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娃娃的“美好”生活》昙花结

48、天涯何处是归鸿(完结）

　　（一百八十一）离别前的探望
　　放下电话，丑娃娃就发愁了，该怎样和肖瑞说呢？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他。坐在床上，电话握了许久才拨出去，听到消息肖瑞显然很震惊，半天都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说道：“我找清雅姐，让她帮忙把你留下。”“没用的，这是总公司的调令。其实你想，两个城市也没离多远，节日里放假我可以回来的，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我啊。”丑娃娃咬牙解释着，边说边扯过一张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脸颊。
　　调令下来的可真快，隔天就到了。交接完手里的工作，丑娃娃就开始收拾东西，然后买了两天后的火车票。第二天一大早，丑娃娃手捧大把的白色百合花，轻轻地放在乐乐的墓碑上。“乐乐，好久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最近遇到太多太多的事，让我不知如何处理，我爱上了肖瑞，你会怪我吗？我知道你是那么的希望肖瑞幸福，放心吧，我也一样，我也要他幸福！再见了，乐乐！再见了，我心中的百合花！我会常回来看你的。”丑娃娃说完转身离去。中午的时候，来到姐姐家，姐姐和姐夫一如既往地忙碌。家里总是有快要结婚的新人在录音，谈婚礼当天的细节。看着新人们脸上绽放的笑容，真让人羡慕。下午的时候来到哥哥家，哥还是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一丝不苟地做着他的实验，很晚才下班。晚上回到寝室，拿起电话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肖瑞，明天咱们出去痛痛快快玩一天，早点来接我啊！”
　　（一百八十二）最后的游玩
　　第二天一大早，丑娃娃挑了一件最漂亮的裙子，化上美美的妆容，拉着肖瑞的手出发了。一个小时后公交车到达拉终点站，江边。肖瑞一手撑遮阳伞，一手牵着丑娃娃的手，“好久没来了，上次你请我来来还是冬天呢！”说着露出了他阳光般的笑容，而她就在这笑容中渐渐融化。坐着宽敞的大船，一路欣赏着江中的美景，小心地走下船，江北的景色与江南截然不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给人以田园之美。远处一栋栋别墅座落于绿林中，像是一幅极美的风景画。走累的两人坐船返回，坐在肯德基里悠闲地吃着汉堡，喝着可乐，可丑娃娃此时却食不知味。“一会去看电影怎么样？”肖瑞提议。“好啊！”丑娃娃立刻欢呼。坐在电影院里，两人被一部喜剧片逗得哈哈大笑，笑得丑娃娃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一天的游玩结束，两人坐在丑娃娃楼下的餐馆里，点了平时最爱吃几个菜，又点了啤酒，“肖瑞，我今天玩得好开心呢！”“我也是，可是一想到明早要送你去车站，我心里就难受。”肖瑞低下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又不是不回来了，别这样。”丑娃娃柔柔地说道。“那好，干一杯，祝你一路顺风。”“谢谢。”放下酒杯，丑娃娃痴痴地看着他，恨不得将他印在脑海中。“才发现我们家傻大个儿这么帅呀！”话刚说完，肖瑞立刻作出一副酷酷的表情，“那是当然。”“真不谦虚！”
　　两人你来我往的玩笑，迅速冲淡了离别的哀愁。肖瑞，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顿晚餐，我要记住你的笑，也要让你记住我的笑。尽管不舍，丑娃娃还是看了看表，“明天上午还要赶车，送我回去吧。”肖瑞的表情马上变得很沮丧，到了小区门口，丑娃娃极其沉重地在包中掏出一个信封。“肖瑞，我无聊时把你的一些坏习惯罗列在这封信里了，你到家再拆开来看，等我下次回来要改掉，知道吗？”“临走还不忘给我下任务。”肖瑞有些孩子气的回道。“记住到家再打开，一定要到家再打开，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真啰嗦，知道了。”刚一转身，丑娃娃又猛的回身，使劲扑在他身上。他俯下身，深情地看着她，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薄薄的唇上深深地吻下去。下一秒，这个吻马上得到回应，亦如当初，她对他的吻还是那样的没有抵抗力，他不舍地吻着，她痴迷地留恋着。分开的时候，丑娃娃一口气跑上楼，坐在床上，她换掉了原来的手机卡，安了张新卡进去。
　　（一百八十三）残忍的谎言
　　坐在车上肖瑞尽管很好奇，可还是到家才把信打开：“肖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能遵守我对爱的承诺，我们分手吧。还记得马总送我的那条金光闪闪的手链吗？当时我说谎了，其实我很心动，我很想留下它。还回去的时候，马总很真诚地要我收下，并暗示了对我的好感，还向我承诺了许多。这次被调到总公司，也是他的承诺之一。所以鄙视我吧，我投降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我们后会无期。”肖瑞看着这封如刀子一般的信，字字都在剜着他的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桌子上的书本瞬间被他狠狠地推下去，当时说得那么好听，原来一切都是谎言，我就是那个被谎言骗得团团转的小丑。他气愤地拿起电话要质问一番，“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回答。看来我真的是个可笑的小丑。
　　躺在床上，他气愤难耐，一整夜都没有睡。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就坐了起来，拿过手机，他还想拨过去，他要亲耳听到她告诉自己，信上的内容都是真的。手机里传来同样的声音，不行，一定要问个清楚。穿好衣服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急切地按动了门铃，门铃里传来寝室阿姨有些微怒的声音，“珍珍昨晚就去她姐家了。”一路无功而返。习惯性的坐在电脑前，边打开电脑边自言自语，”做得真绝！“好友里她的头像依然在对自己笑，可他怎么看都觉得那是对他的嘲笑。无耐他又躺回床上，闭上眼，也许是太疲惫了，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他竟然看到她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掩面哭泣，他忍不住走上前，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楼道里有老人去早市回来的议论声，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可是对他来说却是难熬的一天，刚才的那个梦又让他的心纠结起来，他再次拿起手机拨过去，“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绝望了，再次坐起来不知所措地摆弄着电脑。不对劲，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迷茫中他又看到了那个被她设置了访问权限的网号，那个没有告诉他密码的网号。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他此刻很想打开它，他开始认真地破解着密码。
　　珍珍喜欢用纯数字作为密码，他开始回想一些两人在一起很难望的日子，输入之后都不是。对了！他很感激我哥对他的帮助，难道会是我哥的生日？可还是没能打开，那就是我们各自的生日，我们的生日是同一天呀？敲了一遍还是打不开。唉！他认输了。快要关电脑的时候，精神恍惚地敲了两遍自己的生日都没察觉，奇迹出现了！网号竟然打开了！
　　空间里果然像他说得一样，什么都没有，一点都没做装饰。肖瑞迫不急待地打开日志，日志的标题让他惊呆了。所有的日志都是一个名字，并按次序作了编号。点击第一篇默默地读着，“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居然多上了两层楼也没发觉。频繁的相亲，频繁的失败，将我仅存的一点信心打击得荡然无存。躺在床上，我只想快点睡一觉，把一切的一切当成是一场梦。手机不断地有短信进入，都是肖瑞发来的，我不能去，此时的我身心都太脆弱，我怕我会扑在他怀里。短信一条接一条，越来越多，脚像不听使唤似的向他家走去。脑袋昏昏沉沉的，直到他抓住我使劲摇晃。直到他说卢珍珍，你能不能跟着你的心走一次，那一刻我才渐渐清醒。被他抱在怀中，好温暖好温暖。吻，落在我脸上，好幸福好幸福。”
　　紧接着又点击第二篇，“今天我去他家，作练习册时有道题不会，我又不自觉地挠头了，结果把头发挠得很乱，他看了哈哈大笑。还笑着敲我的头，我好不容易拽住他的衣服打算敲回来，可他太高了，我根本碰不到他的头。然后他可得意了，居然给我起外号叫我不点儿，我给他取了更难听的的外号，傻大个儿！嘿嘿，我的傻大个儿！”
　　他又随便点了一篇，“昨天跟我们家傻大个儿吵架了，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没事总拿电话猛瞧，生怕漏掉一个短信，一个电话，可直到下班我都没等到。走在回寝的路上却意外地接到了姑妈的电话，这个电话说意外，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姑妈一定对我失望透了，一会不知会怎么说我呢。出乎我的想像，姑妈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和蔼，她说了很多关于肖瑞小时候的事，听着好让我心疼。然后又说到我们俩的事，说着说着，我连回答她问题的勇气都没有了。唉！我还奢求什么呢？欲望无止境，遗憾同样无止境。爱过，幸福过，就要满足。看到他今晚发来的道歉短信，我已满足，满足过后，就要笑着离开。”
　　肖瑞越看眼睛越模糊，他快看不下去了，直接点击最后一篇。“忘记在哪里看过一篇文章，其中有一句话这样写道：我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看完我就笑了，这个傻瓜，但现在我也要做一个傻瓜了。亲爱的傻大个儿，我爱你！可现在我必须远离你。都说相爱过的人，心灵上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相通。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应该了解，总有一天你会了解我现在理智得近乎残忍的谎言。”
　　（一百八十四）天涯何处是归鸿
　　昨晚对于丑娃娃来说，注定是一个失眠的夜。睡在姐姐家的卧室里，她依然搂着那只可爱的米老鼠。因为收拾衣物的最后一刻，她没有克制住自己，还是把它装在了箱子里，仿佛只有搂着它才能让自己入睡。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房间的时候，丑娃娃就坐了起来，简单的吃过早饭，便要去车站，“太早了，你过会再走吧。”姐姐关心地说道。“不了，在哪都是等着，去车站我心里会踏实一点。”
　　拉着皮箱走在秋日的晨光里，亦如多年前的那个早晨。也是在这样的季节里，途中伴随着哥哥的悉心照料来到这所城市。如今那个像白纸一样怀着满腔热忱的小女孩，现在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本写着不知为何物的书就要孤单地离开了。路上人们赶着上班的脚步匆匆而过，丑娃娃的思绪却慢得不能再慢，从前的点点滴滴不时地呈现在眼前。时而美好，时而悲伤的时刻瞬间不停地闪过。
　　人来人往的候车室里，电话响起的声音仿佛要被淹没在人群中。“出发了吗？”“已经到车站了。”“上车后问一下具体几点到，我会在出站口接你。”“你那么忙，如果没时间的话，我自己可以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别推托了。”“那我就感激地接受你的安排了。”坐在座位上，周围的人交谈得如何起劲，眼前走过多少匆忙的脚步，似乎都不关丑娃娃的事。她只是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偶尔抬头看看电子显示屏，说明她还在关注着什么。检票了，人群从后面慢慢地涌上来，幸好随身物品并不多，走过长长的通道，并没感觉有多吃力。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把遮阳帽的帽檐往下拉一拉，靠在椅背上，低下头，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因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火车缓缓开动，车厢里传来播音员礼貌的问候声。丑娃娃不禁抬了抬头，车窗外的景物渐渐后退。多年前的那个早晨，车窗外还有两双为自己而停留的眼睛，那是父母的担忧与期盼。如今丑娃娃长大了，却仍怀念那关注自己的眼神。
　　火车匀速向前开动着，一切都结束了。再见了，我为之奋斗过的城市！再见了，我那卑微的爱情！再见了，我的青葱岁月！丑娃娃低下头，泪，模糊了她的双眼。装作不经意地擦汗的样子用手抹了抹，却适得其反。对面有好心人递上纸巾，可转眼纸巾就湿透了，又接了一张，又湿掉。她只好再次去接，手突然被紧紧地抓住！惊恐的丑娃娃本能地抬头刚要挣扎，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仰起头，看着对面高大的他，他又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而她又被这笑容渐渐融化了！
　　后记：本文写到这里终于完成了，本打算在自己生日前完成，作为礼物送给自己。可是因为超时，没能完成最初的本意。也好，那就献给我那逝去的青葱岁月吧！以及正在寻找爱，正在遇见爱，和正在享受着爱的读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