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言笑》纾颜忆晚

10、010 生死一线（2） 整个蓉仪

　　整个蓉仪宫一片肃静，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盯着屋内，已整整一柱香都未曾开口的两人。
　　“皇上……”蓉贵妃终于抑制不住这样的气氛，率先开口。
　　“告诉朕，为什么这么做。”萧曜并不看她，附手站立在一边，冷冷的看向窗外。
　　蓉贵妃听到萧曜冷到至极的语气，又望着他冷漠的眼神，不由得软下了语气。“皇上，臣妾……”
　　“朕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曜一声暴怒，硬生生的将蓉贵妃的温软细语打断。
　　“皇上，应该是臣妾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才对！”蓉月犹豫着，但还是挺起胸直视萧曜冷到彻骨的双眸。“皇上，您别忘了她是你仇人的女儿！您说过的，莫家所有人都得死，如今这箭好巧不巧的正伤害到她心脏，不正是可以凭此机会将她除掉吗！”蓉月再也不顾平时辛苦伪装起的蓉贵妃柔弱娴熟的温婉样子，满脸通红的看着萧曜。
　　“蓉月！我行事的特点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这次莫倾城的事情我自有打算，留着她定是有用处！”萧曜低头看着蓉月委屈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语气也温和了下来。“朕本打算等一切事情都告一段落后便封你做皇后，可如今看来，你这样子，如何母仪天下！”
　　蓉月听到萧曜要封自己做皇后，心里也不免惊喜万分，便又装回到了温柔贤惠的样子，轻声道：“臣妾知错了。”
　　萧曜的眉头仍没有为此疏解，他瞟了眼站在门外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样子的宫女太监，唤来守在暗处的心腹吩咐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朕处理的干净些，千万别留活口，明白吗？”
　　“是。”
　　暗影转身离去，不多久便听到了有人被杀的声音，和西西簌簌搬动尸体的声音。
　　“蓉月，以后有这么多人在场说话就想清楚些，朕可不希望这种状况在出现第二次。”
　　“是……”蓉月紧张的低着头，脸上一会青一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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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曜回到御书房，看着烛光摇曳下画上微笑着的绝美女子，心中五味杂成，眼神盯着烛光呼闪不定。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萧曜睁开眼重重叹了口气，挥手将书桌上的画像盖住。
　　“或许蓉月说的对，我的确是心软了。”
　　萧曜合起手掌拍击了两下，门立时“吱——”一声打开，张公公俯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派使者将这幅画像送到懿国，不得有误！”
　　“嗻。”张公公伸手接过了画像，转身合上房门走了出去。
　　“唉……”萧曜一闭眼，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一张稚嫩的脸，那娇小的身影站在为她量身定制的莲花台上，挥舞着长长的水袖，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
　　他听见当时做他旁边的官员在小声道：“这丞相的女儿年仅十岁就拥有如此天人之姿，想必等她及弈后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红颜！”
　　萧曜记得当时还是皇子的自己看向舞台上那旋转的身影时的眼神，有怜悯还有着深深地嘲讽。可怜她生错了人家，无奈要成为他复仇的工具。
　　画面一转，是个雷雨交加的晚上，他像天神般降临在她的面前。低头俯视着那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的背影。
　　“爹……娘，城儿要跟你们一起……走……”
　　说罢，拿起一旁的剪刀，犹豫着就要往自己的胸膛上刺。
　　萧曜蹲下身，温柔的将那双小手上的剪刀拿下，低声安慰她不要怕。“我答应你定会帮你查清真相，还你爹娘一个公道，但是你得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可以吗？”
　　她卧在萧曜的怀里无力的点头，终于哭累的昏睡了过去。
　　他就这样成功的迈出了他复仇的第一步，将昏睡在他怀里的人儿带回了皇宫。
　　两年后，三国国宴上。她依旧站在莲花台上翩翩起舞，但是她现在所跳得，已不是普通的舞，而是传闻可以撼动天地的凤舞九天。
　　当她从半空中缓缓降下时，萧曜分明看到了她眉间妖艳朱砂下一双眼含秋波的双眸望向他的眼神，是如此的迷恋及依赖。
　　萧曜知道，他复仇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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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
　　门外的张公公轻扣了门几下，萧曜睁开紧闭着的双眼，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说：“什么事？”
　　“莫贵妃娘娘那里有新消息……”
　　萧曜不等张公公说完便从房里出来，眼神凝视前方，低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