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情缘》春染秋夜凉

2、一根筋 卓明这股子

　　“你要是有了主意，我也同意。”
　　想了小一会儿，卓明爸看着卓明，慢慢的说了这一句。
　　卓明妈给了老头子一拐，眼眉有些不乐意的说“出去做什么啊！人生地不熟的多危险。”
　　卓明自然知道身为母亲的担忧是什么，但某种说不清哪来的执着此时却让他并没有什么顾虑，在她心目中外面的世界却是很精彩的。
　　一家人从新开始吃饭，但卓明妈还是担忧着，一边希望能打消他突如其来的心思，一边讲着镇上人出去打工的真实‘案例’，当然，都是些负面信息。
　　“就前面楼的刘财，还记得么？你小时候来我们家偷过黄瓜的那个小矮个？”
　　卓明拔了一口饭，嘴里含糊的应答了一声，其实脑子里完全没有了印象。
　　“前年吧，在外面犯事潜逃了！警察都追到他们家调查了。”
　　“犯的什么事？”
　　“听说是拐卖妇女，要被判十年呢！”
　　卓明妈故意抬高了语气，继续边吃饭边说道“原来就偷菜，长大了开始偷人了，哎，在村子里挺清爽的孩子，到外面一见了花花世界，就坏成了这样，哎，作孽啊。”
　　除了卓明爸说完那一句就再不出声，外面的大雨却与卓明妈的唠叨组成了二重唱，一餐饭吃的也不闷。
　　既然争得了父亲的同意，卓明就要开始把这个念头付诸实际，首要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去哪里？
　　大城市有发展，但生活成本高；小城市安居乐业，但不适合年轻人的脾气。卓明闷着考虑了一会儿，但依他脑子里的那几座城市，除了首都之外基本就本省的了，基本上是毫无帮助。
　　想着想着，卓明走出了小房间，母亲在厨房洗碗，父亲在房间里看电视，卓明朝父母俩的房间走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电视机的声音。
　　“据悉，这次外商在T市的投资额将会高达20亿元RMB，将为T市的服务行业未来与国际接轨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T市！
　　卓明突然像开窍了一样，急忙跑回了小房间，拿出当下已然不流行的按键手机开始上网。从网上的一些信息中，卓明得知T市近十年的发展速度基本与国内一线城市靠拢了，只是还是一个新兴的增长点，所以并没有被划入国内一线城市的行列。卓明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正是T市现在的发展程度最适合年轻人去大展身手，趁着粥还没被分完赶紧去挖一勺尝尝鲜！
　　选好了目的地，还需要先辞掉现在的工作才行。
　　带着即将闯荡世界的激动，卓明一夜无梦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卓明就拎着一篮子自家地里种的蔬菜来到了小餐馆。麻利的洗完菜，准备好今天一天的食材之后，卓明就对老板提出了请辞的想法。
　　“啊？！”
　　本在看狗血连续剧的老板和老板娘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着卓明，脸上皆写满了惊讶。
　　“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
　　要说这个小餐馆能生意这么好，至少有一半功劳都是卓明的。除了买菜收钱其他都一手包办，店里没有其他的小工，洗菜，做菜，刷碗，倒垃圾这类的事都是卓明做的，每个月给600块的工资，这孩子踏实干了两年多了都没一点意见。卓明做菜确实有一手，要不然着小餐馆怎么能从两张桌子的室内扩展到十张桌子的室外门面？镇上的其他餐馆有的可连本钱都还没赚回来呢，而自己这边做的确是年年有余。
　　想着利弊，两人不约而同的动了留人的心思，老板先开口了。
　　“卓明啊，是不是觉得工资少了？我早就想给你加了，不是前几个月碰到淡季了么？资金有点问题，哈哈。得！现在就加！一个月1000块怎么样？”
　　他哪知道卓明原并不在乎这点工资多少，但听了老板的推辞，反而心里有了些膈应。卓明抿抿嘴，开口道
　　“我不觉得在这里的工资有多低，只是想出去闯荡闯荡，试试。”
　　“哎呀，出去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啊，外面都是人正规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出去能不饿着就是福气了，别想那些没用的，在这好好干，有的是机会呢。”
　　老板娘倒了一杯茶叶水给卓明，被子里飘着几根劣质的茶叶碎片，加了香精的茶叶香熏得卓明鼻子有些发痒。
　　“镇里人好多都出去了，听我妈说还给家里盖了大房子，他们不也一样是没文凭的吗？”
　　老板娘撅了嘴说
　　“羡慕人家干嘛？！人家还羡慕你有这么稳定的工作呢，你看那些出去的，今天挑担子，明天拉车子，都是力气活儿而已，等到了30多岁了，谁还干的起？哪有咱这里舒服，你呀，就别想着那些没用的了。”
　　一股强拧着的劲儿让卓明对老板娘的话越来越反感，卓明皱起了眉头，似乎此时老板与老板娘越不想他干什么，他偏就一定要去做。之前的卓明从来没有这么执着过，但此时此刻，他就是想出去闯闯，不再留在这带了两年多的四方天。
　　“我已经想好了，过两天的火车票都买好了。”
　　“什么！”
　　没想到一向不说话光做事的卓明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老板有些吃惊，脑子里想着‘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但面上还并没有发作，只是阴了脸，摔下电视遥控器就回屋了。
　　其实卓明还没买票，只是这么诈了他们一下，卓明抿了一口茶水，估计着差不多到饭点了，就走到后厨准备烧饭。
　　老板娘见卓明去意已决，事出突然，现下那想得到卓明的诡计，只得跑回房间与丈夫商量对策。可惜夫妻俩商讨半天，也没有什么拿得出做得到的东西能让卓明留下。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
　　“卓明这股子劲儿跟咱伍儿那年一样，就一根筋，拧都拧不回来，说去当兵就去了。哎，现在在西双版纳连个信都没有。”
　　想到自家孩子，老板娘才算是眼色清亮了许多。
　　“咱伍儿是有出息的，进的队伍也不一样，没消息是最好，有消息恐怕人也完了。”
　　“瞎说什么！”
　　老板娘瞪了老公一眼。
　　老板看着卧室里儿子三岁时的照片，缓缓的道
　　“留不住，就且去吧。”
　　此时在厨房忙着做菜的卓明，还不知道他的命运曲线已然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