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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珍珠项链(3)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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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说话一直这么冷酷无情?”走出门口,冷冷的声音突然想起。
我一惊,抬头看见那个男人正立于墙壁一侧,刚毅俊朗的脸庞正对着我。
我没理会他话中的挖苦之意,埋头继续向前走。
“其实你弄错了,今天不是吴总的婚礼”没迈出几步,他又低低开口
“什么?”
他耸耸肩,好看的眉毛向上挑了又挑。
这时,大厅之内音乐缓缓响起,接着司仪嘹亮浑厚的声音穿透耳膜:“让我们欢迎新娘新郎入场”
那一刻,我可以明显感觉自己的脸上布满黑线。
“没有哪个男人会在妻子尸骨未寒的时候再娶别人,他其实还是爱着她的”
爱?
人死了之后才会想起爱吗?
我深吸口气,穿过他身边的时候语气冷冽异常:“那又怎样?她已经死了”
大厅之中,蔷薇混迹其中大吃大喝。
“走吧”我淡淡说道。
“怎么了?难道和那个帅哥发生什么了?”她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
“你看见他过去了?”
“对啊!”她吞下一个甜点含混不清道:“他跟着你过去的”
我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那你不告诉我?”
难怪他讽刺我说话冷酷无情,原来从头听到尾,只怪人声太嘈杂,竟然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以为他想和你叙叙旧情嘛!毕竟你们上次都……”
没等她说完,我迅速的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她的嘴巴。
“今天根本不是苏雪老公的婚礼,我们走吧”
“啊?”她瞬间噎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瞅了瞅台上,又瞅了瞅我,含混着大声嚷道“难怪我说这新郎看着这么年轻呢?哼!算那个负心汉走运,要不然老娘非得一刀劈开他,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心”
此话一出,周围的诧异目光纷纷向这边投来。
汗!和她在一起总是容易成为焦点。
我抱歉的看了看周围,迅速的拖着那个还在噎住不停拍着胸脯的白痴逃离现场。
我俩迅速逃离,自然没注意到人群中那道紧锁的目光。
苏雪的事情告一段落,日子还是一如从前。
明天适逢圣诞节,我向来不注重这些节日的,更何况西方的节日。
怎奈一大早,蔷薇就催来电话,让我陪着她采购圣诞节需要的东西。
蔷薇是捕灵人,虽然一出生生死薄上就勾画了她的名字,但到底身体还可以正常自然的生长,与常人无异的。
这样无异看起来正常的人自然有亲人家人。
也就意味着她要一个人准备一大家子过节的东西,除了食物和装饰的东西不说,还要准备他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们的礼物。
“为什么你姑妈家你姨妈家孩子的礼物都要你负责?”说话时我和她正将一棵一人多高的圣诞树连同工人一起运上她的小货车。
“我也想知道啊”她气喘吁吁道:
上车后,她打开火,边转着方向盘边眨眼道:“现在你知道我有多缺钱了吧”
我扣紧安全带,白了她一眼:“休想再从我这打主意,上次的还没找你算账呢?”
“哎呀?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你说你活的那么久,随便留一件东西到了以后肯定都是古董,价值连城啊”
经她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我杂货间里的乱七八糟,改天的确可以去翻一翻,没准儿真有什么古董宝物之类的。
蔷薇察觉到我的沉思,一双鼠目贼溜溜的盯着我。
“想都不要想,没门”我斩钉截铁的回复道。
“切,小气鬼”
蔷薇哼哼了一句,拧着方向盘冲了出去。
我一个激灵,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没和她搭档。
蔷薇的妈妈是个热情的家庭妇女,还没进门就能听到她高亢热情的招呼声,我一来二去也就熟稔了许多。
只是今日与往日不同。一开门,满地的圆滚滚。
还没等我回过神,这些圆滚滚的身影便齐刷刷的朝着我们这边蜂拥。
肉肉的小脸、肉肉的小手,就连声音也是肉肉的。
“小姑小姑……”
“小姨小姨…”
“礼物礼物……”
“……”
我同情的看了眼蔷薇,然后迅速闪到一边。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知道她有多缺钱了。
“晴好啊,快过来坐,你有好一阵子没过来啦”
“最近一直没着,就没过来看您了”我顺势坐到沙发上,接受着蔷薇妈妈的热情关怀。
“没事就过来坐坐,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我点头,眼里擎着笑意。
家!
听起来多么温暖的名字。
我回头,看着埋没在小孩子堆里的蔷薇,羡慕她的幸运。
原本想着去厨房帮忙,可以躲避孩子们的攻击,谁料我低估了蔷薇这个庞大的家庭关系,厨房中七大姑八大姨站了一地,她们本着客人在上的道理齐齐将我推出了门。
无奈我只好和蔷薇一起混战于厮杀的战场,蔷薇一面同情的看着我,一面指挥着手下圆滚滚的小将向我发动攻击。
好不容易我临到晚饭,我匆匆扒拉了几口便逃似的准备离开。
“大爷,下次再来啊”
蔷薇笑的一脸坏水。
我狠狠剜了她一眼,和蔷薇妈妈与众亲戚告别。
下了楼,已经精疲力竭,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
天空依旧飘着雪花,我置身茫茫雪地,突然有种天地之间就我一人的感觉,细想一下,好像一直都是如此,遂裹了裹大衣向风雪中冒进。
沿着马路前行,远远看不到公交站牌,我内心一阵悔恨,居然忘了蔷微的家是地处偏远的郊区,早知道死也拖着她下楼送我。
”嘟嘟”
身后一阵喇叭声传来,我没回头往一旁挪了挪。
“嘟嘟”喇叭声依旧传来,我叹了口气,干脆跳到了马路旁细细窄窄的花坛边上,双手做平衡木一般瑀瑀行走。
“你打算一直这么走吗?”
身侧突然响起一道男声,语气听起来甚是熟悉。
我猛的回头,果然看到车窗里那人正端着戏谑的笑。
世界还真是小,在哪儿都能遇到他,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向前。
谁料他不但没走,反而把车子方面,就这样一直跟在我身侧行驶。
我停下脚步,没好气的冲他喊道:“你要干嘛?”
“要和你一起走啊”他突然冒出一句,语气真挚温和。
我愣了一下,又听他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这里公车很慢的,又是下雪天”
我没说话,他又开口:“因为上次的事情你还在耿耿于怀吗?”
我?耿耿于怀?我才没有!
“那就上车!”
“上车就上车”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却没发现后视镜中他嘴角狡猾的笑。
“到哪里”他开口问。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自报家门,耳边传来他戏谑的口吻:“我不介意就这样一直开下去,或者开到我家”
我汗颜,立马乖乖说出自己的新屋地址。
他回脸,嘴角扬起一抹极细的笑容。
我脸上一烫,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路沉默,有些尴尬,他轻轻打开音乐,是蔡琴的《渡口》。
丝绒般的歌声缓缓吟唱,我望着窗外飘飘扬扬的白雪,心渐渐平静下来。
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吧!
我想着。
仿佛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