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二缺楼

4、第 4 章 魏雁平在公

　　魏雁平在公司兢兢业业地工作了两年，没有关系没有后台也没有手段的他，拿着微薄的薪水艰难应付生活。家里供他念完大学，总盼望着他来日有出息，魏母总是教育魏雁平勤勤恳恳做人，工作努力干好总有回报的。魏雁平也这么做着，但总想着让家里好过些，偶然的机会，从同学那得知去海外工作一年能赚十几万，升职了能赚二十多万。这无疑对魏雁平是巨大的诱惑，趁年轻能多赚就是多赚，反正自己一个人，没有另一半的牵挂，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逃得更远。

　　魏雁平从公司辞职，回原省签了一家外派建筑公司，漂，一直漂去非洲。当然没有那么好的果子，能去美国，去欧洲，中国人民在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同时不忘扶非洲兄弟一把，去非洲，苦，当然苦，唯有比我们还穷比我们还分裂比我们还苦逼的非洲国家才会需要勤劳的中国人民去援建。可是为了家里好点的生活，魏雁平还是毅然打包了行李，跟着工程队一路辗转去了非洲。

　　第一年，魏雁平去了埃塞俄比亚，公司在这里承包了一个修路工程。在这个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干活，日子当然好不到哪去，白面烤成焦炭，粮食蔬菜都稀缺，虽然建筑公司尽量保证员工的生活，毕竟大环境是有限的，网络也不好，网络信号一断，几天都联系不上，另外也还面临着动乱国家人质劫持的危险，到晚上，工程队禁止中国工作人员外出，怕一去就成了人肉炸弹。娱乐活动除了打羽毛球就是打乒乓球，各种球，还有打牌，偶尔也能有网也能上个小网，但总归是单调的。埃塞至少还有一点好的就是女人是不穿上衣的，男人们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女人们的□□，充分满足意淫，可惜，魏雁平连这点甜头都感受不到了，他掰不直了，他对妇女提不起兴致，对非洲黑人妇女更提不起兴致。

　　更乱更糟的应该说是人事，职场总是尔虞我诈，奉承巴结讨好忽悠都是要的，但是魏雁平是个不圆滑太实在的人，他懂得最多的是脚踏实地把工作做好，好在他最初跟着的老大把魏雁平的努力都看在眼里，让他好好干，也暗示他做人不要那么实在，魏雁平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大，有人对他好，他都暗暗记在心里。修路施工不仅仅是日复一日抽打黑人兄弟工作挖石头的活，中国人奉行超额超量完成任务，挖不动的路要挖，路再不好也要铺，总是要有个XX工程提前几个月完成任务的荣誉才是中国工程。

　　魏雁平最初在非洲的两年也算是好过，除了去习惯当地环境，去适应机械枯燥的国外生活，一个小小的组员没有太大的任务压力，也不用去应对过多的人事交际。魏雁平在非洲干了两个年头荣升小组长，年轻的他比其他老员工爬得快，尽管魏雁平是凭着自己的吃苦耐劳升职的，依旧有人不满有人艳羡。出门在外都不易，魏雁平也理解有家室的老员工的不满，家有老小，生活担子重，都想多赚几个钱糊口，他能忍气的地方也都忍了，能照顾的地方也照顾了，小报告钉子还是有，想把他扯下来的大有人在。每个组负责不同的路段，同时施工，魏雁平带着自己的组拼命干，组内有纠纷也好，有不满也好，他一一协调，能扛的就自己扛，以保证进度，超额完成自己的路段后，去帮兄弟的路段施工，反倒被兄弟组倒打一耙，有时候，活是不能抢着干的，别人不稀罕你的帮忙，只视你是为了抢功邀赏，魏雁平时常吃闷鳖，表面上对他笑的人，他也知道底下是什么样子，但是他总念着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很容忍就容忍，于是笨拙地护着大家面上的那层皮，谁都不能撕破。

　　一个老实人有时候也会偷鸡摸狗，比如魏雁平偷渡过一盒象棋，一盒真正的象棋，纯象牙做的，当然这不只是偷鸡摸狗，这算犯罪了，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哪怕那只是一盒象棋。魏雁平与同事们盼来工期后的一个小假期。一百多号中国人中，就4个女人，两个还是已婚大妈，剩下俩，嘘，公开的隐私，阶级优势又凸显出来，领导天天费神给大家开会是辛苦的，自然要秘书的安慰，所以除了最高领导，其他男人都过着苦行僧的生活，看埃塞妇女看毛片都是眼巴巴的看，最后还是要自己解决个人问题，大家忍不住去当地红灯区嗨一把，又怕性疾病，非洲有些国家艾滋病传染率依旧很高，于是那就去看个脱衣舞表演抚慰心灵吧，再次要感叹魏雁平被拖去看脱衣舞表演是个本质错误，因为没有男性脱衣舞者。与其把魏雁平放在情色俱乐部里，不如让他呆在全是和尚的中国工程队，似乎这样更合理些，不过魏雁平同志沉浸在情伤中好几年，也不敢在工作的地方乱伸魔爪。

　　脱离看脱衣舞的苦海，那非洲有什么好玩，有名的就是草原自然风光了，大家就去摸大象，当大家的邪念在红灯区都快用完的时候，魏雁平却摸着大象乖乖动了邪念，在当地非洲兄弟诱惑下，魏雁平到黑市狠了心大出手交易了一把，于是有了手上的一盒象棋。魏雁平偷偷告诉自己最好的几个兄弟，自己搞了盒象棋，几个兄弟有眼冒人民币的也有眼冒小黑屋的，兄弟说，这要倒回国卖，能赚一大笔啊，但要是被抓了，这赔的就大了，罚款不说判个刑就不妙了。魏雁平也有点冒汗，但是一盒象棋也不多，能混过海关带回国也算自己存的一点资产了。那一年回国休假，魏雁平把象棋裹了又裹藏了又藏侥幸混过了海关，出了关的魏雁平一脸灿烂，除了存折上那笔两年来赚的存款，现在又有了一盒象牙宝贝，在浮萍一样的社会里，有一件资产，对于漂泊的魏雁平都是多一份安全感，他已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再依赖家人，他也没有一份感情可以寄托，所以一切的一切他都放在努力存钱为自己打造一个稳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