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乃容

14、程军2

　　国外的生活和想象中一样，忙碌，紧张，以及永远无法摆脱的孤寂。

　　刚来芝加哥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他开始努力的攻克英语，虽然在国内他的英文是比较强的，也一直在有意识的练习口语，但是身临其镜才发觉自己是鹦鹉学舌，有无法头脑感清楚那些大舌头的美语，幸好，热情的美国人没有因此而嘲弄他反而很热心的帮助交流，只是同是炎黄子孙的许多华裔同学却会带着嘲意询问中国大陆的教育体制。程军是愤怒的，但他更加明白愤怒是没有用的，他只能用自己的努力去反击。一年之后，他可以用熟练的英文交谈演讲说着黄色笑话，他用淡然的态度面对这些高傲的台湾新加坡学生，心里却有种得意以及战胜自己的
　　喜悦，刚来的时候的气馁已经消失了。

　　甚至没有来的急参观自由女神像，他又紧急的开始准备大学的一切。参加有关的Orientation或Meeting,在Advisor的指导下选课，熟悉有关的TA或RA的事项；去Health Service参加Orientation，落实有关医疗保险的事项，申请社会安全卡......虽然他家里已经安排了人帮他打点一切，他却希望一切由自己来，他觉得自己已经要开始独立了，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了，他想证明给很多人看，他并不只是个仗着高干子弟身份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
　　他无暇去体验芝大气派古典的哥特式建筑如何的美妙，芝大繁重的学业扑面而来。程军是个要强的人，他觉得自己活了快20年了只有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用功读书，不禁有些自嘲。他不愿意落于人后，不希望收到鄙视的目光，“看，他就是凭借什么什么来的，他家在国内是什么什么。”他明白人们嫉妒的心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不友好的敌视的目光居然来自同样的中国人。

　　挺直了脊梁，他冷冷的笑着，程军，你要像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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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四年了，他不仅在学业上获得了教授的赞赏而且得到了不少实习的机会，他看着那些鄙夷的更加鄙夷羡慕的更加羡慕的目光已经可以淡然一笑了。他已经开始弄懂了这个美国社会的生存法则，他的心思，该注意的是更加有意义有目的的地方，例如，如何使自己手上的股票再升几个点，再例如，最后的一年能去纽约华尔街实习。

　　也是这四年，在闲暇时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在异乡的孤寂总会像毒蛇一样侵蚀着自己。他已经四年没有回去过了，刚开始凭借一股莽劲硬生生的，在国内举家欢庆春节之际他还在翻着厚厚的经济案例，偶尔会有种刺痛也死死的逼了回去，等一切适应了，他又开始怀着巨大的兴趣开始探询美国的一切,科罗拉多大峡谷,拉斯维加斯,帝国大厦......他满意自己的主次分明，永远不会为了兴趣而耽误了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如果是小墨的事情呢，自己会不会放弃，他有时候问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如果以前他对小墨只是一种喜欢，那么，经过着四年，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爱上小墨了。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么用心的对自己了，四年了，每个月总有厚厚的信封寄来，那些照片与信陪自己度过了最寒冷孤独的每个日子，缓解了他对亲人对家乡熟悉的一切的那种思念与眷恋,看着这些信与照片,他的脑海中可以勾画出一幅又一幅的场景.

　　爷爷端着茶杯悠闲下棋的样子,小墨在旁边紧张的说:\\\"爷爷,你别动啊,我可要拍了.\\\"

　　自己小的时候所收藏的那些旧玩具,小墨把它们从储藏室搬出来摆放开,崛起屁股,试着拍摄的角度.

　　曾经的小学正在拆建,那个曾经玩过的篮球场,洗手的水池,门房大爷那张满是皱纹的苦脸.
　　......
　　他不由轻笑出声,自己借着这些东西,好象没有离开一样,也许自己真的不是个适合离开家的人吧,如果没有小墨每个月这些准时的信,自己的内心也许会是荒芜空虚的一片,也许会在女人柔软的身体上排遣寂寞吧.

　　可是他却和自己玩游戏似的,总是不愿意把自己的照片给他看,他只能在内心想着长大的小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傻瓜,每个月要买胶卷洗照片往国外送信,肯定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用没了,又不愿意收自己的给的.总是这么让人心疼.

　　他用一张细密的网把他的心牢牢的绑住了，他仿佛看到小墨那张秀美的脸对自己甜甜的笑着，叫着“哥~~~~~”

　　一阵悠扬的音乐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hello.”

　　“程，周末去冰岛玩吧，我爸爸把船借我我们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