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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徒步去美洲(八) ...


  •   八

      吃下这第一顿别具风味的早饭后,大约在7点钟打点好行囊,踌躇满志地继续上路。我的计划就是这样,每天7点钟左右上路,用7-8个小时走完这必走的50里地,中间不做午饭,饿时吃点肉干或早上带出中午打尖的,在下午2-3点时,停下休息弄吃的。

      白天看的比较清楚,周围树木参天,如果是枝繁叶茂的季节,恐怕见到阳光的时候不会多。今天早上寻找吃的花费了很长时间,所以在走路时对吃的格外关注,每当遇到蘑菇在脚下时,我都会采下来,后来还遇到一棵山里红树,上面挂着去年生长的红红的干果,我採了一些,尽管上面的皮肉不多,我还是一面走路一面放嘴里一两个慢慢地嚼着充饥,但我给自己规定了,以后绝不刻意去寻找,路边稍远的地方我也不去,以免耽误走路。

      前面的路开始缓慢上坡,我有些气喘吁吁,浑身见热。路越来越陡,就在我走出了十来里的时候,前面突然豁然开朗,一定是要到达山顶了,我加快了脚步,心想到山顶休息一会儿,当我三步并两步到达山顶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是一段百米左右高的陡峭山坡挡住了去路,下面是一条宽有近百米的河流。根本无法走下。上面的树木较稀少,我走到一处较高的地方,向东西两边望去,嗬,东面的山崖几乎望不到尽头,西面的似乎在十多里的地方矮了些。我决定,沿着山崖顶部向西面走吧。

      我心里十分懊丧,这20里地的山路对于目的地来说,不就等于白走了吗。没办法,走吧。2个多小时后,终于走下山坡来到河边。这条河应该是黑龙江的一个支流,河面上的冰还没有化开,偶尔有化开的地方,也是飘浮着的大冰块一块连着一块,看来这里山多,比黑河的黑龙江温度要低许多,我踩着这些大冰块,小心翼翼曲折迂回地的走到了对岸,心里想再过几天恐怕就过不去了,高兴之余,又生忧虑:随着天气变暖,再遇到河可怎么办呢。

      过河走二三里地的平地后,开始爬一座又高又大的山,连绵起伏似乎看不到顶。由于耽搁了三个来小时的路程,心里有些急躁,一口气爬上了很高一段,累的汗流浃背,尤其是那大大的旅行袋,觉得越背越沉,而且在树林里不时地挂着树枝,很是别扭,我感觉心烦意乱,倍感疲惫,想到不能透支体力,在两点多钟时,我寻找到一条小河,在河边一处较高的地方停下来“宿营”。

      我给自己规定的是这样,每餐粮食占一半,另一半——最好是一大半,就地在身边寻找,尽管我早上留出来了一点蘑菇,路上也采到几块,我还是先寻找吃的,因为除了今天晚上吃的外,还要准备出明天早上的,以后早上是不能寻找吃的,要留出体力走一天的路。我出去寻找到的还是干蘑菇,做了同早上一样的饭。

      今天是时间充裕了,我可以用心好好搭建我的帐篷,昨天晚上可是挨着冻了,想到昨晚挨冻,我有些不寒而栗,在家里这时节还是把炕烧的热热的,可这里,火是有了可利用不上,我向已经熄灭的火堆望去,只有余烟从石头间缭绕而出,瞅着石头,我突然悟出,这石头是热的,而且这石头的热量会保留好几个小时,对呀,我可以利用这些热石头,我还是先用干树枝放在下面,然后用短树枝垫着把两块薄的热石头放树枝上,一块放在腰部的位置,一块放在脚的位置,现在地面正是解冻发凉之时,一定要隔开地面,然后去森林里寻找来干柞树叶,松针,软草,厚厚的铺在上面,也不把塑料布铺在下面了,晚上把它盖在身上可以防止热量散发。

      我在搭建帐篷和做饭之前,就先把袜子洗干净趁太阳还没有落山晾上,因为我是汗脚,走一天路袜子黏黏的,不洗会影响明天走路。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完全晾干,就把它带上,穿另外一双。搭好帐篷后我走到一高处,对着指南针确准明天要走的大致方向,天还没有太黑,我就钻进帐篷,躺在散发着温暖的软软的床上,享受着我的劳动成果,静静地休息以恢复体力,为明天积攒力量。以后我每天都是这样。

      我要为明天做最好的准备。

      第二天沿着那条小河继续爬山,路越来越难走,块块巨石林立,树木枯枝纵横,群鸟飞舞鸣啼,小溪水声潺潺,风景别具一番特色,真是无人迹处有奇观。

      我走着,看着,心情感到许多天来没有的敞亮。

      突然,我被眼前见到的情形惊住了,一条暗红的血迹在一块石头上从下而上,仔细看,前面的枝叶上还有,能够看出,血迹不像是多日的,一种无名的恐惧立刻席卷全身,这里怎么会有血迹,是人还是动物的?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会对我有怎样的危险?一个人走在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本来就有些惶恐不安,一遇到点风吹草动,看到点什么蛛丝马迹,更是胆战心惊。

      回头往下面走几步看看,没有再发现血迹,再看看周围,也没有发现特别的,我感到十分纳闷,本能驱使我顺着血迹向上走去,血迹时断时续,似乎越来越少了,向上的路也越来越陡了,我拿着棍子一面仔细地探索,一面艰难地向上走着。

      焉地,我所走的河沟前方,出现了一片几十米高的悬崖峭壁,向两侧连绵看不到头,我气喘吁吁顺着血迹来到崖下,一块两米见方的石头迎面挡住了我的视线,当我从石头右侧绕到后面时,我见到的景象使我毛骨悚然,连连后退了两步。

      我见到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像人的人,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

      他衣衫褴褛,上身还用一张兽皮裹着,白白的头发和胡子连为一体,只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饱经沧桑的老脸,一截树枝紧紧地握在手里,上面串着三四条一斤左右的鱼。

      在他的前面刀削似的的石崖上,出现了一条只能容纳一人宽的石槽,蜿蜒通向顶部,显然,他是想通过石槽攀爬到石崖上面。石槽错落有致的凸凹正好适合一个人的攀爬。

      我不知道他是已经死了还是活着。

      走掉吗,不应该,对我来说也不可能,我站在那里定一定神,让理智来克服我突然遭遇所带来的恐惧。十分明显,这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野兽怪物,这是一个遭遇了不幸需要帮助的人,我应当帮助他。

      我谨慎小心地走到他跟前,蹲下,要先确准他是否还活着,我从乱枝叶中拽过他的手,手硬硬的,粗糙的像鱼鳞树皮。脉搏还在跳动。又用手指放到他的鼻子前,也有呼吸。

      我重新选择好位置,开始用力把他搬过来,他个子不算高,看样子一米七左右,瘦瘦的,却很沉。搬过来后,发现他身下腿部有一摊积血。

      我用胳膊抬起他的头部,拿过水壶,开始慢慢给他喂水,喂了一会儿,我放下水壶,去查看一下他的伤势,我试图向上卷起他右腿满是血污的破烂的裤子,没有成功,只得用刀割开到膝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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