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乱》张清醒

10、二.(4)圣诞结①

　　除却一些念书到偏执，或者目标明确到变态的人，绝大多数学生的大学时期都处于散漫而无序的状态。当我们终于从书本的牢笼里解放，无关你是在全国排名靠前的高校，或者根本就是野鸡大学，所有人都在想，我要挥霍，我要恋爱，我要轰轰烈烈的活出一个谁也比不上的大学生涯。在这种弥漫着躁动不安的青春分子的氛围里，几乎所有的节日都变成了象牙塔内狂欢的理由。

　　圣诞节理所当然也在此列。

　　有些人背井离乡来到S市，有些人从小在这里生养，不过在即将到来的大一上半学期圣诞节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新鲜感，幻想和憧憬从每一个角落里散发出来，缓慢的坚定的腐蚀人心。赵山鹏这种平时就好大喜功的角色早就奔忙于各种聚会和演出的探听，他搜集了大量的资料，关于每个院系是否有自主的晚会，彩头和嘉宾都有哪些风云人物，本校的晚会看点有哪些，甚至S市高校级别联谊会门票他都搞到了好几张，要知道这种几所名校间大规模的联谊会，每年只有在圣诞节才会举办一次，可想而知入场券的抢手程度。

　　自从上次和阮佑涵吃过午饭，赵山鹏期间尴尬的只能嘿嘿傻笑，之后就再没有任何进展。问到她的联系方式，凌小泽表示他没有手机，阮佑涵有没有他不知道，至于人家寝室的电话，凌小泽暂时还不想告诉赵山鹏。邱吉皓维护姐姐那是出了名的，在他和赵山鹏熟稔起来之前，凌小泽不会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着实让赵山鹏抓耳挠腮了几天。

　　“玛利亚你觉得合适么，哥哥好歹跟你同居有段日子了。”凌小泽示意赵山鹏怎么叫自己不管，但是“同居”这个字眼他接受不了。“好，同房。同房有段日子了，这哥哥找到了真爱，你把哥哥唬得一楞一楞的就不提了，当时你不是说帮我追的吗，现在叫你给个电话，或者约出来吃个饭都不肯，你#$^#&*@^……”

　　凌小泽懒得搭理他，对他最后表达不满的污言秽语自动过滤。

　　“我怕你受到的刺激太严重，本来就很容易让我产生优越感的智商彻底残废，才不得不有此一提。为你好，莫当真。”凌小泽确实不想让他们现在接触，除了她有个弟弟以外，是否还有些其他原因，只有凌小泽自己知道。

　　赵山鹏对着这句话琢磨了半晌，终于明白凌小泽是变相的说他智商过低，刚要发作又觉得自己连这句话都想了半天，智商受到了自我的再次侮辱，悻悻然闭上嘴，暗骂说你不给是吧，老子自己搞，操。

　　赵山鹏就是有这种本事，他当真要做的事会让你毫无觉察，成则昭告天下，败则泥牛入海。

　　最近赵山鹏每天都不知所踪，他把所有搜集到的讯息都贴在了他床内侧的墙面上，圈圈画画，甚为专业。而凌小泽依然我行我素，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凌小泽有个习惯，上什么课都会坐在最后一排，方便睡觉听歌发呆以及落跑。在距离圣诞节还有正好两周的时候，凌小泽听着《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在课堂上写着什么，全然不把据说是特级教授的任课老师当回事儿。自从高中里看过阮佑涵那次比赛，凌小泽开始对古典音乐，特别是钢琴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MP3里都是他各处搜集的冷门曲目，也难怪赵山鹏之前抱怨不已，俗人一个，又怎么欣赏得了这些。不过凌小泽最喜欢的还是这首阮佑涵的参赛曲，很多时候初相识的第一印象尤为重要，在某种程度上称得上建立起了一种全新的人格组成部分，一个新的领域在你眼前展开，好坏美丑在你看到它的第一眼迅速在你脑海中成型，音乐，文字，影像，还是人，大都如此，所以我们会对许许多多的第一次念念不忘，挂怀于心，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

　　凌小泽在笔记本上写着关于他听过的每一首钢琴曲的感觉，有时很长，几页纸，寥寥草草密密麻麻，语句间逻辑关系纷乱繁杂，过去一些日子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懂。有时很短，甚至只有“不好听”或者“没感觉”这种评语。他从没写过关于《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文字，自己也说不出原因。这时一个人“呼”的一下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是赵山鹏。

　　“闹鬼？”凌小泽对他的突然出现深感不解。

　　“堂堂圣母在此，妖魔鬼怪岂敢作祟？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对你来说，至少有一个是好的。第一，我搞到了五张高校联谊会的票，三张被我卖了，剩下咱俩一人一张，不用谢我，哥们从来都是心胸开阔既往不咎的，能不能“脱光”全看这次。第二，你的老同学，我的未来老婆，阮佑涵的生辰八字寝室号码课程表学号我都弄到了，革命的事业正要启程，战友啊请为我欢呼喝彩。”赵山鹏坐下来气也不喘的说了一大堆，处处彰显着得意。

　　“第一，联谊会我不去，第二，我要提醒你，阮佑涵有个弟弟，高中三年替她挡下无数追求者，方式比较极端，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她弟弟跟我是不错的朋友，交代我暂行他的权力一年，明年估计那小子也会考到这里来，能不能过去他那关，我表示怀疑。”凌小泽说的一点都没错，后来邱吉皓和赵山鹏关系渐佳，得知他喜欢阮佑涵的事，真刀真枪朝他肚子上来了一拳，幸好当时邱吉皓不像后来个子和体格突然就窜起来一大截，赵山鹏挨了一下只是疼的猝不及防，没有内伤。

　　“啊？我还有个小舅子？没事儿没事儿，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别唬我啊，赵某人可不是吓大的。”

　　凌小泽微嘲：“拭目以待。”

　　“真不去？”

　　“真不去。”

　　“虚伪。”赵山鹏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做通凌小泽的思想工作，那可是全S市才貌双全的适龄女青年扎堆儿的地方，他不信在自己的开导下凌小泽不动心，时间还有很多，不着急。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山鹏一有机会就给凌小泽洗脑，他制定了一套圣诞节攻略，所有的院系级晚会都没什么看头，或者不是他赵山鹏想要的看头。T大舞蹈团会在本次圣诞晚会上跳一支芭蕾，剧目保密，但是名单已经放出，阮佑涵赫然排在第一位。这段时间阮佑涵已经在各方面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天分和对舞蹈的热爱，曾经怀疑的眼光如今变成了赞许或嫉妒，这些她根本不在乎。阮佑涵性格温柔，但是再跳舞这件事上，她从来没有一丝徘徊，她跳的有多好？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她要争，世界太大，她不可能是跳的最好的那一个，但只要她在这里，她就要争，我会比你们都优秀，因为我知道自己能做到，这也算是阮佑涵性格里唯一强硬和骄傲的地方。

　　这场演出赵山鹏一定会去看，阮佑涵所在组的节目排在第三位，大概是8点钟左右的样子。芭蕾舞剧时间不会太长，满打满算8点20分结束，他本想通过送花或者其他什么形式来表达自己的钦慕之情，不过思来想去，总结了之前的经验教训，他还是认为采取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的办法，直奔后台制造偶遇表达赞赏和祝贺。这更花不了许多时间，8点半可以从T大出发去联谊会的现场，离得不远，9点钟开场，正好，关于这个联谊会他倒没想过去认识什么人，纯粹抱着开开眼界的心态。他觉得这个计划非常的紧凑合理，他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陈佳瑶最近同样很忙。

　　她和安久久都是那种爱热闹的性子，所以对第一个将要在大学中度过的大型节日感到格外新奇和期待。陈佳瑶歌唱得好，继承了她爸爸良好的乐感和表现力，声音甜美动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爸爸刻意培养，后来大一些，同学聚会去KTV，基本上都是她一开嗓，女生们集体哑火的局面。这次晚会她被好事分子安久久推荐给了系里，审核了一次就确定上报她的节目，安久久此后常以伯乐自居，年轻人，正值芳华，多少都有几分表现欲，陈佳瑶本想拉着安久久一起来个组合，无奈后者实在是扶不起来，跑调跑去南天门，只得做罢。

　　“陈佳瑶，后天就彩排了，你到底选好曲子了没有啊。”陈佳瑶当时唱了一首王菲的《旋木》，安久久觉得水准相当之高，但是陈佳瑶其实并不是太喜欢这首歌，今天想唱梁静茹的《燕尾蝶》，明天想唱孙燕姿的《我怀念的》，要是孰优孰劣也就罢了，偏偏她唱谁像谁，还原度高的令人咋舌，到现在自己也没了主意，不知道定下哪首曲子好。

　　“你让我再想想啊，我又想到一首《至少还有你》也不错，要不就唱这个？哎呀，也不太好，太老的歌了，安安，你帮我选吧。”陈佳瑶有轻度的选择障碍症。

　　“我怎么选，你唱又不是我唱，我觉得都挺好，随便哪首都能把那些个观众彻底震了，你那有钱老爸怎么没让你去唱歌，屈才啊屈才。”安久久两手一摊，她是真的觉得都行，让陈佳瑶自己拿主意。

　　“你让我再想想，今天就决定，不不不，明天，明天肯定定好了，就明天。”

　　“这话我听你说了不下三次了，陈佳瑶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我自己的性别，都是女人，做个选择有这么困难？”

　　陈佳瑶欲哭无泪：“有……”

　　凌小泽所在的哲学系人才凋零，平常罕有的几个活跃分子毫无才艺，集体歇菜，到现在人都没定下来，遑论上报节目。赵山鹏一直撺掇凌小泽去报名，说自己已经心有所属，实在是不忍见兄弟单着。参加这种演出对于吸引眼球和提升知名度的效果异常明显，哲学系要么是诗人要么是神经病，挑来挑去岂不是只剩下凌小泽？不过说老实话，赵山鹏对自己的游说毫无信心，他知道凌小泽是怎样的人，自己搬出一万套道理和好处，入得他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去唱歌。”

　　赵山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啥？这么简单就成功了？赵山鹏对凌小泽给出的答复表示怀疑。

　　“圣母啊，你别嫌我烦就假装答应，哥们这都是为你好，你想啊，那么老多人，你随便弄个什么节目，好坏不论，主要是亮相。咱们这种籍籍无名之辈，凭什么让人家记住你，还不就是靠博眼球么。你看啊，我给你策划过了，魔术我觉得不错，不需要什么表演经验，整几个小道具小机关就能出彩，你看这两年魔术多火，春晚上面都是焦点啊。”赵山鹏说着拿出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堆魔术道具。

　　“我去唱歌。”凌小泽对这个话痨颇感伤神。

　　“魔术不喜欢？那就用你最哲学的方式，诗朗诵啊。别看老气，但是靠谱。据我观察，T大女文青和伪女文青的数量众多，你上去整个什么尼采，雪莱之类的，配上你MP3里那些个音乐，要多小资有多小资要多文艺有多文艺啊，现在不都流行那个啥，小清新么，要我说你这个形象气质，不清新一把真是暴殄天物。怎么着，动心啦？”赵山鹏看凌小泽对着自己行注目礼，以为有门儿。

　　“赵山鹏。”

　　“啊？”

　　“闭嘴。”

　　“……”

　　凌小泽本想告诉他，想去唱歌纯粹出于什么都要试试看的人生理念，以及系主任为此给他的升级与学分开方便之门，经过赵山鹏老太太般的絮叨，欲望全无。

　　凌小泽得到系主任的欣然应允后拿着推荐表找到学生会，这次文艺演出完全是由学生们自行操刀，形式和尺度都很宽松。

　　“您好，我是哲学系大一新生凌小泽，代表系里参加这次圣诞节的晚会，报名节目是歌唱，《浮夸》，这里是推荐表。”

　　学生会所在的办公室位于科技楼，凌小泽还是第一次进到这桩建筑里。他的目的很明确，报名参加，审核，所以对屋内的摆设以及人不做留心。

　　你不看风景，不代表风景里的人不看你。陈佳瑶这天终于下定决心唱回最初的选择《旋木》，到这边来给出确定的答复。凌小泽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心中暗暗惊喜：“是他！”

　　学生会的组织者看过凌小泽出具的证明，低头整理节目单，似乎遇到什么问题，半天没有下文。

　　“凌小泽同学？是这样，因为你们系申报的很晚，时间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没意外的话无法增加节目时间了，实在是抱歉。”组织人员表示歉意，每个系几乎都有节目上报，离开周末还有三天，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很难再去从新安排。

　　陈佳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凌小泽的身上，自然听见了他的名字。“凌小泽啊，名字还挺好听的，和人很搭呢。”随后她又得到了凌小泽来报名唱歌，但是节目已经安排不下的讯息，她灵光一闪，走上前去。

　　“同学您好，我的曲目确定了，《旋木》，这里是伴奏带。”陈佳瑶故意走到凌小泽的旁边，说了这些。

　　“好的，会帮你妥善保管的，彩排是明晚，具体时间会再通知，请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工作人员先答复了陈佳瑶。“所以同学，这个好像是没有办法了，请您理解我们的工作。”

　　凌小泽略感意外，他本以为解决了哲学系的老大难问题，谁知校方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儿。

　　“嗯，我明白了，没事。”凌小泽没有遗憾之类的感觉，他本就是玩票，夹带着一点点的小聪明，所以就算无法参加演出，对他而言也惊不起什么波澜。

　　陈佳瑶自我催眠，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同学，你也是人文学院的么？”

　　对于陈佳瑶的突然发问，凌小泽没有想到，他看着这个应该跟他身份相同的漂亮女孩儿，觉得似乎有些眼熟，转念一想T大这么多人，看错或者曾经见过的概率都不算高，懒得细想。

　　“是，我是哲学系的大一学生。”凌小泽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陈佳瑶，新闻学院，也是大一新生。”陈佳瑶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至少他没有冷冷的转身就走，老爸老妈给的漂亮脸蛋终于发挥了自己想要的作用。陈佳瑶心里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做了个握手的动作，只是刚把手举起来就感觉红了脸。

　　“凌小泽。”凌小泽跟她轻轻握了握手，一触即松，感觉这个女孩儿的手柔软又细腻，微微发抖。

　　陈佳瑶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了，她打记事起，就没再跟除了爸爸意外的异性有过肌肤的接触，对于恋爱和男女之事都仅限于电影电视里的描述。刚才仅仅跟这个叫做凌小泽见过三次面的男生轻轻的握了一下手，她的心跳瞬间急促起来，身体里都是砰砰砰的声音，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温升高，脸上现在一定是红透了。陈佳瑶越想越丢人，真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凌小泽发现这个女孩儿跟他握了下手，像被吓到一样缩了回去，然后就陷入沉默，脸上病态的红了起来。

　　“你，没事吧？”他哪里能想到陈佳瑶已经见过他三次，印象深刻，虽然自己没觉察但实际上半颗心已经暗许。

　　“…………”陈佳瑶的大脑已经进入当机状态，她很想跟凌小泽说点什么，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这种情形持续了5，6秒钟，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想到的事，总算是恢复了思考能力。“同学，我也是参加这次演出的，和你一样是唱歌，但是我唱的不是很好，被我室友硬推出来的，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校内演出。刚才听到，你好像没有报上吧？看你样子唱歌应该不错的，不能参加多可惜，不如把我们的报名表合起来，弄一个男女对唱，我也不会那么紧张，你也可以不用失去这个机会了，你看怎么样？”陈佳瑶自己都惊讶，她可以顺理成章毫无凝滞地说出这一段真假参半的话，她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最真实的谎言就是百分之九十为真，关键的百分之十为假，她编造出来的理由天衣无缝，自己都快要信服。看来女人，说谎以及口是心非的本领是天生的，尤其是漂亮女人。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学生会干事也听见了陈佳瑶说的办法，立刻叫住二人。“同学，这个办法不错，我们学生会的宗旨就是为每一个学生服务，对唱在这届文艺汇演中还真的没有，你的办法不仅解决了这位……”干事看了一眼报名表。“哦，凌小泽同学的问题，同时还丰富了演出的形式和内容，一举两得，不知道凌小泽同学意下如何？”

　　凌小泽有些意外，他本来已经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现在情节峰回路转，他也乐得交差，好在期末总评上好看一些。

　　“我没问题，就是对唱要重新选曲，而圣诞节近在眼前，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来得及，我们可以利用今晚和明天中午，曲子我想好了，王力宏和卢巧音的《好心分手》，凌小泽你应该听过吧？”陈佳瑶感觉自己是天才，这首歌传唱度不低，难度最多算是中等，男声部只要音准和音域有普通人的水平完全能够驾驭，她不了解凌小泽，但是这首歌他不会完全没听过，也不太可能无法去演唱，陈佳瑶对自己在短短几秒钟里就想好这些感到万分满意，不自觉就笑了出来。

　　凌小泽觉得陈佳瑶有些奇怪，前一秒还沉默的如同惊着了的兔子，一转身就可以滔滔不绝笑颜如花。不过对这首歌他倒不陌生，唱起来也毫无压力，所以点头表示赞成。

　　“那就这么定下了，明晚彩排，会有人通知你们的，你们互相熟悉一下，先排练起来，伴奏带到时候带来。”干事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敲定，随后示意凌陈二人可以离开。

　　走出科技楼，陈佳瑶对凌小泽说：“非常感谢帮我这个忙，你都不知道我为这件事愁了好多天了，下午还有课，晚上见，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陈佳瑶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上一串数字交给凌小泽。“再联系。”

　　“我没有手机。”凌小泽实话实说。

　　家境殷实的陈佳瑶没想到凌小泽居然连手机都没有，她突然对眼前这个男生一阵心疼，她的印象中几年前就已经用上这种通讯工具，不过也是，连赵山鹏这种穷的响叮当的山里孩子都买了个手机用着，凌小泽一比显得有些太过脱节。

　　“没关系，都是一个学院的，联系起来很方便，那，我上课去了。”陈佳瑶告别了凌小泽，向第二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心里全是凌小泽没有手机这件事。

　　凌小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不买手机只是觉得没什么用，宿舍电话用起来很方便，当时社交网络还不流行，手机仅仅是用来传传简讯和打电话，凌小泽觉得没必要，就没有买，仅此而已。

　　“陈佳瑶吗。”凌小泽看了看女孩儿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字写的很大气，不太像是女生的笔迹。

　　“对唱也不错。”凌小泽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