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城》夜静御

6、第五章 事实是最重

　　一片青山绿水之间，阳光柔和如斯，一叶扁舟轻然而立，激起片片纹丝。它缓行的脚步渐近渐远，似是来去惑疑，不知欲往何处。远处那叶扁舟身影已远，静心湖又继续安睡在冉冉日光下。
　　静心湖尽头，一女子婷然而立，似是在等待着归期。时间走了又过，而那名女子仍然屹立不移。一直到夕阳西下，旭日东升，亦不曾移动过半分。当见那抹妖艳的朝阳升腾而上，此女子美眸轻阖，轻叹一声，一丝无名的哀思蒙上晨眸。连翩衣袂，翻转而飞，飘浮旋零，而其旁怜草之露珠亦泫然，晶莹剔透之湖水亦纹动轻痕。
　　柳絮飘零，拂颊而过，轻指微漾，湖波涟漪，惜草丛生，百花齐放，青葱茂绿之象尽收眼底。一股雅然清香携风而来。湖镜中，只见身穿一袭浅蓝色罗衫的妙龄女子，正对镜梳妆。乌丝倾垂而下，雪白玉手轻抚而过，如画一般的柳眉，莹亮的弯睫，映得那双柔情似水的明眸更是迷人，雕琢的玉鼻恰如其分，润泽朱唇未点而着(zhuo),肌白如瓷未施而晳。如此之貌美，让人不禁哑然赞叹，天地如此之广阔，妙笔生花之作更是处处让人惊叹。
　　“这明湖这么大，小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湖畔的另一边，一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四处找寻着她口中的那位小姐。不一会儿，那位少女发现了湖畔的那袭浅蓝色身影，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加紧脚步赶过去。
　　“小姐，原来你在这啊，害我找的好苦哦！”少女轻轻的述说着自己的语言。
　　“是秀姨让你来找我的。”婉转如莺啼之声逸出红唇，手中乌丝亦飘零浮动。
　　“是啊！秀姨说，再过几天雅诞圣女就要开始了。所以让我马上找回小姐，让小姐赶紧回去好生休养，好参加接下来的雅诞圣女大典。”
　　“恩，我知道了。”乌丝拨动，随手一托便上了后髻，只余下一缕青丝翩然垂下。她起身离开了这片湖畔，轻盈的脚步渐行渐远。
　　“城主，你这是要做什么？”言祺新来势汹汹的冲向御殇殿，而言倾宣此时正在与袁华卿袁大人商议要事，就这样被他给打断了。言倾宣注视着就这样冲进来的言祺新，声音依然平静的问到“怎么？有事？”
　　言祺新也不管此时有没有人在，就大声说道“城主，你让成戟接管防主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
　　“对，擎苍云是越陵主之后，而且不管是武艺还是智慧，乃至人品都是上等人选，为什么城主要弃他而选一个败将作为绝城的防主，而不是像擎苍云这般，人品智慧皆让人叹服的将才？”
　　袁华卿见他俩在讨论此事，便趁着空隙插嘴到：“城主，言少将既然有要事要与您谈，那老臣就先告退了。”袁华卿稍稍施礼便离去了。
　　“好了，你先平复一下，沉淀一下你的怒气。”
　　“我不用。”言祺新丝毫不妥协，转身反手一挥，一副抗争到底的样子。言倾宣见状也不再多言。
　　言倾宣拿起身边的茶杯，轻阖眼帘。当腾空而起的水雾飞过那高挺的鼻梁，紧密结合的修长眉毛之际，言倾宣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言祺新见他如此悠闲的样子，不禁更加火涨焰高。
　　“城主，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你很坚持”
　　“是”
　　“我绝对不会认同。”
　　“那好，你告诉我，成戟的战败之事是何事？”
　　“城主，你在说什么？难道你忘了，在与青云国的忌踪谷战役中，他因错估了当时的情况，害得绝城损失了三千士兵，要知道这次战役几乎可以说是绝城唯一的耻辱。”言祺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由此可见他对成戟作了防主一事极为不满。
　　“你好像只说了个事实。”
　　“事实难道还不重要吗？”
　　“你真的认为事实是最重要的吗？”言倾宣说完，就眺看向他，似乎在看他的诚意。
　　言祺新被他的这句话给塞(se)住了,看着他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下去。他避开他的视线，一时也不清楚该怎么跟他谈。言倾宣见他没法回答自己的话也没纠缠多长时间，就开口了。
　　“忌踪谷一役的确牺牲了不少将士，我也知晓此事必会成为他作为防主的障碍。”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选他？”
　　“你知道，异境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异境？”“那里不是被封印了吗？”
　　“是被封印了。”“但，最近那儿，却频频传出异样。而且附近的百姓似乎也感受到了异样，甚至还有谣言说，异境封印将除，绝城很快，就要大难临头了。”
　　“什么？”言祺新心头一惊，“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是真是假尚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城内部有人在隐瞒这件事。”
　　“诶？”言祺新这下是有点吓了。
　　“这件事在我出征青云国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提起过此事，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没有人上报呢？”言祺新揣测道，可是这个可能性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这可能吗？”言倾宣加上这句，言祺新就更不敢有丝毫侥幸了。
　　“成戟乃生溟传人，异境当初就是被生溟所封，现在异境有异，生溟的传人也在，自然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言倾宣说完没有再讲。而言祺新则陷入了挣扎，纠结的眉目直映向地面。
　　“绝城的防主一职，的确需要像擎苍云这样的超凡之人接任。但是目前异境的情况并不清晰，而且成戟虽然有失败的事迹，但至此件后，他从未出过半点差错。”“上次与青云国交战，他的表现也很不错，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非常正确，给这次的胜利带来了很大的决定因素。所以，你说，他现在，还不能胜任吗？”
　　“·····”
　　言祺新一阵沉默。时间渐渐走过，似放弃了一般。“我知道了”言祺新说出了他的决定。
　　“是我多事了，还请···城主原谅。我还有事没办完，等办完了正事，在来向城主请罪。”
　　“请罪”言倾宣琢磨着这话。
　　“臣告退。”言祺新说完，就赶紧走了，看他走的那么急，言倾宣也无法留他，只是对他所说的话，还有一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