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山河恋同人）》容漪瑞珑

31、第二十一章 交易嘛，我

　　二十一

　　我终于等到了多尔衮的解释。

　　在我送走多铎后，在我妥善安排后，在我心死之后……

　　我，终于等来了多尔衮的解释，迟到的解释，给我的，关于琪琪格的解释。

　　我应该开心的，因为他终于想起要主动解释给我听，而且是在事发不久之后。

　　这般种种，都告诉我，经年之后，他终于开始考虑我的感受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一个字都不想听，心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关于琪琪格受罚的解释，他准备亲自讲给我听的解释，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解释，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发现自己，除了难过，心底竟然还有一丝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这种害怕发生，却又觉得不知道在何时何地一定会突然发生的忐忑，终于结束了。

　　我竟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才是小玉儿和琪琪格原本应该拥有的生活，应该经历的故事。前段日子，那些粉饰太平的美好和温情，果然，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可是，多尔衮，你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这昙花。

　　你总是按照你和庄妃娘娘的步伐，不管不顾，问也不问，就把已经盛开的昙花塞到我的怀里。我只是一个爱你的傻瓜，会错愕，会惊喜，会羡诧，当然，也会心动。所以，我总是会在前一次的伤疤还未淡去的时候，就又奋不顾身地奔赴下一段未知的旅途，去接受下一次你给的伤害……

　　如此反复，使得我越发弥足深陷。

　　因为我笨呐！我该死的笨。

　　可是，你知道吗，多尔衮？每一次我呆呆地看着怀里盛极的昙花，转瞬即逝的时候，心里有多空，多痛。我紧紧攥住的，最终，不过是一场空。

　　所以，比起得而复失，我觉得还是求而不得，要好一些。

　　没吃过糖的人，不会觉得药有多苦。但吃惯了糖的人，确是吃不得一点点苦的。

　　索性，我一直都是吃惯了苦的人，对于糖的出现与消失，并不会苛求。偶尔的一点儿糖，也因为浸透在苦楚酸涩的药中，早已失了原本的味道。

　　所以，多尔衮，就这样，不回头，不停留，大步离开吧。

　　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坚定，决绝，不屑，漠然。

　　不要给我希望，不要让我期待。

　　如果，你不小心点燃了我的希冀，那么，就请你像现在一样，快些浇灭它，让我清醒过来。

　　我说过的吧，多尔衮，有些人，有些事，如果你当时不在，以后，也就没有必要在了。

　　对我而言，你就是这样的人，你的出现就是这样的事。

　　这条路上，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在挣扎，我曾经有多少次希望我能变成我们，能够相携而行。可是我期待了多久，就失望了多久。在我孤独地前行了这么久以后，我已经不需要有人陪伴了。

　　是的，不是不期待，而是不需要了。

　　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寂寞的滋味。

　　而心痛，不过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罢了。

　　我看着多尔衮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之间，觉得特别冷，特别疲惫。

　　我以为我找到了我们彼此之间相处的模式，可是，到头来，又是我奢望了。我是真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我脑袋不够聪慧，想不通；我眼界不够开阔，看不透；我心智不够坚定，出不来……

　　谁来教教我？

　　谁来救救我？

　　有没有人，能来拉我一把？

　　我不想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的。却又不敢拼死挣扎，怕被拖入无间地狱。

　　这样踟蹰的自己，连我都唾弃不已。

　　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办法自救，正如没有人能来拯救我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多尔衮了。

　　之前那般难堪的境地，我都能笑着熬过来。可是这一次，如果不是多尔衮这么早离开，我是真的撑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清楚知道是一回事儿，真正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能跟乌云她们针砭时弊，也能在多铎面前从容淡然，可回过头来，真正面对正主儿的时候，我竟丝毫力气都没有了。

　　多尔衮，你一定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每一次都对着你笑出来。我又是拼凑了多久的勇气，才敢将自己埋进你的怀抱中。

　　不要怪我不够真心。因为交付真心，代表着信任和依赖。可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既无法信任你，又不能依赖你……

　　因为你，从不是我的依靠……

　　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多尔衮，我是真的疼，可是，你知道吗？

　　我不想这样的。我的心在疼，头也疼，就连四肢百骸也冷得发疼……可是，你在乎吗？你在乎过吗？

　　我疼，我真的疼，疼得受不了，疼得撑不住了，连呼吸都艰难了。

　　所以，我是真的想知道，多尔衮，爱我，就这么难么？

　　我不想赶你走的。这个时刻，我也想你在我身边，心疼心疼琪琪格，抱抱我，安慰我，让我不用那么冷，不要那么难过的。

　　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想要问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能爱我，哪怕只是一点点？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会轻而易举地将我们母女丢弃？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我和我的琪琪格还是被放弃的棋子？为什么我以生命为代价，都不能换回我们母女的尊严？为什么，我的血，都不能捂热你的心，你对着我们母女，冰冷，坚硬的心？我是真的想要，不顾一切地问一问你的，多尔衮。

　　可是，面对着你如往常一样平静有度的面容，这些都堆积在嘴边的话，我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你没有一丝波动的样子，已经给了我最正确的答案。

　　你永远不会像对待庄妃娘娘和九阿哥一样，因为我们母女而有一丝一毫地慌乱。

　　关心则乱，没有关心，哪儿来的慌乱。

　　我是真的好笨啊！

　　或者，你教教我吧，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应该要怎么做，为你，为庄妃娘娘，为九阿哥，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换得我想要的琪琪格的平静生活？

　　交易嘛，我之付出，汝之回报。

　　很公平。

　　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