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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栖逆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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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风煦气,艳阳青天。其惘惘者,唯时也。
百代隙过,忽忽如狂;千年纵马,恍恍觉哀。浮游于天地,即栖憩于逆旅,嬉笑怒骂,皆浮云幻露。夫方气吞两仪,须臾奄然尽息。争蜗角,匍蚁穴,竟不知从何而来,往何而去!
不见不启,不闻不发。世之兴感者莫不由此而起,而世之兴感者莫不穷困于此。惶惶乎伤人哀物,戚戚兮叹天嘘地。目之极者,亦唯如此。吾人歌者、乐者、呼者、吟者,至于其乐之、悲之、慨之、嗤之,俱团团囫囵此厄。
少陵“朱门”之思,可谓贤,孔丘“杏坛”之福,可谓圣,犹不能超腾;庄周“逍遥”之辩,可谓由,墨翟“非攻”之论,可谓博,亦逡巡其间。岂不观雨幕匹练,天水汤汤,嗟乎“何人更在槛外”。道是洗尽繁尘,净即飞升。流光纵马几时返,旧是无遮无拦。浮生脱不去,待萤集莽草,骨绿铜棺。
既一觉南柯,而汲汲为何?道不可道,名不能名。吾尝见光剑破空,激电耀野,而后雷霆乍起,辘辘远息。此人之力可蔽之乎?黄叶凄凉,消磨红尘富贵,虽席被风雨,怎奈何天下!
心莫失山河俱在,心若崩日星潜隐。多修之吾为,反忧烦殖添。求之而不得,不得而愈求。天道循环,从非一理,各自颖悟,造化毋问!
吾亦不可脱,愿作陈抟眠。一梦千年,任沧海桑田。紫云月坼,残呓魇魔,烟花一场已难得。
亦信步莽苍。陌上藓衣,毡行无穷数。游冶处,不接扶摇路。纤尘微目,见瑕瑜毕,谁知风荷曾举。青玉凋黄,犹望将骋八荒。已流繁华,虽知客而难念;且入风流,聊挥令以明安。莫笑庭前花落,东风恶磨;圮志重得,可作弹剑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