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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傲慢与偏见（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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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下午放学，以沫刚走进家门，就惊见一本自己放在书架上的一本闲书正握在徐曼手里。徐曼一边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一边认真地翻看着。她的面前堆满了瓜子壳，看样子已把所有书都看了一遍。以沫暗想，这些书怎么会在她手里？莫非她进她房间了？莫非她经常进自己房间？
她心中别扭极了，低头快步走过去。她回房放下书包，越想越觉得羞愤，那种寄人篱下、风刀霜剑的压迫感犹如悬在心口。她怔怔望着窗外出了好久神，才拖着沉重的步子下楼去帮厨。
饭菜上桌后，辜振捷和辜徐行父子也一并进了屋。一家人在餐桌上刚坐定，徐曼捧着那几本书走了过来：“以沫啊，这些书你从哪里弄来的？”
以沫如实答道：“阿姨，是同学借我的。”
“是上次那个和你打群架的同学吧？”
以沫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徐曼盯着她的眼神骤然一冷，疾言厉色道：“你们小小年纪怎么能看这么下流的黄色小说呢？”
以沫闻言色变，骇然看向徐曼。
那些书本本都被徐曼折好了印子，她随便翻开其中一页念了起来。那是一大段赤裸裸的男女情事的描写，用词非常污秽露骨，每句话听在以沫耳朵里都如雷轰电掣。她脸“唰”地红透了，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紧接着，坐在她对面的辜徐行也红了脸。
“……她弓起身子，迎合着他的……”徐曼不依不饶地往下念着。
“够了！”辜振捷“啪”地放下筷子，沉着脸说，“别念了。”
徐曼放下那本书，当众打开一本漫画，只见某页画着少男少女赤*身缠*绵的情景。这画面冲垮了以沫的心理防线，以沫抽噎着解释：“阿姨，我没看过这些书。真没有看过。”
徐曼痛心疾首：“宁以沫，在阿姨心目中，你是个挺纯洁的姑娘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沫百口莫辩，憋着一口气，大哭着摇头。
“徐曼！”辜振捷大吼一声，“别再说了！”
“我在帮你管孩子呢，你大呼小叫干什么？”
“孩子是要管，但不是你这么管。都给我坐下吃饭。”
辜振捷转头看向以沫：“这些书是哪家书店租来的？”
以沫低声报了书吧的名字。辜振捷听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周云坤啊，你们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干什么吃的？书店里明目张胆地放着淫*秽*色*情刊物，居然没有人监管。这要毒害多少青少年？……还开什么会研究？现在就让文体科教执法大队加班，先去把鸿洲路的莱茵书吧查了，然后立刻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校园周边文化环境检查，要给我狠抓落实，听到了没有？”
火冒三丈的辜振捷连饭也不想吃，起身往门外走去：“我要亲自去盯！”
屋里的空气尴尬得令人窒息，以沫在羞辱和惊惧中闭上了眼睛。
良久，徐曼有些尖刻地说：“你看看你，把你辜伯伯气成什么样子了。”
悲愤到了极点，以沫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一点点吞下哭声，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徐曼冷漠的脸：“我真的没有看过那些书。阿姨，我有公民的隐私权，请您以后不要再进我房间。”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去。
辜徐行看了一眼徐曼，紧跟着追了出去。他在院外追上以沫，奋力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他轻轻扳过以沫的肩，看见她毫无表情的脸。她脸上布满风干了的泪痕，有些脏，衬得她的眼睛寒星般干净清亮。此刻，那双寒星般的眼睛正冷漠地看着他。
辜徐行从没想过以沫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从未有过的惶恐和愤慨占据了他的心。他竭力克制，放缓声音又问了一次：“你要去哪里？”
以沫近乎漠然地反问：“我能去哪里呢？”
“跟我回家。”
以沫嘴角勾出一丝轻笑，她什么话也没说，用尽全力将他的手挥开，快步往前走去。
辜徐行也不再说话，紧跟着她一路走到公交车站台。隔着站台的人群，辜徐行看见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在给谁打电话，心跳骤然加速，一种无法言喻的急怒涌了上来。他抿紧嘴唇，蹙眉看着她。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他的情绪，纷纷向他投去窥测的目光。
以沫视若无睹，定定地等着公交车。不多时，开往市内的车到站，人群蜂拥而上，站在队伍末尾的以沫抬脚刚要上车，一股巨大的力量掣住她手臂，紧接着，她天旋地转地跌入一个热力蓬勃的怀抱。
“你放开！”以沫挣扎着冲他大喊。
辜徐行加重臂弯的力量，将她死死裹挟在怀里：“你还要去找她？你还嫌她害你害得不够？”
以沫怔了一下，浑身哆嗦起来，她咬着牙说：“姜敏从来没有害过我，一切都是意外！”
辜徐行终于克制不住，愠道：“宁以沫，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什么吗？特别像三打白骨精里被妖怪蒙蔽了双眼，还是非不分、执迷不悟的唐僧。我气得要命，却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你！”
以沫提高声音反驳：“我是执迷不悟的唐僧……那你火眼金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吗？”
以沫的怒气与反驳在辜徐行的意料之外，他脸色越发冷，语气却平缓了下来：“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相？”
“姜敏是个好女孩，如果你深入了解过她，你也会这么认为！”
辜徐行冷笑：“那种文身、抽烟、喝酒、说脏话的好女孩？”
以沫嘴角浮出一丝苦笑：“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可说了。”
又一辆公交车停下，以沫决然朝打开的车门迈去。这一次辜徐行没有拦住她，而是跟着她上了那辆公交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