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娃娃的“美好”生活》昙花结

47、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一百七十八）争吵
　　这几天丑娃娃总是失眠，偶尔睡着也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总会出现姑妈那意味神长的眼神。索性坐了起来，安静的午夜，大脑格外清醒。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更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出现。丑娃娃很认真地问过肖瑞，姑妈那个下午都说了什么，平时一向口若悬河的他这次反常地保持缄默，迅速地绕过这个话题。他的这种回避让丑娃娃觉得很不安，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自从那天以后，他又没多大变化，电话，短信照常，但见面的次数却在减少。因为姑妈总是叫他过去，不是安排他做这，就是安排他做那，最多的时候还是在帮着哄文斌和贝贝，加上两份家教的工作，他笑言，这个暑假他变化了彻头彻尾的“孩子王”。
　　自从上次在肖瑞家见到姑妈后，姑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是出现在丑娃娃眼前。她不敢再去肖瑞家了，只好约他在学校见面。暑假中的校园虽显冷清，却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傍晚的操场上，此时的校园有一种宁静之美。然而丑娃娃的心却一点都静不下来，当一位很眼熟的男同学迎面走来，笑着向肖瑞打招呼时，丑娃娃触电般松开肖瑞的手。肖瑞脸上礼貌的笑容顿时僵在那，“这么用功啊，暑假还回来学习。”“啊，找点资料。”肖瑞虽是在回答他，眼神却在望着丑娃娃。“这位是？”没等肖瑞开口丑娃娃便抢先回道：“我是他姐。”男同学很快走出了两人的视线，可肖瑞依旧站在那，仿佛一尊石像的站在那。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先退缩了，你是对自己没自信呢？还是根本就是对我没信心？
　　“我让你很没面子吗？”肖瑞许久才开口说话。看向丑娃娃的眼睛很复杂，是失望？是气愤？还是悲伤？丑娃娃来不及琢磨，“没有，我是怕你……怕你……”看着他的眼睛，丑娃娃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不要用你的思想去揣磨别人的心理，十之九错，你明不明白？”他音亮突然加大。“对，我做什么都是错！”丑娃娃也提高了声音，转身朝校门口走去。“去哪？”“用不着你管！”“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最近已经够烦了！”“烦了是吧？烦了就离我远点儿！”“你发什么神经？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姑妈家！”“你现在去也不迟，说不定正有美女等着你呢！”丑娃娃的声音发颤。“好啊，我这就去！”肖瑞说完转身就向左边的街道走去，脚下无意踩到的饮料盒被他踢得飞出几米远。
　　（一百七十九）长辈的劝说
　　第二天来到单位，丑娃娃不时地拿起手机又放下，整整一天电话都安安静静的，直到下班都没等到想接的电话。走在回寝的路上，手机的铃声不安地响着，掏出来看一下是个陌生号，“你好。”“你好，我是肖瑞的姑妈，你下班了吗？”“我，我在回寝的路上。”丑娃娃调整呼吸回道。“我们见个面吧，我有事想和你谈谈。”“在哪啊？姑妈？”丑娃娃还没听到答案，电话的另一端就传来了嘟嘟声。来了，该来的终于来了！丑娃娃长叹一声，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垂着的头总算抬起了一些，刚要推门而入，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眼前，姑妈！丑娃娃大吃一惊，为何她总是在自己毫无预见的情况下出现呢？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会吧。”姑妈说着就走在了前面，丑娃娃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直到坐在餐桌前丑娃娃才慢慢抬起头，对上姑妈一脸和蔼的目光。“听瑞儿说你喜欢吃过桥米线，刚才我看这人挺多的，所以就进来了。”“谢谢姑妈。”服务员适时的递上菜单，“姑妈你来吧。”“我哪会点你们年轻人吃的东西呀？还是你来吧。”服务员离开的时候，姑妈缓缓开口，珍珍，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讨厌你，因为我相信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记得肖瑞曾提过，姑妈年轻时在单位宣传科工作，真不愧是搞宣传工作的，说话委婉动听，滴水不漏。不讨厌并不等于喜欢，懂事的孩子？这么快就给我罩了顶帽子。“你俩的事，瑞儿都跟我说了。他说他很爱你，不会离开你的。这不，这些天正跟我闹情绪呢。你怎么想的？”姑妈仍是很和蔼地望过来，“我也很爱他。”丑娃娃说完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神。哎！姑妈长长的一声叹息，然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瑞儿这孩子命苦啊！刚出生没多久他妈妈就去了，从小没享受到母爱，几年后他爸在一次车祸中也走了，他是在小枫和亲戚们的关心下长大的，大家怕他太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经常来照看他，没想到这孩子从小就乐观积极，跟小枫的内敛比起来，他的性格显得很活泼，很张扬，我们这才放心。可是有几次我看到他翻影集，那种痛苦和思念的表情完全不该是一个小孩子会有的，从小失去父母，他心里其实很苦的。长辈们悉心呵护着他，尽量把最好的都留给他，自从小枫离去后，大家更是对他倍加关怀，生怕他再受到一点伤害。我们希望他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女朋友，跟他一起奋斗一起成长，和所有年轻人一样享受着恋爱的轻松快乐，然后幸福地步入婚姻。这些你都能做到吗？你能给他吗？”
　　“我……”丑娃娃艰难地抬起头，“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底气回答她的问题。沉默了，再次低下头。“我们要他幸福，他也必须幸福，因为他的身上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他爸、他妈、还有小枫都在看着他。可是这些天来，我看着他顶着重重压力，那么痛苦而又执着地要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你们那么强烈地爱着对方，可是孩子你知道爱意味着什么吗？衡量爱一个人有多深的标准是什么吗？”丑娃娃越来越不敢抬头了，只是沉默地摇着头。“是付出！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那么你会毫无怨言地为他付出，因为他的幸福就是你最大的幸福。姑妈说完便放下钱便转身离去。
　　（一百八十）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桌上的米线谁都没动一口，胀的吓人，似乎有手指般粗细了。渐渐的，眼前的米线犹如两只肥厚的大手残忍地敲击着丑娃娃那脆弱的心房。一个人坐在那好久好久，周围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直到服务员礼貌地拍拍她的肩，她才如梦初醒般站起来，魂不守舍地走出店门。无力地躺在床上，耳边一直回荡着姑妈那语重心长的话语。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可为何还是如此的痛彻心菲！
　　寝室里突然一片漆黑，这几点啊？这么早就关灯。拿过手机一看十点了，脑袋真是短路了，这么久的规定居然都要思考一下。有短信进来，“还在生我的气吗？”唉！丑娃娃现在连生气的心思都没了，“我错了，上次不该跟你大喊大叫。”又一条短信进来。看着这两条信息，丑娃娃心情此时好了许多。“不生你气了，原谅你。”“还是我的不点儿善解人意。”“睡吧，我的傻大个儿，我困了，明天聊。”登录网号进入空间写了一会，然后又心事重重地关掉网号，试探地发了一条信息，“马总，你休息了吗？”
　　一间大小适中的书房里，马志远靠在椅背上，疲惫地眯着双眼，电脑没有关，孤独地亮着。对面房间的女儿早已睡下，发出孩子般的梦语声。自从慧茹走后，马志远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经常习惯性的失眠。唉！看来今晚又要在书房度过了。是的，他宁愿在书房里坐上一夜，也不愿回到卧室躺在那张毫无温度的大床上，看着墙上的婚纱照，他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不过这种情况通过半年前的一次谈话有所好转，这要感谢一个人，一个长得极像慧茹的一个人。手机响了一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是她？刚刚还想到她，现在居然就收到了她的短信。她一定有事吧，否则怎么会这么晚发来短信，没有回复短信，马志远直接拨通了电话。
　　丑娃娃的电话响了，她赶快穿上脱鞋走到楼道里小声接起。“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有事吧？”“是啊，想找你问点工作上的事。”“说吧。”“像我这个级别的员工能调入总公，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能调到其他的分公司去吗？只要能调离我这个城市就可以，能吗？”“怎么了？工作做得不开心吗？”“不是，一些私人问题，也想开阔一下视野。”“调入总公司很困难，但调入别的分公司还是有希望的。”“那你可以帮我吗？”“让我试试。”“谢谢。”“我发现你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因为你帮了我很多啊，这么晚了，马总你休息吧。”“好啊，你也休息吧，别想太多。”放下电话，马志远真的回卧室睡着了，而丑娃娃却失眠到天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丑娃娃跟肖瑞和好如初，继续享受着爱与被爱的感觉。只是每一次的分别都让她觉得好痛苦，仿佛那是永远的离别。马总这些天下班后总是打来电话，不经意的聊上几句，多数是一些问候的话语，偶尔会提一下调动的事情。电话再次响起，“珍珍，在哪呢？”马总今天的声音似乎不大一样，听上去很兴奋。“我在路上。”“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调动有眉目了，最迟这周五就会就会有调令下来。”“是吗？这么快呀。”丑娃娃淡淡地回道。“去几公司呀？”“总公司！”“总公司？不是说去总公司会很困难吗”“可以克服困难嘛！”马总突然变得幽默起来。“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又要说那两个字了。”“千万别说，你知道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