞赧。
　　回应她的是沈超激烈的亲吻。
　　十几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能断？更何况在刘小小心中他还是脑海中让自己迷恋的摸样。不，现在的刘小小在沈超眼中更加让自己着迷。
　　刘小小试着推开他，但抵挡不了时隔七年的亲吻的诱惑，她开始回应着沈超。
　　两人吻得几乎麻木，沈超才放开她，看着她低头拼命克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趁这时间，跑到车中，手里拿起东西又跑了过来。
　　低着头的刘小小突然觉得耳垂被抓住，现在过于敏感的刘小小惊恐的睁大眼睛，准备挣扎时刻，沈超那如磁性般男性固有的声音在耳边轻声说，“是我，沈超。”
　　随后耳朵一轻，耳朵上闪动着的是耳钉。
　　沈超退后一步正准备跟她说话，却发现刘小小已经泪流满面。
　　沈超一阵手忙脚乱，平时的沉静都抛于脑后，连当年周倩宇生沈倩晓时都没如此慌乱过。
　　刘小小沙哑的开口，“为什么你不在，为什么你不在，……”
　　沈超这才知道，原来刘小小并不向王猛所说的风轻云淡，不是看淡了甚至不在乎那个过往，而是这所有的惊动亦只是被平淡克制所掩盖。
　　两人平静下来的时间很快，沈超那句“耳钉是当年没有来得及送你的生日礼物”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
　　公园的座椅上，两人尴尬的坐在那里看着小朋友的玩耍、爱人的甜蜜、家人的关怀……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还没有这么长的沉默过——除了刘小小刚入狱，沈超第一次去看她，两人隔着铁栅栏相忘十几分钟，没有一句言语。
　　“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朋友间的见面是不会这么频繁，况且……”刘小小捧着渐渐失温的黑咖啡，眼睛在远方迷离。
　　刘小小还没说完，沈超烦躁的松松领结，解开最上面的那粒扣子，他不停的握紧自己的拳头，愤愤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他是从来不抽烟的人。但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递给刘小小，刘小小便也抽出一根。他沉默良久，“不让我找你？这不可能。”他直接拒绝。
　　沈超吐出烟雾，大手勾住刘小小的脖颈，辗转着她的唇，“我爱你，小小。你是知道的。小小，不要逼我。我不能离婚。小小……”细细的碎语从唇缝泄出。在听到最后时，刘小小挣扎的推开他，“我想我们要试着撇清关系了。沈超，我还爱你没错，可是我仍有爱别人的权利。我已经开始试着接受另一份感情了。”
　　沈超在惊异中还没清醒过来，脑袋嗡嗡作响，脑袋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刘小小背叛了自己。是的，要把“背叛”这两个字眼用在刘小小身上是多么可笑，可是沈超现在脑袋里已经被这几个字缠绕。
　　“沈超，你现在很幸福。不要再折腾你的生活了。”
　　“小小。”他突然极为苦恼，用手蒙住脸，声音彻底软弱下去。“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