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末123

5、第 5 章 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莫向晚被这个答案激的透体冰凉。他竟然说她是在无理取闹？
　　她不过是爱一个男人的女人，因为爱他，所以想要嫁给他，想要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想要和他一起度过以后的每一天，为他生儿育女，一起看斜阳日落，在白发苍苍的时候携手过马路。这是无理取闹吗？
　　追求她的人是他，突然说有婚约的人是他，让她等他解除婚约的人是他，如今，说她无理取闹的人还是她。说不清的情绪交杂在心头，她的眼睛被酸涩的感觉冲击着。
　　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她伸手挂断了电话，按下关机后躺在床上。可整晚的翻来覆去，就是不见一点睡意。
　　莫向晚觉得不过是刚刚闭上眼，便有人在耳边叫她起床，身上的薄毯更是被掀开到一边。她睁眼，不意外床边的人是莫妈妈。
　　“妈，这才几点呀，我再睡会儿。”她伸手去扯毯子，妈妈抓的牢实，怎么都不肯松手。
　　“几点了，七点了。你快点起来，好好地打扮打扮，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才七点，妈，我快五点才睡，好不好。”
　　莫妈妈一听眉头皱起来，很不满的用手指点点她的头，“五点才睡？你偷人家去了？我不是告诉你要相亲吗，你怎么不知道早点睡。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敌，脸上就容易长皱纹——”
　　絮絮叨叨的一箩筐，莫向晚抱着枕头说，“就因为你告诉我要相亲，我兴奋的睡不着，好了吧。”
　　这句话很合莫妈妈心意，她的眼眉笑的飞扬，却还是把莫向晚从床上拉起来，“你的化妆品不是很多吗，遮一遮。”
　　莫向晚不爱化妆，可化妆品确实是不少的，不过都是沈俊涛送给她的。如今倒好，成了帮助她和别的男人相亲的法宝。可笑，可莫向晚觉得作为主人公的自己，更是可笑。
　　相亲的地点选在威斯汀，莫妈妈一进门便啧啧不停，心中想着也算是大手笔了，不过是见个面而已。这要是真的能成了，以后金玉满堂都不过是张嘴一句话。
　　莫向晚穿着鹅黄的连衣裙，腰间一条窄细的黑皮带，窈窕淑女楚楚动人。关于男方，她昨晚倒是见过照片，长得算是周正，只是皮肤过白，身高据说根号三，留洋的海龟，只是现在海龟泛滥，都成不值钱的海带了。不过这个海龟还有个老爸，而且是颇具财力的老爸，让他的身价像股票一样蹭蹭的涨上去。
　　海龟对莫向晚的印象是很不错的。
　　莫向晚容貌出色，工作也不错，整场下来话不多，偶尔也不过是点头，是或否。再看着莫妈妈开心的模样，好像对方已经点头下聘，只等着结婚拜堂了。
　　电话突然响起，是沈俊涛。莫向晚盯着电话许久，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在相亲。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决绝，心中的不满迅速膨胀。
　　她谈了两年的恋爱，却不能把男友带回，还要和这个不相识的男人相亲，像是被端上桌的猪肉被人挑挑拣拣。她为什么？
　　“我在相亲，有什么晚点再说。”
　　沈俊涛听着嘟嘟的忙音，心猛然一凛。
　　莫向晚真的跑去相亲了？
　　昨晚的不欢而散，他心中也是不愉快的。知道婚约的那半年，莫向晚不知情，他只是忙着应付家里人的催婚，也试图过去解除。
　　本想着她也是个职业女性，对很多事其实看得开，可她知道后的反应却是异常的犀利，然后给了他一个deadline，半年为期。
　　可婚约这件事情不是他单方面就能决定的。他家和何玲家认识多年，生意上的往来也是不少的。他们的婚姻不止是两个人的生活，两个家庭的融合，更是巨大商业利益的带动，一连串合作项目的开动。
　　他也是见过何玲的，很听话的女孩子，清秀可人，文静大方。父母对她，自然是很满意的。其实他明白，即便对方相貌平平，甚至无盐女，只要背后的财力足够雄厚，前仆后继的男人也是不绝的。
　　可莫向晚，他是爱她的，不然也不会为她的反应而困扰。但对于男人，事业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有了江山天下，美人自当依附而来。他目前的职位虽然不低，可真正掌握实权的，还是家中的老一辈。忤逆的下场，他是知道的。但莫向晚的情绪，他也是不能不安抚的。
　　或许再过些日子，她也就看的开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去相亲了！他以为不过是她气头上的一句。
　　“你看开些。”
　　相亲结束，莫向晚和好友罗珊珊约在酒吧见面，看到她愁眉苦脸，罗珊珊也是这么一句话。
　　酒吧灯光变幻，紫色的镁灯光在吧台上闪动。酒杯中的液体是琥珀色的，浮在上层的冰块晶莹剔透。一口一口的咽着酒水。莫向晚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苦涩。
　　看开些，她怎么能看开些，
　　莫向晚长叹口气，入口的酒却像是水让她没有醉意，都说酒越喝越暖，她却觉得心中越来越寒。
　　“不是的，你不懂，不懂得。”
　　罗珊珊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样子，终于是按耐不住，伸手夺下她的酒杯，“不就是你想结婚，沈公子不想结婚吗？再说了，结婚不一定是快乐的，结婚不还是有离婚的吗？你看看我，这么个现成的例子不就在你眼前吗？”
　　莫向晚抿嘴无言，夺过酒杯继续喝酒。她知道好友是拿自己的心酸过往给自己做例子，可不一样，不一样的。至少，她一直记得好友当初提起嫁人的甜蜜，那种幸福感让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
　　在她看来，婚姻就是这辈子能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就算日后真的走到离婚的一步，她也就认了。可如今，她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PASS出局了。
　　沈俊涛给的起价值昂贵的首饰包包衣服，让各大品牌的衣物填满她的衣橱，却不能给她不过十块钱的小红本。
　　“嗨，你也别这么消极呀。”看到好友脸色更加暗淡，罗珊珊觉得自己应当鼓励她，“再说了，他现在不想结婚，说不定哪天醒来，就突然想结婚了呢。”
　　压在小腹的一股浊气终于按耐不住，开口时有些艰难，可后面就说的顺口，一开口后更是停不下来，这半年挤压的苦水全部吐出，说到最后一把拉住罗珊珊的手，“姗姗，我是不是很傻。明明早就知道结果却还是告诉自己，可能有奇迹发生的。”
　　其实最让她心痛的是，知道她在相亲后，沈俊涛的电话就没有再打来。根本不为这件事担心，好像是与他无关，她和他根本不是男女朋友。
　　可沈俊涛对这件事的理解却不然。
　　一个女人，不论是多么可爱的女人，在气头上都是蛮不讲理。讲道理？那不过是对牛弹琴。一个热切的亲吻，紧紧的拥抱，效果是强之百倍的。他身在国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坚信莫向晚是爱他的，不如给她些时间好好冷静。
　　从莫向晚的一番话中，罗珊珊终于理出了头绪。反握住她的手，难以置信，“你是说，沈俊涛有婚约，而且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莫向晚点头，又是一脸的苦笑，“是呀。所以不是他不和我结婚，是不能和我结婚。是不能？呵呵。”
　　罗珊珊轻轻叹了口气，握住她酒杯的手松开。
　　耳边好像听到一声叹息，很轻。莫向晚抬头看，因为酒意如今双眼迷茫，好友的表情也是模糊不清的。
　　很久之后她想起了这一晚，罗珊珊脸上的表情，原来是同情怜悯的。
　　莫向晚是做市场的，负责公司旗下品牌的推广，酒量其实是不错的，圈里的人都说DLK的莫经理是很能喝的。昨天她和的不少，意识好像一直是清醒的。罗珊珊也以为她没事，可下一秒她便壮烈成仁，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
　　原来所谓的千杯不醉，只是差那么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