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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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零度咏叹调
再次回到舞池。
裳裙流溢，夏水朦胧。
炎炎神秘兮兮地也不知去了哪里，我唯有和穗靡坐在吧台上。手指把玩着酒高脚杯，看着一层一层透明褪色的冰冷液体，若有裂帛之音。
一曲已终。再次响起，已然到了D调小夜曲。
一旁的穗靡正自摇晃高脚杯，眼却神秘地游离于不远处：“看见那边的那个男生了吗？就是笑得很可爱的那个！终于等到他一个人的时候了——嘎~嘎~！祝我好运吧？”
“我还是不祝了......我的祝福从来没准过一 一+”
穗靡耸耸肩，放下酒杯只身朝那边走去。男生闻声抬起头，听穗靡说着什么，继而淡然一笑，点点头。穗靡背过身看我，脸上突现阴险的笑容，随即转身又恢复了甜美柔和。两人一起执手踏上舞池。
这个故事印证了一个深邃结论：我的祝福果然是反作用性的- -||......
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好怨念啊~~~怎么觉得好像‘圣女’的说......恶啊啊！！！~炎炎你个死混蛋到底去哪里上吊了！如果你在吃饭我就咒你吃饭时饭粒噎到鼻孔！如果你在上洗手间我就咒你掉进厕所再被马桶水淹死！（无良物语：人性扭曲）
“跳一曲罢。”
我闻声抬头，
辰澈伫立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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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独自走过楼道。
尽末端，落地茶红色裙摆，暗自绽放着妖娆。
“找我什么事？”炎炎沿着走道，掌心纸条随手一扔。
“唔......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看你会不会来罢了？”少女裙摆一弋，身子已迫近炎炎：“因为......实在太想知道了——你跟沨学姐......难不成是来真的？”
炎炎嘴角微撇：“那你呢？跟辰澈又是来真的么？”
少女脸庞突兀闪过不一样的神情，继而，牵起一丝的笑。
“原来......被你给看出来了。”
炎炎侧过脸：“可惜，我对你的事实在没什么兴趣诶~不过既然是猎物，一旦失去了价值，就再没什么意思了吧。”
少女含着笑，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可是......你又不肯当我的猎物，叫我怎么提得起兴趣......”话还未说完，陡然被他一把按在墙角——少女突地一惊，望着那张画般轮廓的精致脸孔，近在咫尺，呼吸骤然变得紧促不已。使劲按耐着内心不安分的起伏，依稀能嗅到他身上香草气息，她的脸颊无由的掠过一丝驼红——
「到底怎么了......」
「我......有这种感觉？」
炎炎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细微变化，身子一倾，冰冷的嘴唇就滑落在她耳际——
“你还是，喜欢我好了。”
少女不觉一愣，呆呆地注视着他。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炎炎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笑意：“不要再去喜欢他了，那种幼稚的游戏。”
少女一阵怦然，低下头，发丝垂落在肩畔。
“我......还是没有办法......”她蓦然抬头，伸手紧紧抱住他，“还是没有办法......去抗拒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炎炎任由她抱着，脸孔上魅惑的笑容不知何时早已滑落不见。
目光突兀又变得冷寂起来。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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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我面无表情地随他步入舞池。
游弋紫黑色刺绣裙摆，执着他修长的手旋转了一圈浅浅弧度。回旋，忽地被他一把拉近——
“你怎么，会跟那小子勾搭上？”
“......什么？”
“不是么？”他的眸里透出青白的冷，“居然这么快......就同居了。”
同居？难道是......怪不得最近女生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晕~我刚想辩解，却又转念一想：干吗要跟他解释？反正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被抛弃的垃圾，难不成别人就没有再利用的余地吗？
“或许他跟我一样，也是幼稚无知丝毫不懂得爱情而又总会令人尴尬的自私的人也说不定。”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舞动，语气却愈发生冷起来：“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好了。虽然我好像没立场说这种话，不过无论出于什么，我还是有必要问你一句：你怎么就能肯定那小子就不会背叛你？凭他那种条件，有什么样的花沾惹不到？你应该学会死心，因为无论试几次后果也一样。”
不知为何，我心里竟无故涌出一端莫名的怒意，双手忍不住一把甩开他——“你的确没那个立场说他！立即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会留情。”
他下意识身子倒退几步，显然对上次的侧踹记忆犹新，停下身，惊异而又恼怒地注视着我：“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
我冷笑着转身，蓦地听见自己说出了那个连想都不曾想过的答案——
“你说的没错。”
「根本就什么状况都不清楚，为什么还要自以为是。」
「我讨厌那样。」
我背向他离去，不知不觉间丢失了一个落荒逃弃者应有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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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火光，倏散投射于明灭的壁龛。
我终于寻见那个伫立于壁画前的削瘦少年。
正欲上前，一袭桑椹紫裙裾划过我的视线——微曲墨发散落而下，耳畔一对芙蓉红坠子游弋发间，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对面，她悄然走向他。
“叫炎炎对吧？”她朱唇微翘，目光平寂：“这次直升考，大家都在赌我们之间，谁才是那个最后赢家。”
炎炎闻声回首：“是么？”
“所以我的确没有想到，距直升考只有几个月的现在，你竟然还会来这种地方。”她耸耸肩，“不过，你可以权当是我自身的反讽——毕竟耽误时间的不只是你而已，因为我也在呢，纵使只是为了看一看所谓的对手。顺便也不妨想知道一下你的想法——你觉得呢？谁会赢？”
炎炎扬嘴一笑，“不止有这些吧？如果你是为了寻求可以充当动力的刺激，那么抱歉，我还不想给你。”
少女依旧淡然地应着：“唔，没关系。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目的，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的确开始有点累了，整天不停歇地做习题以及熬夜，再多的动力也会被耗竭吧。所以想来看看你的状况，顺便找回一点动力。”她目光随即落向他面前的壁画，“是Walpole的《The Castle of Otranto》中的插画？”
“嗯。”
“是哥特式小说的代表呢。怎么，你有兴趣？”
“还好。”炎炎侧过脸，灯光笼罩着他晦暗不明的轮廓：“我喜欢那种以死亡为终结的际遇，即使是愚昧的父权宗教系统，企图超越黑意念。”
“企图？”少女淡淡地注视着他，“为什么要用如此刻意的词藻？”
“如同Post-Punk，来自于暴力与强大颠覆的亚文化，不过是父性机制的复杂互动。这或许，是我所不信仰的一种力量。”
少女莫测一笑，“那么，什么才是你的信仰？”
炎炎微垂眼睑。
“我没有信仰。”
我一言不发地远远望着他们，即便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当我再次看到炎炎那种漠然的表情，我突然觉着，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那个跟我说话时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不用敬语的小鬼，以及那个阐述着生死颠覆的冷艳少年，冰冷眉宇，漫不经心的嘴角轮廓。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存在？
“有点意思......”她从容一笑，“我叫裴陌，日后请务必多指教。”说罢，转身离去。
“你还要看多久？”
还未待我反应，炎炎早已来到我面前。淡漠的眉梢，扬起及其迷醉的弧度。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要是能懂，你就不是笨蛋了。”炎炎扭过头，我隐约看见他嘴角微有上扬的痕迹，忍不住道：“喂喂~你又在嘲笑我是不是？！”
“对啊~”
“......你们这些公的怎么都一样讨厌？老是说些让别人伤心的话！”
“让女人伤心的是男人。但女人不也一样伤害着男人么？”
我听了不禁抬起头，正瞥见他侧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眉梢如同埋葬着一道销声匿迹的暗疾。
“别说得那么肯定，我就不会伤害我所喜欢的男人！”我信誓旦旦地自恋长笑～
“所以你只有被喜欢的男人所伤害的份......”
“......哼~那是他没有一双挖掘我真正魅力的慧眼！”我努力让自己底气听起来足一点，“这个世界那么鬼死大~一定会有一个能够真正读懂我价值的男人！”
“嗯，我也相信有。”他不动声色地笑笑。
“哦？居然会认同？！真是难得的说......是谁啊？”
“文盲~”
“......”我强忍住肝火，现在怒气全被他气得过剩从而完全消失了ˋ︿ˊ!!真不晓得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我居然还会想以他那种臭脾气竟然会来女厕所，有可能是为了安慰我......不过依照现在的局势看来，果然是不太可能的说！
我抬头看向他。
但是，还是觉得很开心。
即使不知道原因，不过，只是这样就很好了。
这时，奏起了布鲁斯。
绯音阵阵。
断句与绝章。多么像我们绝美的张狂，肆意而慵懒的咏叹调。
“诶，一起跳一曲吧。”
似乎是没有拒绝的样子。我拉着他走向舞池。
迷离的音符，悱恻。闭上眼，感受着指尖的冰冷，终于决堤。
冷艳的少年，在暗夜里有倾城的眼与眉。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算什么，不过现在这样很好。有他的存在，初次变得突兀美好起来。
如花怒放的十指，孤戚决绝的眼神，
“我......想知道理由。”
“啊？”
“打架的理由......”我抬头看向他，“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想要去打架的想法。”
他的目光掠过一丝诧异。
转瞬即逝。
“那些人......说爸是随便的男人，包括这次再婚后所谓的报应......”他扭过头，“真是无聊......为什么要那么自以为是，我讨厌这种人。”
我不由得愣住了。
「根本就什么状况都不清楚，为什么还要自以为是。」
「我讨厌那样。」
曾几何时，我......也说过那样的话。
不禁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我们，还真是......”唐突回过神来，迅速咽下后面的话语——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跟这种良心长毛的吊眼小鬼合拍捏？想想都觉得好笑！嘎！~嘎！~嘎！~（某无良氏的内心笑得越来越干~）
“我是说......”我犹豫了片刻，“......谢谢。”
他停止了动作，转而嚣张地扬眉：“别忘了~要洗一个月盘子！”
“不会忘啦！”
我转身走下了舞池，嘴角还遗留着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烟花会止，笙歌会罢。
只是由你来结束。冷艳的少年，修长的手勾勒出陌生的休止符。
那便是最美的延续。
What goes around,comes around?
Maybe,the air of our breath over zero ℃.
第一回<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