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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偷偷溜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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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命运不能改变?只要他余人彦不按照剧情发展,出现在福州城郊那间小酒馆里,后来的惨祸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想到这里,余人彦立即撒开脚丫子向后院跑去,他得趁便宜老爹把自己派去福州前溜下山去。
在这个人心险恶的江湖里,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现代人,怎么斗得过那些整天舞刀弄剑的古人?就算隐姓埋名一
辈子也好,至少小命可以保住。
想到这里,仅存的一丝留恋也化作乌有。
回到房中,余人彦立即开始打包。
这几天他已经把房间翻了个遍,原主人的身家早被他摸得一清二楚。现在包裹里有五十几两碎银子,几吊铜钱,还有一些女
子用的珠花首饰等什物。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余人彦一个年轻小伙子房里怎么会有女人的玩意,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能多拿一点是一点。
打好包犹觉得不够。余人彦又动起了歪脑筋。
他想起自己的便宜娘亲,也就是余沧海的正妻程氏房中有一尊小小的镏金观音像,是程氏的心爱之物,想来价值不菲。
自己此次下山,已打定主意再不回青城山松风观,自然应该多带些盘缠。
于是余人彦晃悠着去见程氏。
刚要进门,正撞上程氏的贴身婢女小翠端着脸盘出门,没提防二人撞了个正着,半盘洗脸水便倾在了余人彦身上。
没等余人彦发作,小翠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扔了脸盘跪下连连磕头。
程氏闻声过来,见余人彦半边身子都湿了,立即大怒:“瞎了眼睛的贱婢,连盘水都端不稳,罚你今天不许吃饭,在门口跪
上一天一夜!”
又转身招呼余人彦进屋,打开柜子拣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让他换上,又拉着他坐下聊起了家常。
余人彦本就不是来聊天的,又见那被罚的婢女实在可怜,没聊上几句就打断程氏:“娘,你饶了小翠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这么冷的天,在门口跪上一天一夜还不许吃饭,实在太可怜了。”
程氏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地道:“哟,才跪这么一会子就心疼啦?你是不是又看上她了,要是你喜欢,娘让她当你的贴身丫
鬟去。”
余人彦连忙摇头否认,心里奇怪道,为什么说“又看上她了”,我还看上过谁?
他穿越过来这几天,除了到松风观各处踩点,基本上没干别的事,对这身体的原主人更是一概不知。程氏突然提起这事,倒
让他联想起自己在房中翻到的那些珠花、耳环、手镯等女人物件。
于是便出声问道:“娘,我有喜欢的人吗?”
程氏清楚儿子受伤摔下山崖,醒来后就忘了很多事情,当下并不以为怪,只抿唇笑了一声,嗔道:“你这个小冤家,别以为
娘不知道。除了家里这些个丫鬟仆妇,就连送菜上山的农妇,山下酒楼里的卖唱女子,只要相貌还过得去,不管香的臭的你
都往怀里拉!娘怎么知道你喜欢的是哪个?”
“我靠——”
余人彦脸色苍白,欲哭无泪,双手用力绞在一起。穿越过来之前,他虽不敢说自己不好色,可自己好的是男色好吗!而这个
余人彦,很明显就是个喜欢寻花问柳,偷香窃玉的酒色之徒!这也太让人崩溃了吧!
突发奇想,如果那一晚没向父母坦陈自己的真实性取向,被狂怒的老爸甩了一巴掌愤而离家出走的话,也许就不会遭遇车祸
,不会穿越到《笑傲江湖》的世界里,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俞仁延,那该多好。
一想到爸妈失去唯一的儿子,二老的心情该是多么痛不欲生,他心里就如刀绞般隐隐作痛,泪水不知不觉淌了满脸。
程氏见儿子突然泪流满面,被他唬得不轻,立即上前搂住他:“彦儿你这是怎么啦,不哭不哭,你要什么娘都给你!”
…………
哼着小曲,余人彦捧着那尊镏金观音像回了房。
掂掂观音像的份量,着实不轻,看来是纯金做的。到了山下先找间当铺当了,还是干脆找间铁匠铺将它打碎了,余人彦还有
些犹豫不决。
不过,他已打定主意,今晚三更偷偷摸下山。
用了晚膳,余人彦回到房中和衣假寐了一会。听到窗外传来的更鼓声,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抓起床边的包裹,伸手自墙上取
下宝剑,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余人彦发足狂奔,一口气奔出二三里地,这才转身向松风观方向投去最后一眼,摆了摆手,嘴里轻声念道:“对不起,对不
起,我只是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这个身子的,你们就放心吧。”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向山下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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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人彦吸溜着碗里的面条,不时抬头四处张望。
今天正是赶集的日子。距青城山二十里地的这处市集一大清早就已人声鼎沸。
仅有三辆马车宽窄,不到两百米长的街道上挤满了十里八乡前来赶集的村民,远远望去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小贩们的吆喝声、牛马骡子的哞哞叫声、酒楼上传来的奏乐声、铁匠铺子里砰砰乓乓的打铁声……诸多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
起,汇成一股宏大的声浪。
余人彦穿越过来后,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不由对此大感好奇。
迅速扒完面条,又唏哩呼噜喝了几口面汤,撂下几个铜板,抓起桌上的包裹和宝剑,余人彦离了面摊,边信步前行边饶有兴
致地东张西望。
他盘算着先买匹马,尽快离开四川,然后一路往东逛过去,最后选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起来……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余人彦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人群聚拢围作一圈,黑压压的挤得水泄不通,人群之中
还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叫好声。
余人彦顿时好奇心大起,快步走上前去,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却原来是几个跑江湖卖艺的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大铁锤抡圆了砸下去,一百多斤的青石板应声碎裂,压在石板下的汉
子却安然无恙。
村民看得纷纷拍手叫好,铜钱更是雨点一样砸向场中。
这种硬气功对于见多识广的余人彦来说毫不稀奇,他看了一会儿,便兴趣缺缺地往外挤。
身子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四仰八叉。
好容易稳住身形,余人彦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往怀中一摸。
糟!那尊镏金观音像竟然不翼而飞!自己这是遇上贼了!
余人彦平生最恨的就是小偷。有过两个月的生活费在公车上被扒手摸走,不得不整天啃馒头方便面渡日的惨痛经历,他想不
痛恨小偷也难。
迅速转身拔腿就追,一边追嘴里一边喊:“给我站住!抓贼啊,抓小偷啊——”
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二人一追一逃,却没人肯伸手拦上一拦,眼看那小偷越跑越远,余人彦心中气苦,突然听得前方“哎哟”
一声,接着便是“砰砰嘭嘭”的格斗搏击声大作。
等他奔到近前,偷他东西的贼已被人打翻在地,一只蹬着穿云靴的脚踏在那名小偷的肩头。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余某感激不……”
“尽”字还未出口,余人彦早已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傻傻楞楞地杵在当地,好似一尊泥雕木塑。
出手制服小偷的锦袍少年见他模样呆傻,忍不住菀尔一笑,一指地上正“哎哟”叫唤的小偷,问:“是他偷了你的东西?”
余人彦呆呆的点头。
少年足尖用力,低头厉声喝斥道:“你把偷来的东西还给人家,否则,我就送你去见官。”
小偷吃痛,连声告饶,从怀中摸出镏金观音像。少年弯腰取了,随手抛给余人彦,又卸了腿劲,朝那小偷屁股上猛踢一脚,
笑骂道:“快滚!”
小偷连滚带爬,飞奔而去。
少年好奇地打量了余人彦几眼,心中直犯嘀咕:“这人相貌倒算得上端正,可是却呆头呆脑的,真是好笑。”随意拱一拱手
,转身便要离去。
余人彦这才如梦方醒,身形疾晃,拦住少年去路,叫道:“公子!公子请留步!”
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疑惑道:“你还有何事?”
余人彦忙躬身抱拳作揖,同时调整脸部表情,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我叫余人彦,本地人氏。适才蒙公子出手相助,还
不曾向公子道谢!”
那少年浑不在意,一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余兄,就此别过。”
“且慢!”余人彦双手一伸,再次拦住少年去路。见少年神情有些不悦,忙陪着笑脸说:“还不曾请教公子姓名……”
“我叫……”
少年刚要开口,却听身后好几个声音欢叫道:“少镖头!是少镖头!”“史镖头,找到少镖头啦!”
转眼间五、六名劲装结束的汉子穿过人群奔将过来,将锦袍少年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余人彦被撂在一边,无人搭理。
“史叔叔,钱叔叔,我方才收拾了一个小毛贼!”少年雪白粉嫩的脸庞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
快表扬我”的撒娇意味。
“少镖头真是少年英雄,功夫了得!”几名汉子齐刷刷大拍马屁。
余人彦打了个寒噤,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