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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慕王府一向 ...

  •   慕王府一向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战功显赫。历代慕王重视修养,各个均是气度温儒文通武功,堪为人中龙凤。在京畿,谈及豪门子弟,皆避不开慕家世子,恍若世间好男儿的典范就如慕家世子一般。
      慕君洺也曾是世子,慕王妃是前任宰相张玉涵的嫡长女张氏,听闻年轻时貌若倾城,才华横溢,一度名动京城,甚至有传闻当今太后曾有意她为圣上原配,但因顾及慕家,便不再难为张宰相,转而迎娶了身为嫡次女小张氏为皇后。
      如今又是二十多年过去,张家的两个女儿各有所出,但众人皆说慕王妃福气更大些,产下世子,而皇后却运气薄了些,好容易怀上一胎,生下的却是女儿。如今这情形,也说不得谁更得意一些,虽是女儿,却占尽陛下的宠爱,皇后还是皇后;虽是嫡出世子,却与至亲生死相离。王爷一死,王妃更是不愿独活,不久后随先慕王而去。阴阳两隔,有谁会去跟个死人计较得失呢。
      这一日,飞翎昏昏沉沉躺在床榻上,每隔两个时辰,身体就好比无数针扎,疼得已经没有哭喊地力气。这三天三夜,她便是这么熬过来的。
      床帏上的纱帐垂落了好几层,仿佛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偶尔帐子上闪过翠霞进出的身影,依稀还能分辨出来。
      “公主,奴婢服侍您用药?”悦容轻声询问,怕声音太大,惊扰了她休息。
      “她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榻前,翠霞呢?”她的声音已气若游丝,虚浮地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王爷拨给流云殿的丫头,还算老实。翠霞姐有事去办,便让她先顶上。”
      疼痛已经渐渐袭来,飞翎不由苦笑。她尚未出阁前,常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自然也学到了一些手段。宫里多得是阵风吃醋不择手段的女人,离奇古怪的事情听多了便也养成处变不惊的性子,在宫里那些日子,能够独占父亲的宠爱,可不仅仅只仰仗她是皇后的女儿这一点。可恨她自觉已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居然敌不过这王府里一个下人,如今自己只能缠绵病榻,恨不能将下毒之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只恨,这里果真比皇宫还险恶,不知是谁还是用这么刁钻刻毒的法子来对付她。
      “你叫什么?”
      纤巧方才送药路上早已听闻纤玉姐姐被逐出府的事儿,这会儿抖得更加厉害了,纤玉与他们不同,是王爷跟前的人,一般都要给几分脸面的。这翠霞二话不说,说抓就抓,还硬生生把人赶出了府,王爷的人她都敢如此,何况她这个没人惦记的煎药丫鬟。这么一想,纤玉手边瑟瑟发抖,托盘里的碗因为颤抖而溅出了不少药汁。
      “奴,奴婢唤纤巧。”
      “哼,原本是流芳殿里当差的吧?”飞翎忍住剧痛,尽量用清晰地声音问,语气还带着几分不屑。自然,有人能品出其中的深意。
      “奴,奴婢只是负责在外奉茶,并不时常在王爷跟前。”
      “本宫的规矩悦容是知道的,该怎么做你可清楚。”
      “是,悦容姐姐已经再三交代过。”她记得进来前,悦容嘱咐她的话。
      “每份药都会煮三碗,每碗都要用银针试毒。汤药一个时辰后会凉透,而你,则要在这一个时辰内试毒,每隔一盏茶的功夫,我会亲自舀一勺子喂给你。当然一个时辰后你能活着见公主,那自然是你的功劳。”悦容是这么同他说得。
      纤巧脸色煞白,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她都要试一遍,先不说是否有毒,光是这么灌下去也足足有小半碗了。从前,这样差事可不用她。
      “公主放心,奴婢一直盯着,不曾有差错。”
      飞翎终于不再说话,悦容和翠霞是自幼跟在她身边的,办事十分利落。
      悦容单手拿过纤巧手里的托盘,素手轻撩纱帐,纱帐如受风一般轻轻一浮。纤巧偷偷抬眼往里一看,一张精致苍白的面容从眼前一闪而过。她不由一惊,所谓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大约就是方才如幻觉般撇到的那一眼吧。虽只是一眼,但纤巧知道,整个王府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过她一根头发丝,此刻,纤巧忽然觉得纤玉简直是自讨苦吃,放眼望去,哪个女人能分得了她的宠爱,可是不知为何,王爷偏偏又对她那么冷淡。
      才想的出神,眼前忽然多了一道绿色的裙摆,纤巧抬起头,在她出神的时间里,悦容已经服侍完王妃的汤药,正不悦地打量着他。纤巧连忙低下头,不敢造次。
      “公主睡了,你不用伺候了。”悦容把托盘交给她,打发她出去。
      纤巧忙不迭地接过,连忙退出了内殿。
      飞翎服用的这些药根本无法起到作用,她自出生就先天孱弱,从娘胎里出来就带出了一些病根,每日服用的这些药都是从前她每日要进的,如今这毒越发催化了原本的旧疾,更加疼痛难忍。
      “公主,还是宣太医吧!”
      “不忙,”她喘气如游丝,这毒竟然还能引发寒症,着实奇怪,下毒之人一定十分了解她的体质,不然也不会对症下药。若是宣了太医,病症极有可能透露出去,到时候,更加摸不清是谁的手笔了。
      “可这样下去公主的身体折损得太厉害了,还不是便宜那个贱人。”
      “再大的痛本宫都经历过,这一点,不算什么!”她咬着牙,红着眼,吐出这几个字。
      “好一句不算什么!”好听的男声突兀地打破一室静谧。
      悦容惊吓之余,回过头看清来人后,不由一惊,他怎么来了。
      飞翎听到这个声音,觉得十分刺耳,他日理万机,成婚三月有余,一步都未踏入流云殿,今天竟然好兴致地来看她,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
      “王爷,朗朗乾坤,晴空万里,慕林军正是操练之时,您这位上将军不在军营里练兵,反而滞留在家中,可不损了您一贯勤勉有加的美誉?”
      “公务虽繁杂,却也不急于一时,夫人病重,为夫关切一二难道有错?”慕君洺面不改色,嘴角带着一丝陌生的笑意,绕过屏风,在圆桌边坐下,眼神看着纱帐,仿佛是要透过纱帐,看着她的脸。
      “臣妾安好,王爷不必挂心。”
      “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王妃还要逞强吗?”他随意地扯开纱帐,眼神直直地欣赏她此刻狼狈的摸样,口气嘲讽。
      悦容虽然觉得王爷平日里十分冷淡寡情,但这句,她还是愿意站在王爷这儿的。
      慕君洺瞥了一眼伫立在一旁的悦容,淡淡地说:“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下去。”
      悦容一愣,不自觉地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飞翎,只见慕君洺掀开薄被,揽起她的身子,这一幕,惊异又暧昧,王爷不是厌弃公主吗。
      “还不滚?”慕君洺没有发火,口气却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连忙回过神,匆匆退下,掩上门,心里想,这王爷究竟是怎么了。刚退出门,却听见里面又传来慕君洺的吩咐,隔着房门,声音略小却清楚:“青云,任何人不得打扰,如有违抗,先斩后奏!”
      青云尽职地应了一声:“卑职遵命。”然后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手指还停留在木门上的悦容。
      “王爷他?”悦容百思不得其解,问一旁的青云。
      “这是主子们的事儿,做下人的管不了。”他提醒道:“翠霞还没有回来,该怎么说你心里清楚,我的剑可不管她是谁的心腹。”
      她收回手指,皱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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