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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幻史·大普王朝 神奇的幻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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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记忆中,也就只有爷爷、保姆张妈和那座很漂亮的大房子,还有花园里一片青翠的小竹林。
再后来,便遇到了夏皓,传说中的富家公子,居然戏剧性的混成了铁到毫无缝隙的死党。
对于爸爸和妈妈的印象,可以说既清晰又模糊,作为一个渴望父母之爱的小朋友,爷爷毫无保留的交代了父母的事情——爸爸在幻史研读方面是一朵奇葩,二十出头已然小有成就,在研究院任职时,和当时还是学生的妈妈酒后乱性,一夜云雨便有了所谓爱的结晶,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领证结婚生孩子,谁知生下孩子不久,爸爸被神秘的科研机构带走,精通易经的妈妈在看到自己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后,竟跑到寺院去当尼姑,并且说出终生不会与女儿相见之类的话。
年过六十的爷爷的把这个看上去没有爱的“爱的结晶”抱回了家,悉心的抚养长大,对于所发生的一切,身为幻史教授的老人家淡然明理的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幻史,是指同时生活在地球上,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凭借时空磁场互相交错遗露下来的痕迹(例如:不明来历的图腾,凭空出现的超自然影象等)来研究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发展,渐渐形成了一门高深灵异的学科。
在这一领域中,爷爷是权威,爸爸是奇葩,妈妈是学员,现在自己又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一家三代仿佛和幻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上天的愚弄吗?如果是,因因果果的循环中,可不可以停在我这里,如果可以,我愿用永世的轮回来换取家人的安宁和团聚。
一滴泪水划过眼角,萧飘若渐渐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柔软丝滑的被褥裹得身体非常舒服,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挂着红纱的雕花秀床上,床边守着一位眼睛红肿、神情担忧的贵妇人,看到萧飘若醒了,贵妇人一脸欣喜,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嘴巴轻轻呼唤着什么,萧飘若的耳朵一片寂静,眼前的人紧紧握住她的手,神情满是浓浓的关爱,她揣摩出这位贵妇人八成就是自己的在古代的母亲了,守在一旁的丫鬟们见状井然有序的服侍着,丝毫没有人多拥堵的感觉。
忽然,女人们起身让开,床边出现了一张老头的脸,威严的眉宇间透着丝丝憔悴,萧飘若俩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眉眼神态和史记里的画像太像了,对号入座,这位便是大普王朝响当当的人物——宰相萧斡季。
如果这个老头是萧斡季,如果萧斡季和那位贵妇人是两口子,依照他这一脸慈爱又不乏严厉的表情,萧飘若脑海里大量的幻史知识快速的重叠排列组合,大体初步推算出所处朝代的年份和自己的年龄、身份、地位等等。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略加侥幸的希望自己推算错了,但当听觉恢复,耳边响起了“参见宰相大人。”“小姐身体已无大碍。”时,这点小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好吧,萧飘若现在的身份,是大普王朝的第一宰相萧斡季之女——萧飘若,单字瑶,史料上记载着这位宰相之女生得那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外加贤良淑德高雅华贵,明珠玉露般的皇城第一女子,萧家女子的典范,和她本人这青菜萝卜的品性有着天壤之别。
遥远陌生的时空里,同样遥远陌生的古人恰巧与自己同名同姓同体同貌,萧飘若疲惫的闭上眼睛,停止大脑去思考一些清晰痛苦的东西,她蜷起身子,手臂将自己紧紧的抱住,神态平静的又一次沉沉睡去。
大普王朝,即幻史上两千年前 “诸国争乱”之后所建立的第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开国皇帝普承帝带领萧斡季、唐瑄一干人等逐个灭掉诸侯小国,完成了国家统一,定国号“大普”,王室普姓,开始了长达三个世纪的统治。
但建国没多久,普承帝因积劳成疾暴病而死,方才弱冠的普泽帝即位,根基尚浅的朝野顿时一片动荡混乱,当时身为太傅的萧斡季辅佐着普泽帝及其势力斩杀于水深火热的政局之中,最终铲除异己,平定叛乱,将整个大普王朝稳稳操握在手中,萧斡季也随即被封为宰相,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亦迎来了人生中最辉煌的时期。
当年萧斡季选择普泽帝多半是处于对主上尽忠,可谁会料到,正是这位看上去满身书卷气的文弱皇帝,成为了揭开“大普盛世”的一代圣君。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昨夜的一场雨露,洗出了白日里湛蓝明朗的天空。
朵朵云彩如油画般清晰洁净,阳光下,偌大的湖面波光粼粼,碧色的水中成群的红鱼在嬉戏,筑于湖中央的假山更是花草丛生溪水潺潺,依湖而建的木质走廊和通往湖中假山的石台相连,走廊周围开满了红粉相间的花树,遥相映着水中高雅贵气的白莲花。
春末的时节,梧桐长得正旺,繁茂的枝叶在石子路上遮下片片绿荫,屋檐上飞燕衔泥筑巢,嘤嘤鸟语,整座花园府邸洋溢着大气祥和之气。
萧飘若穿着一身白色衣裙,柔亮的长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根古朴的玉簪,此刻的她正无比舒服的倚在伸延到水面的廊椅上,悠哉悠哉的赏景喂鱼晒太阳,细腻的脸蛋没有涂抹脂粉却很是红润,这些日子的山珍海味灵丹妙药把她补得气色很好,整个人珠圆玉润的。
由于朝廷政务繁忙,萧宰相和萧飘若父女俩很少见面,倒是宰相夫人,对女儿的一切打点得无微不至,浓浓的关爱让自小没有母爱的萧飘若好好温暖了一把,除却穿越后对这个朝代的恐惧,总体来说,现在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小姐很是喜欢白衣呢,赶明奴婢请裁缝过来,再做几件来日里穿的。”身边服侍的小丫鬟香菱拖着茶盘,笑盈盈的看着萧飘若。
“小香菱,”萧飘若凝望着远处的一颗梧桐树,很认真的问道:“乔总管无时无刻在偷窥……不,保护我,你们什么时候吃饭睡觉上茅房呢?”
那日飞身接住她的黑衣男子名叫乔洛,萧斡季的得力手下,任职萧府大总管,一身好武功不输大内高手。萧飘若养伤期间,乔洛不分昼夜的守在闺房外面,每每醒来,她都会看到窗外挺拔伟岸的黑衣身影。
香菱诧异的眨着眼睛,好像听到萧飘若在问:“为什么狗熊走路不用踩云彩?”之类的问题,憋了半天才红着小脸弱弱的答道:“服侍好主子是下人的本……恩……只有主子高兴了……我们才能吃饭……才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次领教了所谓出土的迂腐,萧飘若倍感失败的停止了这个“上茅房”的话题,随手拿过茶杯细细品了一口,继续百无聊赖的享受着大小姐的生活,忽然,她抬起头叫道:“乔洛!乔洛啊!”
墙垣一角的梧桐树上,枝叶微微耸动,成群的鸟儿扑簌簌的飞起,耳边一阵清风掠过,萧飘若身边无声出现一个身影,俊脸、黑衣、长剑,乔洛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像上了发条般等待主人的吩咐。
“乔。。。乔大总管,”被这阵势弄得有点不习惯,萧飘若笑容可掬的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道:“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小姐请吩咐。”
“你以后不用藏在树上保护我了,我需要人的时候,你和香菱一左一右就行了”
“属下身为男子,如无意外不得近身女主。”乔洛的神态不卑不亢,很敬业的解释道:“这样对小姐的影响不好。”
“能有什么不好,你又不会耍流氓。”无视两人惊愕的表情,萧飘若换了个姿势继续倚在廊椅上,道:“萧府原本戒备森严,明着的护卫,暗地里的你,我又不是转基因的飞天大恐龙,每天无死角的被窥视着,表情养眼自然不说,要是抠鼻屎的动作都被看到了,那我这名门大小姐还有什么形象?
此话一出,乔洛和香菱齐齐下跪行礼,“属下、奴婢万万不敢!”
“好吧,我错了。”萧飘若额头上顿时囧出三道竖线,虽然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见不得别人给她下跪,扶起跪在地上的人,优雅的萧家小姐大手一挥,起身离开连廊,道:“第一,无论你武功多高,每天趴树是件苦差,因为我经历过。第二,我不喜欢被人偷窥,可是你又不得不暗中观察着我。第三,你若不如我意,就算干得再好,我在父亲那里也不会说你好,每天光明正大的跟在我身边,反而不会有任何嫌隙。取舍与否,自己考虑吧。”
乔洛一怔,丝毫没料到萧飘若会用这种方式和他说话,言语简洁犀利却满是善意,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洒脱,眼前的女子和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礼数周全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大小姐变了?香菱笑眯眯的看着萧飘若的背影。
“哦?”乔洛挑眉问道:“哪里变了?”
此时,前方传来萧飘若的声音:“香菱啊,赶紧的走了,中午饭要凉啦!”
“遵命!马上就来!”香菱欢快的回应着,对乔洛眨了眨眼,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说完,香菱一路小跑跟到萧飘若身边,望着白衣女子一干人消失在绿荫小路里,乔洛一向淡漠的眼里泛起一丝涟漪,正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黑衣男子眉宇间的冰冷貌似也融化了许些,帅气的唇角闪过一抹笑意。
“她。。。。。。真的变了吗?如果能变回去,该有多好。。。。。。”
夜晚,皇城,洛水集市
皓月当空下,洛水河畔的楼阁院门红灯高挂,繁华热闹的集市鞭炮齐鸣,宽阔街道上人们摩肩接踵,皇城的百姓几乎都来到了这里,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贩们高声叫卖吆喝着,摊子上所陈列出琳琅满目的物品引得来往的人们不禁驻足,跳火圈、滚绣球、走钢丝顶碗等卖艺打耍的表演绝活,更是掀起一波接一波的喝彩声。
漂亮的舞龙舞狮队伴着锣鼓声穿梭于人流中,所到之处引来阵阵掌声。
“老板,这凤阳骨瓷怎么卖?”
“伙计,来两只香酥鸡腿,不,三只。”
“恩,烧麦的味道不错。”
“哇,好漂亮的绸缎啊,给我扯上五米。”
“檀香扇呢,有凤戏牡丹图案的吗?”
“有,什么图案的都有!”卖扇子的老板娘闻言八面玲珑的迎了上去,忽然微微一怔,随即眉开眼笑道:“哎呦呦,好俊俏的小哥啊,来挑选个香扇啊,是想送给哪位姑娘呢?”
“是啊是啊,快定亲啦,送给未来老婆的。”站在摊位前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玉冠束发,腰佩玄冰,身上质地不菲的白色暗纹衣袍,宛若出云之岫般高华,这位唇红齿白的美公子怀里抱着一大包零食,零食袋子上插着风车和泥人,另一只手举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水墨画似的大眼睛欣喜的打量着眼前做工精致的檀香扇。
能与美男搭讪,老板娘更是笑得春风满面,亲自回身取下一把凤戏牡丹的檀香扇,递到美公子手里,“不知是哪位姑娘如此幸运,能得到公子垂怜,当真有福气啊。”
享受着老板娘风情万种的秋波,美公子展开扇面,盈盈一笑,道:“借老板娘吉言,也祝您财源广进,他日成亲之后,定会带着夫人前来买扇子的。”
“哎呦,瞧你这小嘴甜的,当真是抹了蜜呢,”老板娘面色绯红,娇颠道:“这把给个本钱就行了,下次集会,可别忘了我这啊!”
“那还用说,我先谢谢您了。”美公子一脸灿烂,回头叫道:“香菱,小香菱,过来付钱啦!”
人流中,应声挤出来一个布衣小书童,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潮红,娇俏的五官很是可爱,身上暗淡粗造的麻布衣反倒衬出他的素净之美,这对漂亮的主仆站在一起,不引人侧目都难。
付完帐,将檀香扇塞到书童怀里,美公子转身又没入人潮中。
“小……不,公子,你等等我!”显然没有跟上主人的步伐,小书童焦急的四处张望着,最后抬头看向头顶房檐上的黑影。
黑影微微一笑,手中的长剑指出某一方向,小书童随即顺着那个方向跟了上去。
这位跟土包子进城似的白衣公子自然是萧飘若,跟在身边的可爱小书童便是小香菱了。
伤势痊愈后,萧飘若终于腻歪了所谓名门千金的贵气生活,无非每天就是拿着人身当萝卜咀嚼,拿着下人当动物使唤的装逼日子,在把整座府邸的边边角角都逛了一遍后,穷极无聊的萧大小姐要出去玩,这一举动自然遭到制止,除了盛大游会或入宫朝拜,这些闺秀们的脚是不可以沾上外界的尘土的,并且几次开溜都被乔洛堵住,弄得她很是没面子。
于是乎,悲愤挫败的萧飘若便扛着锄头来到一片空地上刨地,没多久,种出了一块块四四方方的开心农场。
一日,前来农场浇水时,她无意间发现不远处的墙角下有一个杂草丛生的狗洞,估计是下人们专门为家犬回家准备的,萧飘若眼睛亮亮的盯着狗洞,当晚便用计将乔洛反锁到自己的闺房中,然后换上男装,带着香菱从狗洞里爬了出来。
站起身子刚要欢呼,乔洛那张标志性的铁锅脸便出现在眼前,萧飘若瞬间石化了,顿时有种想上山修炼绝世神功,再回来一掌把他劈死的冲动。
但出人意料的是,乔洛这次并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一条道路,一言不发的跟在萧飘若身后。
“他默许了,他默许了,哇哈哈哈!!!”萧飘若看似身形平稳的走在前面,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很快,在香菱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了皇城最繁华的一年一度的洛水集市,
由于乔洛的铁锅脸不易露面,所以他今晚只能暗中保护着萧飘若,在空中飞来飞去了,虽说练得一身好武艺,可将世间一切踩于脚下,但如此灿烂的良辰美景不是用来踩的,而是身处其中享受的,想到这,萧飘若有点同情乔洛了,所以,她打算一会儿买支甜甜的糖人送给他。
扫荡完整个集市,主仆二人大包小包的来到洛水河畔,这里,是洛水集市的一大亮点。
绚烂的烟花当空散开,美丽的金发波斯美女站在水中央高高的莲花台上妖娆的扭动着纤悉的腰肢,勾魂的大眼睛挑逗着已然痴迷的看客,
月色下,热闹的洛水河畔灯火辉煌,面若桃花的妙龄女子们穿着自己最喜爱的云袖水杉,三三两两结伴站在岸边的青石台上,将手中的点着烛火的荷花灯放到水中,笑语晏晏,映得水面煞是一片万紫千红。
几盏花灯从脚边漂过,萧飘若歪头问道:“好梦幻的荷花,这是什么?”
“这是荷花灯,每年的洛水集市,尚未出阁的女儿们都会穿着最美丽的衣服,亲手做一只荷花花灯来到这里祭拜洛神,多半是祈求好姻缘的。”
“哦?好美的风俗啊。”
“是啊,记得入府之前,每年集市阿娘都会带着我和妹妹来到这里放花灯,祈求洛神保佑我们贫穷家的娃娃有个好出路,”香菱一脸幸福,道:“承蒙大人庇佑,我现在每月都能往家里送点碎银子,阿爹阿娘再也不用挨饿了呢。“
看出主人神往的眼神,伶俐的小丫鬟四处张望着卖花灯的摊子,不一会儿,香菱将点着烛火的花灯放到萧飘若手里,眉眼间难掩少女的欢愉:“小姐,将花灯放到水中,然后双手合十,向洛神许下自己的心愿,洛神听到定会帮您实现的。”
纸糊的荷花很精致,镶着金边的粉红色花瓣层层拥着一小截点燃的蜡烛,宣纸做的荷叶底座涂了一层白蜡,用来阻隔水的浸透。只是烛光中,萧飘若的表情很黯淡,身心仿佛沉浸在一个灰色哀伤的思绪里,眼里透出丝丝忧伤,“是吗……你说……如此遥远的祝福,他们会收得到吗?”
恍惚的语气犹如脆弱的透明丝线,萧飘若凝望着水面,就像凝望着另一个时空,“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有资格去祈求祝福身边的人吗?如果能像普通百姓一样……那该多好……”
淡如云烟的语调里满含着□□的渴望,好比孩童看到本属于自己却又遥不可及的糖果,虽然身边的小朋友人手一支,但羡慕之余为了不让爱自己的人担忧,孩童单纯的小脸上洋溢出假装得到糖果后的笑容,善良坚强的面对生活中的每一天。
貌似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直隐于暗中的乔洛悄然落于人群中,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看着手捧着荷花灯的萧飘若。
“小姐。。。。。”
“所以说啊,我们更要去祈福啦!”原本忧伤的气息忽然消失,萧飘若整个人瞬间明亮了起来,笑眯眯的捏了一把香菱的脸,道:“来吧来吧,我们一起放花灯,希望洛神能赐予我一个咋吃都不胖的好身材!”
“好,好啊。。。。。”还未回过神来的香菱,肢体本能的跟着主人的节奏,搀扶着萧飘若在河边放下花灯。
宁静的河水载着花灯漂向朦胧的夜雾中,萧飘若站起身来,学着别的女子双手合十于胸前,然后闭上双眼,默默向洛神许下自己的心愿:“还能有什么呢,只求你们一切安好吧,虽然我没有资格获取你们的爱,但我会尽全力去爱你们的。”
灯火闪烁的河畔,白衣少女眉目安详的祈福着,纤长的睫毛映着星光,嘴角上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撕下平日的伪装,心无旁骛的萧飘若宛若一颗沙砾中的珍珠,不沾一丝尘埃,温润高雅的光泽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寂静,她婴儿般纯净虔诚的脸庞倒映在的清澈的水面中,白色的衣袂随风飘起,远远望去,犹如一幅美丽易碎的画卷。
乔洛整个人近乎痴迷了,他不知不觉的一步一步走上前,眼中摇曳着万千烛火,此时此刻,抛却所有教条束缚,在只有他们的世界里,他只想好好地怜惜她,好好怜惜这个虚心谦和的接受命运赐予的种种,却依然单纯善良的女子。
他,不经意间读懂了她。
许完心愿,萧飘若第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乔洛,平日里淡漠深邃的眼睛此刻仿佛燃起了烈焰,四目相对间,萧飘若大脑一片空白,身心顿感炽热,浓烈的情感如龙卷风般将她包裹起来,温暖厚重亦不乏安全感,她想极力摆脱却无法自拔。
一黑一白的身影就这样久久对视着,深情款款的姿态引得旁人羞红了脸,站在一边的香菱见状惊恐的捂住嘴,不知该如何是好。
风中传来一阵暗语,乔洛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垂目掩下凌乱的眼神,黑衣男子抱拳行礼,道:“大小姐,得罪了!”随即夹起双指,点中萧飘若的昏睡穴,萧飘若应声而倒,小心抱住怀里的人,乔洛顾不得周围的惊呼声,飞身而起,消失在茫茫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