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恶犬 发生在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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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店以后，奈西打了个车前往委托所说的那个女子所在的A市市中心地区。即使并不是真要“杀死”她，收集委托对象的情报也是非常必要的。
车子慢慢驶向市中心，司机是个绷着一张脸的老男人，看起来像是过着并不怎么愉快的生活。奈西问他可不可以开一下广播，听听财经报道。老男人有些惊讶又有些困惑的脸出现在后视镜上，这让她有些好笑——难道是炒股炒糊了么？也没再提出要听，免得提了人家不开的那壶。可那老男人停了一下，有些木讷地说：“虽然我也想听，可听不了。”
“坏了？”奈西问，老男人摇头说，“应该是发射台的问题，现在全市应该都听不到广播。”说完还真打开车上的收音，都是沙沙的杂音。也许是刚才地震的影响？奈西有些扫兴地想。可A市现在已经是半数以上工业生产、生活设施机械化的状态，尽管科技尚未发达到可以让一切都由电脑代劳，但对地震的预测已经达到了较为准确的程度，建筑防震设计也颇为完善。这样毫无征兆的一次地震，还真算是罕见的事。再说把信号发射塔给震塌了，可就更加是奇闻了。
啊，要是并不是地震，而是其他爆炸之类的事件，那路德最近可就得忙了。
进了市中心，车开始有些堵，等红灯的时候，奈西百无聊赖地开窗外，以避开老男人不时讪讪的“您认为买xx股还是oo股比较好”的追问。市区很吵杂，但很平静——所有人都依照着生活轨道，像是机械一样忙碌着。她有些无聊，转开车窗，趁着车子慢速驶过一个垃圾桶，就要探头出去，把口中嚼到没味的口香糖推到舌尖上，表演一下“口香糖投篮”的神技，没想这时垃圾桶附近一个街区里有人尖叫“狗！狗！狗！”让她差点把口香糖连着舌头一起吞了回去——
狗什么狗！她仔细一看，一群衣衫破烂的孩子从横街里冲了出来，像是很惊慌地四散逃逸。这些孩子并不是普通的流浪儿，从他们脸上的痞气就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被□□雇佣的小流氓，安排在城市的阴暗角落，充当情报源。奈西大概记得这个街区是谁管的头，果然，车子驶近，藏在暗巷里的一个大概十来岁，长得颇为肥硕的鸡冠头小男孩进入了她的眼帘。
那男孩子对面有好几条大野狗。躲在暗巷里，这些孩子不但要和同行争抢，同时也少不了跟野猫狗打架，以抢夺地盘和食物。可他们都是天生的流氓，天生的□□，和奈西有着骨子上的雷同，因此尽管手下的孩子被吓作鸟兽散，这个做孩子头的也并没有退缩，手里拿着根大铁棒，和他自己的一条白狗站在一起，一人一狗，显然是要靠最原始的武力，去驱赶这些入侵的“流氓”。
当然，比起几条大野狗，那孩子和自己的白狗站在一起，显得实在有些势单力薄。他颤抖了好几下，好像在默念什么给自己壮胆，对面的野狗大吼着猛扑过来，他就举起铁棒用力砸下去——
中了？！那孩子一击得手，砸中第一只野狗的鼻子，看起来因为害怕，力度还很大，那狗马上就趴了下去，这让他洋洋得意地笑了一声。可马上他就笑不出了——趴伏在地的狗简直就像是奸诈地笑了一样，在阴暗下闪烁着绿光的双眼朝上看着他，继而猛地扑起，直咬他的手臂。大白狗一见主人危急，一下猛冲，把那条野狗撞开，却被第二条狗扑倒在地，好几条狗厮打在一起，甚至像野狼一样撕咬起白狗来。那孩子急得大叫着，要用棍棒去赶狗，没想这时候有人一手把他手里的铁棍抢了过来，让他急怒齐生地转过头，大叫：“你做什么！”
奈西这时站在他后面，一手抓着棍棒，另一手抓了好大几块生肉，滑溜溜的像是马上就要摔到地板上一样，大概是从旁边便利店抢的。只见她拿棍子上前往狗群里扫了几下，马上吸引了几条疯狗的注意力，然后像是扔手雷一样把手里的大肥肉往暗巷深处一扔。几条疯狗狂吠着冲了过去，奈西赶紧给那孩子肩膀一下把他拍醒，吼他：“抱上阿白，跑！”又小声呸了一句，“这么大一条狗怎么还像小家狗的时候，一样的没用啊。”
大白狗很凄惨地在地上蠕动着，好几处都被连毛带肉地撕扯开，不停往外冒血。那孩子心痛地上前抱它，整个人都像傻了一样。奈西看那狗都有人那么大，看他一个人抱不动，上前去帮他忙，却见那孩子猛地从白狗旁边跳了起来，见鬼了一样指着白狗的身体，结结巴巴地退后：“阿，阿白，阿白变得跟臭虫一样了！”
臭虫？啊，想起来了，是这小屁孩手下的小混混。是刚才下车时，逃跑时经过的小混混们说到的，被发疯的狗咬死了的那个孩子吗？奈西想说你要烦恼死了的兄弟，还不如想想赶紧跑，可凑上去一看，马上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条大白狗被咬破的地方渗出的血迅速变黑、凝固，而且这种变化似乎完全不仅仅是发生在体外，而是延伸向体内。一下子，那条狗就像从身体内部开始冰冻一样，不断地挣扎着，像是想要竭力抵御痛苦，就只能发出脆弱的鼻息了。整个过程那孩子头都在看着，浑身不停发颤，显得很恐惧，伸着手不知如何是好。奈西看他反应，潜意识觉得他也是见过这样的场景的，立刻联想到死去的“臭虫”，难道说那孩子也是……
大白狗就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奈西觉得这时候要是连暗巷里的蚊虫都飞过来，闻闻它是否已经变成了它们的食粮也并不为过。可到处飞舞的蚊虫都像在恐惧似的，完全没有靠近，倒是那条狗米白色的短毛开始慢慢以伤口为中心变黑，才几秒时间，就变得跟那几条浑身漆黑的野犬一样。太过的惊讶让两人都定住在地，等那几条疯狗把几块肉吃完，再次转向他们时，周围的人都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他们两个了。
那孩子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战战兢兢地退到奈西旁边，一边问她怎么办。奈西本是想着跟疯狗打架也没什么，反正现在早有狂犬病特效药物，并不需再担心这种病毒的致命性，但刚才白狗的死亡过程实在让她震撼。她知道她旁边这个孩子是极爱这只白狗的，可现在也完全不敢上去查看，显然也是吓得够呛，只好用半个身子挡住他，另一手举着棍棒，想这时候到底应该举起棍子摇几下扔出去，还是跟它们拼个鱼死网破。
“得得得，得报警！”小屁孩想了好久，才吐出一句。
“……报吧快报，还要报特种部队。”
奈西懒得理他，甩甩手让他赶紧去。对付几条疯狗她还过得去，有这种只能帮忙盯盯情报的小屁孩在反而放不开手脚。可那孩子还一直揪着她的衣角，竟然是吓得迈不出步子来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让他退后点。几条疯狗慢慢逼近——啊，现在多了一条，阿白，那条大白狗，已经以一种比染色更快的速度变成了跟野狗群一样，并慢慢地从地上蠕动着爬了起来，眼中闪着恶意的光，转过头看向了他们。必要的时候必须干掉它，奈西心中迅速有了这样的觉悟——
就算这孩子拉住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恶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