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傲慢与偏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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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以沫如往常一样拖到天擦黑才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刚走出校门，她就被五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生截住了。这伙人围住以沫，一步步把她逼到校门外的小巷子里。
一个满头黄毛的女生突然抓住以沫的头发，迫使她的脸仰了起来。
黄毛女身后，一个穿着黑色丝袜的女生冷冷道：“对，就是她，最近跟姜敏很铁！”
黑丝女的话音刚落，以沫脸上就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以沫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伙人就一拥而上，把她踢倒在地。
黄毛女骑在以沫身上，使劲向后扯着以沫的马尾。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以沫头皮处传来，以沫疼得直吸气，但她咬着牙，一声也没吭。
“还挺刚强哈？”
黑丝女走上前，七寸高的尖头鞋踩住以沫的手掌。以沫疼得眼前发青，蜷在地上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另一个女生走上前来，伸出涂得血滴滴的五指，掐住以沫的脖子，照着她的脸不停地扇起耳光来：“这是姜敏那个婊。子欠我们的！”
一股热血从以沫的鼻子汩汩流出，以沫忍泪，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一边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她。
一个穿格子衬衣的女生扔掉手上的烟蒂，冲上前一脚踢在以沫背上：“还敢瞪我们？想死是吗？”
以沫剧烈颤抖了一下，身体缩成一个扭曲的弧度，她疼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打死她！”黑丝女亢奋地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我看要死的是你们！”
那伙人停下动作，齐齐回头看去，只见姜敏带着两个女生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走来。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姜敏抬起一脚就把骑在以沫身上的黄毛女踢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场昏天黑地的群殴。姜敏她们人虽然少，但个个都很能打，也就几分钟，这场架就打完了。
姜敏一脚踩在黄毛女的身上，“啪”地点着打火机，燃起一根烟抽了起来。另一个女生把地上的以沫扶起来，半拖半抱地把以沫带到姜敏她们面前。
姜敏猛吸了几口烟，从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以沫，指着地上的黄发女说：“用这个抽她的脸，不伤手。”
以沫惊恐地看着鼻青脸肿的黄发女，哆嗦着直摇头。
“你不抽是吧？好，那我帮你抽。”
这时的姜敏像换了一个人，表情无比冷厉，她扬起手，怒甩了黄发女十几个耳光。歇了歇手，她转身，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黑丝女脸上：“现在到你了。”
以沫艰难地动了动被打破的嘴，哀求道：“姜敏，别打了。”
姜敏置若罔闻，左右开弓打了黑丝女好几下才停下手：“再拉无辜的人下水，你们真的会死，信不信？”
黑丝女吓得直点头：“信、信、信！”
“呸！”姜敏啐了一口，走到第三个女生面前，她刚扬起手，那个女生就吓得大声号哭起来。
“你们干吗呢？”一声断喝从远处传来，只见一中教务处的副主任带着一群保安冲了过来。
以沫低头站在教务处办公室里，听着副主任挨个联系打架学生的家长。
打人的那帮女生是七中的太妹，教务处调查清楚事情原委后，打电话给了七中教务处，让他们过来领人。本着“四不放过”的原则，他们也没有放过受害人宁以沫。在教务处老师的刻板印象里，能掺和进这种恶性事件里的人就无辜不到哪里去。
半小时后，七中的老师把那群太妹领走了。陆续又来了两个家长把姜敏的朋友领走了。最后，教务处只剩下并肩站着的姜敏和以沫。
“老师，给她一个座位呗。”姜敏靠着墙，昂首挺胸地说。
“这是在罚站，你知道吗？”
“她又没打架，凭什么罚她啊？”
“你……”副主任眉一横，指着她刚要开口，教务处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只见校长亲自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副主任脸色和缓了下来，笑着迎上去：“欧阳校长，你怎么来了？”他看了看校长身边那个穿白衬衣的少年，一下认出那是被老师们私下里戏称为“一中之光”的辜徐行。
“哦，我就是过来看看。”欧阳校长扫了一眼以沫，“徐行代他爸爸来接妹妹，你教育教育就让她回去吧。”
辜徐行有礼有节地对副主任点了个头：“老师好。”
打完招呼后，他看都没看墙边被罚站的两人，径自走到书桌前，拿起副主任做的事件记录看了起来。
副主任当着校长的面，严厉地对她们训了一通话，然后说：“你们走吧，周五前把检讨交到我这里来。”
姜敏看了一眼以沫，又看了一眼抿唇看记录的辜徐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务处。紧跟着，副主任和校长一边寒暄一边往门口走去。
静得让人窒息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辜徐行、宁以沫他们两人。自进这间办公室以来，以沫就没有抬过头，这时，她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有些腿软，几乎站立不住。她五味杂陈地抬起头，鼓足勇气朝他那边看去。只见他落座在办公椅上，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将他脸部的线条凸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眯着竹叶状的狭长凤眼，目光深如寒潭。
以沫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眼神闪烁了几下，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就这样对峙了十多分钟，辜徐行才开口：“过来。”
以沫往前走了几步，离他远远地站着。
“再过来点。”
她只好规规矩矩地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冷不丁地抬手，拇指在她右脸颊的瘀伤处轻轻抚了抚：“疼吗？”
以沫全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屏住呼吸，忙机械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一阵，突然又问：“害怕吗？”
想起刚才被那群人殴打、凌辱的情景，疼痛感和屈辱感再度席卷而来，她咬牙强忍着眼泪，无声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和那样的女孩交往？”他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语调平静地问，“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眼泪夺眶而出，以沫吸了吸鼻子，垂眸木木地说：“我喜欢和她在一起，我也喜欢现在的自己。”
“你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辜徐行的语调终于有了些起伏。
“那你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那些关于她的流言都不是真的。她不是个妖魔鬼怪，没有长着青面獠牙，就是个寻常的小女生。”
“寻常？所以你以后也要跟她一样，在身上刺满刺青，化着浓妆，动不动喊打喊杀，然后抽烟、喝酒去迪厅，接着滥。交甚至吸。毒？”
以沫打了个寒噤，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他：“你太言重了！”
“在美国，我见过很多这种毫无戒心的女孩子，最初只是交错了一个朋友，第一次跟着去酒吧时也是乖乖地喝牛奶，但慢慢地就按照我说的那个轨迹全面滑坡了。”
以沫只觉一阵气闷，脱口说：“我觉得你偏见太深了，你不但不了解姜敏，而且也根本不了解我。”
辜徐行从未想过有一天以沫会跟自己顶嘴，他怔了一下，神情一点点冷了下去：“我不需要基于了解来判断问题，我只相信一般规律。‘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这就是一般规律。’”
顿了顿，辜徐行肃容沉声说：“以沫，我是你的哥哥，我有义务管教你。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你和她再交往。”
以沫脸色煞白，心中无限委屈，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已经没有什么好争辩了。她收起眼泪，木然和他对视了一阵，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傲慢与偏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