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易冷》宜醉不宜醒

12、第十二章

　　夜晚，黑，冷，四周一片漆黑。
　　娘说在这里等着就有包子吃，从白天到黑夜，一等就是三天。
　　娘去了哪里？
　　好冷，好黑，好怕。
　　娘，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奕儿好饿，奕儿好怕……
　　娘……
　　这条长街上的店铺早已经打烊了，空空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小小的人站在那条漆黑空荡的街上，不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哒哒哒……”
　　那个小小的人望着有声音的那个虚无的方向，直直地望着那个身影前一闪一闪的光亮。
　　“老爷，果真……这里有个孩子！”
　　黑黢黢的暗影，整张脸上只有一团模糊的暗影。
　　“奕儿？”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那个小小的人怕的太厉害了，反而将心里那份恐惧暂时忘记了。

　　“恩……这个给你！”那个人伸出手，手里握着的是一个包子。
　　一个冷掉的包子，却像是散发出了难以抵御的幽幽的香味。
　　孩子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地、颤颤巍巍地伸手，目光盈盈地望着那个包子。突然伸手抢过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哼哼~~~”幽幽的笑声蕴含着些许诡异，“跟我走吧……”
　　接着就是一只大手伸到眼前，黑乎乎的一片。那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阴沉……

　　“不——我不跟你走！不——”这句话似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气流冲破嗓子，刺痛的撕裂声——猛然惊醒，死寂无声！
　　只是在做梦，就惊的大汗淋漓，我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么多年，我经常做这个梦。
　　可是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之所以说是噩梦，是因为梦里的所有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它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永无法抹去。
　　那其实并不是梦，那是我与父亲的第一次见面，是我整个人生的开始。并且从此就入了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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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父亲和娘一夜风流的结果，父亲原本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是在父亲将娘遗弃后出生的，因为娘身体太过较弱加之生活困苦，我先天不足，生的羸弱无比，差点活不成。
　　娘将我养到四岁，生了一场大病，自知不久于人世，便千里迢迢带着我去找父亲。那天，娘让我在那条长街上等着，然后我便等来了我的父亲。娘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父亲来接我的，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谜。

　　我就那样被父亲带进了沈府——以庶子的身份。
　　“二少爷”只是一个口头上的称呼而已，没有人真正将我当做这个府里的少爷。
　　“这府里只有大少爷一位主子，你是哪里来的野种？居然敢说是我们的主子。”府里下人们的孩子常常将我堵在房门口，这样质问我。
　　我无言以对。

　　那样的日子里充斥着无尽的不安、恐惧和胆怯。周围人的目光，那些身体健壮的孩子们的拳头，就是我全部的生活了。
　　可是，就连这样的日子也没能持续多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躲着我，不再打我，远远地异样地看着我。
　　“我听娘说了，那个孩子要被送进宫里做‘去势’的小太监了……”

　　“什么叫‘去势’啊？”
　　“……就是以后不能尿尿了……”
　　“吼吼……”
　　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搅的我的心里一片茫然。

　　“这个孩子的身体，阴柔有余，阳刚不足，倒是非常适合去势，这样的容貌体态，送入宫中必将博得陛下的欢心。只是这孩子体质虚亏，注定早夭，大人要有思想准备！”给我看病的大夫似乎是在夸我，又似乎不是，我听不懂他的话。
　　“就是因为这孩子身子骨弱，才请大人来帮着调养，不然将来入了宫之后，我担心……”
　　“若是用上好的汤药滋补调养，倒也不至于命不长久，大人不必太过悲观就是。”那人宽慰着父亲。
　　这最后的话我大体明白，他们是说我活不长久吗？
　　我的耳朵嗡嗡直响，心里只觉得深深的恐惧，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空荡荡的街上，寒冷、凄凉。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有了一种预感：我注定会孤独地死去。
　　这种感觉一直长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没有被抹去。

作者有话说

　　男男的纯爱我真的很喜欢——
所以，这个文有这方面的倾向——
我实在没有办法告诉大家我是个轻腐女，我写不了耽美————————
——————————但是我很喜欢——————————
——————————捂脸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