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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坊 ...

  •   连芯脸色惨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四月的天,裹着厚实的棉被,屋内暖炉里燃着细碳,她却并不觉得暖。
      前世每月大姨妈造访,就是她的噩梦,每每都仿佛经历着生死煎熬。
      是以,连芯最是讨厌那句“我是女生我骄傲”。
      小腹内一波波的疼痛像是高坡滚碎石,钝钝的砸在了大脑的神经中枢,清晰了混沌的神明。
      据桃子说,十岁那年的隆冬,她曾被连菁菁的贴身丫头失手推入莲花池,病了两个多月,自此便落下了这病根,每月的经期都会比较常人痛苦些。
      桃子在门外心里焦急,“小姐,你让桃子进来吧,桃子给你熬了碗雪梨红枣汤,喝了就会好受点,你快开门呀……”
      “我没事,不用担心。”
      桃子急的快哭了,她可记得每次的这个时候,小姐被折磨成什么样,不是躺在床上犹如死人一般,就是咬着被角嘤嘤的哭泣……
      连芯捂着小腹,蜷着身子,她其实已经适应了这种疼了。
      只是,总在这时,心底有团酝酿日久的东西又在蠢蠢盘桓。
      类似的荒芜感……
      有些时候,坚强并非真的坚强,只是缺少软弱的借口。
      眼底的湿意有些不受控制,连芯蜷缩起身子,瑟瑟的窝在床角,用华丽的被褥紧紧裹住可怜的脆弱。
      连芯用被子胡乱的擦了把眼泪,却拭不去眼底的朦胧。
      操,这他妈的,也忒疼了!
      静谧的空间,只有耳边疼痛的声响,似乎还有一个怯怯的声音——
      “……芯儿?你怎么了?你是哪里疼么……”
      是幕子晟。
      连芯似怕自己的脆弱被人窥见,将自己裹得更紧,在被子里瓮声道:“没事,你先出去。”
      幕子晟趴在床榻边沿,提溜一双水晶晶的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去拨开连芯面上的被褥,被连芯一手拍开。
      “滚开!”
      “……”
      “……”
      “……芯儿,你是怎么了……”
      连芯烦躁扯开了被子,冲着幕子晟就吼道:“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皎月的面容是槁枯的白,额上是细密的汗珠。卷扇的睫毛细着盈盈的泪珠,两条细眉紧紧的蹙着,一向慧黠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却漾着脆弱无助的光。
      幕子晟呆了呆,良久回过神来,忧心的道:“芯儿你,你哭啦?是不是我做什么事惹你生气啦……要不要不你来打我吧……
      “别来烦我!”连芯重新将自己裹好。
      许是被幕子晟的烦扰分了神思,腹部的疼痛竟稍稍的缓和。
      半晌没见幕子晟有什么动静,连芯无奈的探出了头颅。
      只见幕子晟正紧紧的裹着一条被子,蜷着身子坐在自己的旁边,只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担忧的看着她,摸样甚是滑稽。
      连芯呐然问道:“你这是作甚么?”
      幕子晟一脸理所当然:“我在陪芯儿呀,你病了,那我也要生病,陪芯儿一起难受。”
      连芯虚虚的扯了扯嘴角,心下感动,道:“我的傻哥哥,生病岂是说生就生的,别闹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明天就好了,乖,你先出去。”
      幕子晟一脸坚定:“不行,你是我媳妇,我当然要陪你的……”
      连芯微微怔了怔,心底有什么东西晕荡开来。
      幕子晟脾气跟脑子一样都是一根筋,连芯心知拧不过他,于是摆手让他靠过来。
      幕子晟连忙掀掉身上的被子,爬了过去,将她小心的搂着。
      连芯靠着幕子晟,轻声道:“晟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这是老毛病了。”
      幕子晟急道:“什么?那为什么不看大夫呢?”
      连芯嘘声道:“不是我瞧不起这里的大夫,以前……那么先进的技术都根治不了,现在也不指望能好了。所幸每月才会受一回,左右也死不了的。”
      幕子晟忧切的道:“是肚子疼吗?以前我吃坏了东西也会肚子疼的,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
      连芯轻笑:“……不是,这是女人才会有的病。”
      幕子晟闻言也不再多说,伸出手掌轻轻的抚在连芯的小腹上。
      他的的指腹温热,隔着衣料,连芯清晰的感到一股丝丝细腻的暖流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小腹内,驱散她体内的寒冷,纾解她的疼痛。
      连芯舒服的闭上了眼。
      很快,连芯就感到不仅小腹不疼了,而且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
      连芯一把抓起幕子晟的手仔细的观摩起来,稀奇道:“晟哥哥,你的手怎会如此神奇?难道是练过传闻中的铁砂掌自?不对不对,要练过铁砂掌,那手绝不会这般好看。”
      幕子晟嘻嘻道:“芯儿铁砂掌是什么东西?”
      连芯不想解释,搂着幕子晟的脖子,使劲嗅了嗅他身上淡淡的梅香,很无耻的道:“晟哥哥,你真是我的宝贝呢。”
      幕子晟的眼中似是星晨璀璨的夜华,有一瞬间,连芯仿佛看到了他眼中清澈的温柔。就像流星在夜幕划过,却让她心下生生的一动。
      “嗯……芯儿,你唱歌给我听吧,我可喜欢你唱歌呢。”
      “好吧,也难为你能欣赏我的歌声。”
      香炉中冉冉的香烟熏绕,琉璃灯盏灼灼灿灿。在这静谧的空间,锦色金丝的帷幔轻纱掩映下,连芯靠在幕子晟的怀里,轻轻阖上眼帘。
      “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只在出生时哭过一场,
      我越慌张却越灿烂,倒退着跑到了前方
      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该下雨的时候出起了太阳……”
      ……
      梦中,连芯似乎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在自己的眉眼间眷眷流连。
      她想睁眼,可浑身上下都舒适的像泡在棉泡泡里一般,于是抚了抚小腹上的那只手,往温暖的源头蹭了蹭,继续睡了。
      **
      “芯儿,这个是我昨天刚得的,送给你。”
      幕子晟满面春晖,献宝似的将一个檀木盒子送到连芯面前。
      连芯一看,是个方格水晶球。可仔细一瞧,又不是普通的水晶球,它通体呈暗紫色,每一颗的方格内隐隐有文图浮动。
      连芯大喜,生怕他下一秒就后悔,连忙往怀里揣了揣,朝太妃榻上一歪,便喜滋滋的琢磨起来。
      “晟哥哥,这宝贝你从哪得来的啊?看它应该比那夜明珠还值钱吧,将来没钱了,有它傍身照样当富婆……不过,这东西倒是有点像魔方呢。”
      说着连芯便试着转动那些带字的格片,果然是可以转动的。
      幕子晟也很稀奇,道:“芯儿好聪明,这东西竟然能转动的耶。”
      “那当然,魔方这东西我小时候就玩,可以说是个中高手。一瞧这水晶魔方便是依照里面的文图为线索,可里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图案呢?”连芯上下捣鼓了一番,未能得知,有些气馁。
      幕子晟却将那霓紫的盒子掰开,道:“芯儿,你看这条金龙。”
      连芯心思一转,笑着捏了幕子晟一把:“晟哥哥真是聪明,就是它了!”
      连芯有些得意的掰弄起来,终于有见有趣的事情可做了。
      连芯很费了些力气,若不是她先在幕子晟面前夸下自己曾是高手的话,以她知难就退的性子早就将这水晶球收藏了。
      当一条通体金黄的蛟龙完整的出现在了水晶球里,顶端的一块格子突然冒了出来。
      连芯喜出望外,原来这小小的玻璃球还另藏玄机,里面不会是有什么藏宝图或是武功秘籍之类的吧?
      幕子晟也兴致冲冲,一脸难以置信:“芯儿,它它……”
      连芯警惕的将水晶球揣进怀里,道:“晟哥哥咱先说好了,若里面是藏宝图就归我,武功秘籍,就归你,怎样?”
      幕子晟点头如捣蒜。
      不过很显然,连芯失望了,里面除了一个铜签,啥也没有,而签筒里只有一句话。
      “天山雪域九水降龙,碧星摇落唯予仙姝。”
      连芯顿觉慊然,气馁道:“靠,这是什么玩意嘛?”
      幕子晟也是一脸的恹恹:“芯儿,你别生气,下次我一定找个更好玩的东西送给你。”
      **
      这日,连芯身上已大干净,便开始着手她的逃离计划。
      她原本还想着等幕子晟不再受人欺负时再离开的,现下看来不得不提前了,因为她怕呆的越久就会越牵扯不清理不清。
      “桃子,把这包袱背着,跟爷走。”
      连芯很是潇洒的将骨扇甩开,一派正经的摇了几下。
      现下,她青丝高束,烟色长襟,缥色外罩,玉石挂件,信受折扇,一副翩翩俊公子的模样。
      桃子亦着了男装,脆声道:“哎。”
      那包袱里装的都是些翡玉明珠之类的玩件,幕子晟知道她喜欢这些,就隔三差五的送她。当然还有些是连芯自己赚的,比如给他做顿饭一对玉坠唱首歌一颗明珠。
      不过连芯虽然知道这璃王府里金银众多,却始终未能弄清它的的金库在哪里,因为一切的用度开销都是经由李帆之手,而这个人又是典型的古板谨慎,她不得不放弃从王府捞银票的念头。
      从当铺里出来后,桃子有些不懂,问道:“小……公子,我们又不着急用钱,刚才的那些东西当得好不值哦。”
      连芯虽也是心疼的很,但形势所逼她要攒够了银票才好四处飘。
      经过一家画宇楼盘,只听得里面熙熙攘攘外面门庭若市,门楣之上高挂一牌板,上面镶着几个鎏金大字:金牌赌坊。还乘着一副对联:
      上联:金亲,银亲,老婆孩子不亲。
      下联:去来,来去,去了才会来。
      横批:金钱往来。
      连芯念了回对联,觉得写此联者是有大才,见地和她一般高。
      一甩头帻,扇子一合:“进去瞧瞧。”
      桃子本不同意,可眼瞅着连芯已经被把门的小厮领了进去,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里面是熙熙攘攘的另一个世界。
      十几张的赌桌都被围得水泄不通,骨筛,牌九,双陆,无赌不有。
      宝官吆喝道:“开大开小,买定离手……”
      连芯左拨右掰的挤进一张赌桌前,掏来掏去,掏出两文钱,矜持着往赌桌上一压,身边的一位仁兄很鄙视的觑了她一眼,然后掏出一锭银子也压在了“龙”区。
      宝官摇筛开盘。
      三只青虾。
      连芯正心疼那两文钱,楼道间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男子从楼梯上咕噜噜的滚将下来,两只小三角眼已经肿成旺仔小馒头,脸上跟彩绘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兀自挂着许血沫子,蜷着干板的身子,阵阵的抽搐着,似乎是被打的狠了。
      几个打手从楼栏上跳下来,丝毫不歇喘,二话不说对着那男子继续招呼。那男子倒是根硬骨头,拳脚加身,愣是一声都不吭。
      周围的那些赌徒们似是早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并不十分在意。
      连芯咽了口口水,拉过一拾钱的小厮,问道:“这人是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把人往死里整?”
      小厮觑了她一眼,道:“公子一看就是外行,不懂咱这行潜规则。那人叫李小三,整日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铁定又是没银子花了才会来我们赌坊里闹事拿吊钱。”
      连芯奇道:“来赌坊里闹事还有银子拿?”
      小厮应道:“公子有所不知,待他被修理完,我们会每月给他些银子,行业切口为‘吊毛钿’,也就是医药费。”
      连芯表示理解,连连点头,啧啧,这年头赚钱的方式还真多那。
      果然,一个老练而浑厚的声音在楼道处响起。
      “够了,给他两掉钱,把人抬出去。”
      说话之人是赌坊的老板,此人方额阔口,体态浑圆,眼神却精明狡猾,不疾不徐的下着命令。
      “一炷香的时间把这里收拾干净,今日有贵宾。”
      说完便转身要走。
      连芯慌忙喊住了他:“顾老板留步。”
      顾籍转身看瞄了连芯一眼:“何事?”
      连芯自顾自的上了楼梯,原来这楼上还有为赌大盘而设的包厢,连芯不禁暗自称赞了番,笑道:“顾老板可否与在下谈一桩买卖。”
      顾籍面色眉头皱了皱,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又踱步离开。
      连芯忙跟了上去,搭笑道:“我想顾老板也想赌坊的生意更好些,只要你肯跟我做了这趟买卖,我保证这里的生意一定比现在更好……”
      顾籍很是不耐的打断了她,眼风扫了连芯一眼,道:“公子面相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不过公子要做生意那是入错门了,我们赌坊只设局开赌,不招揽别的生意,顾某还有事,公子自便。”说完便开门进了一间尤其豪华的包间,并神秘的将门给关上。
      连芯不死心的想敲门进去,被冒出来的青衣打手拦住。
      见他们一个个膀阔腰圆怒目圆睁的,连芯谄笑道:“两位小哥辛苦了辛苦了,天要下雨了,小弟还要赶回去收衣服,就先走了一步了,呵呵。”
      连芯直挺着腰板转身就遁,嘴里碎碎念着:“会耍两下拳头就TM牛逼呀,老子若有先见之明带把机关枪,让你们看子弹飞……”
      好女不吃眼前亏,先闪人再来的说……”
      将将下了楼梯,身后一个熟悉的又不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芯儿?”
      角楼的尽头,连昰翩翩而立,他的身旁顾籍垂首恭立。
      待连芯转过身来,他双眸一亮,飞奔下楼,带动着粉色的衣袂嫳屑悠扬。
      “芯儿,真的是你!刚才听到你的声音我还以为听错了呢!你怎会在这的,二哥正要去找你那。”连昰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妖冶蛊魅的脸上色耀春晔。
      连芯也很欢喜,摆出一副小清新的模样,道:“我在家里闷得番,就出来逛逛。”
      连昰欣然的将连芯带到了楼上的包间里。
      房内装饰相对的简单但绝对的辉煌,陈设摆具都是别出心裁,似是私人小憩的地方。而楠木镶金的桌面旁,幕子聿默默的坐在那里,白衣似雪,风姿绰约。
      连芯觉得幕子聿这人,不需要过多的姿态,只静默的往那一坐或往那一站,便可成就一段惊鸿,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连芯努力的使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装作无视他,状似无意的坐下。她可是最讨厌这种没事就喜欢装逼的人了。
      连昰目光炯炯,道:“芯儿,刚才顾籍说你想和他做生意,怎么回事?”
      连芯瞅见顾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了然道:“这赌坊的幕后老板不会是二哥吧。”
      连昰目露疑惑,道:“芯儿不早知道了?你不是来这里找二哥的么?”
      连芯心弦一绷,哈哈遮会道:“我当然知道啦!所以才来的嘛!”
      哎,早就听桃子说过,这临城里的赌坊茶楼酒店妓院,大都是连昰名下的财产,堪堪她此时却忘了这茬。
      连昰一双潋滟桃花的眼眸亮了亮,道:“芯儿从前从不会主动来找二哥的,你今日能来,二哥心里很欢喜。”
      幕子聿看着连昰,目光有些异样。
      连芯丝毫未觉有什么不对,成竹在胸的道:“二哥,我给你的赌坊献个建议,如果你觉得好,就要把你腰上的玉佩送给我为谢礼。怎样?”
      “哦?”连昰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笑意,“若是芯儿的建议果真好,我把整个赌场都给你又何妨。”
      一直缄默不语的幕子聿淡淡的开口:“昰是我的侍读兼至交好友,若连姑娘的提议真好,也算我一份。”说着从腰间也扯下一玉玦来。
      只见那玉玦温润细腻,通体红润,似鲜血凝结而成,一看就知是价值不菲。连芯小脸泛光心里开花,嘿嘿的将它拿起来赏玩了番,只觉丝滑若脂质感甚好。
      连芯掩住心内的欢喜,道:“虽值不了几个子,但我也只图个纪念……”
      幕子聿嘴角隐秘的抽了抽。
      连昰无奈的笑道:“芯儿,你手里的那块玉可是大有来历的,其价值也不是这小小的赌坊能比的。”
      连芯好奇心开始泛滥,琉璃般的黑瞳一眨一眨的看向幕子聿,期待他能解释下。
      幕子聿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想到了昨晚上最亮的那颗辰星,侧开头不去看她,淡淡的道:“不过是有些年份而已,也没甚稀奇的。”
      连芯怏然转向连昰,连昰轻咳了声,道:“聿说的是,确然没什么。”
      后来连芯才知道,那块玉名为鸳鸯血,相传两个相爱的人若同时将自己的血滴在了鸳鸯血上,血液就会凝固在其上,从此心意相通,相爱白头。战国时楚王曾用鸳鸯血来试探自己最宠爱的嬖妾,未见到两人的血液凝结,于是断定她并不爱自己,悲愤懊惭之余,将她折磨致死。
      连芯“切”了声,道:“桃子把东西拿出来。”
      其实连芯早有准备,这两日制作了两副扑克和麻将,本打算和顾籍做个交易,没想到贴了他的冷屁股。
      简要的介绍了斗地主诈金花的规则,连芯一划拉将竹片做的麻将倒在了桌子上,道:“来咱边玩边学,不过输了还是要给钱的哦,就当是学费喽。”
      连昰心下好奇,笑道:“好!”
      幕子聿似乎也感兴趣,于是对顾籍道:“顾老板也一起吧。”
      几圈下来,连昰幕子聿顾籍虽连输数十场,但毕竟都是高智商的动物,很快就摸出了门道,于是越玩越欢兴致也是越来越高,就连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幕子聿也是全神贯注在碰牌抓花里。
      哼哼,现在不装逼啦,不过他这么认真读牌的模样还真有点好看的哩。
      “哈哈!清一色,糊了!”连昰仿佛发现新大陆,开心无比,“给钱给钱!”
      连芯难以置信的盯着连昰手边的那一溜牌,暗馁,本想多赢点,没想到这个二哥这么快就学会了而且还这么精,是她技术太菜?
      连昰满脸的激动:“芯儿你是如何会这些玩意的?”
      连芯避开这个话题,道:“这里的包厢这么多,可以计时包给客人来赌,稳赚不赔。客人来进来之时,带着碎银钱票很不方便,专前收账时也麻烦,不如让客人进来时就将手里的钱换成等价的筹码,不仅能避免很多麻烦,而且还能吸引常客,更重要的是,拿在客人客人手里的若是真金白银,他们多少会有点犹豫畏缩,若只是普通的筹码,就不同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下盘,这是心理战术。”
      “金牌赌坊现在是两层,其实还可以扩建,三楼住宿和餐饮,在赌桌上提供点茶水点心,点心也要有赌场特色,可将普通的烧饼制成骰子状每一面上都是六点之类吉祥数。客人玩累了,就直接到楼上用餐或是小憩。”
      “对那些大手笔常客可以给他们贵宾卡,享受更多的超级的服务,你不是还有几家妓院嘛,挑些牡丹花魁的也侯着。对那些不是常来的客人可以分办金牌赌坊的会员卡,凭此卡在这里的消费一律享受优惠价。”
      连芯说完随手端起桌上的一只玉瓷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然冷却,但润喉效果很好,连芯矜持的品了几口。
      茶杯放下的瞬间,连芯猛然间意识到,这杯茶水是打麻将之前幕子聿用的!!
      破天荒的,连芯觉得脸上微微的发热。
      觑了眼身边的幕子聿,见他冠玉似的脸上也有些绯色,疑似红晕。
      连昰妖艳的脸上因难以抑制的兴奋显得尤为的靡丽,激动道:“没想到芯儿有如此的商业头脑,难怪你先才要和顾籍做生意。”
      又转头对顾籍道:“你觉得芯儿的提议如何?”
      顾籍口服心服,一脸的敬崇:“小姐聪慧过人智谋无双,真非常人能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小姐还望恕罪则个。”
      连芯那个乐哦,不过面上却镇定无虞,谦虚道:“过奖过奖,刍荛之言岂能全信。”
      连昰一脸的不赞同,道:“芯儿何须自谦,你的提议真是很好呢。”转向顾籍道:“就按着小姐的意思办吧。”
      顾籍应了声,便躬身退了出去。
      连昰取下腰间的翡玉环佩,递给连芯,宠溺的笑道:“喏,小财奴,二哥算是口服心服了。”
      连芯的眸中潋滟着莫名的情愫,晶亮晶亮的,似是水底最深处的光泽,道:“芯儿你是如何知有这些想法的,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连芯嘻嘻笑:“我的脑袋里能有什么,总归不是稻草。”
      幕子聿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连姑娘要这些玉饰作甚么。”
      连芯敷衍道:“当然是累财呀,谁会嫌钱多呀。如今虽嫁入王府不愁吃穿,但女人嘛,胭脂水粉新裙首饰的都得花钱那!”
      连昰娇艳的脸上略有愠色:“芯儿为何不早跟二哥说,二哥什么都缺独独不缺银子,难道在芯儿心里,二哥就这么不知道依靠么?”
      连芯心里暗暗点头,若她真的是他的妹妹倒还好,可她偏不是啊!她床底下有满满一箱的金条,那是以前这个二哥送给以前的连芯的,她实在没厚下脸动它们。
      “不是啦,二哥,我只是想不能凡事总要依赖你呀,我也得学会自立嘛。”连芯搭着哈哈。
      连昰怔了怔,刚要说什么,连芯适时打断他:“二哥王爷饿了没,我可是饿了。”
      幕子聿轻轻的道:“是有些饿了。”
      连昰笑道:“那好,咱到月香楼边吃边聊。”
      连芯贼兮兮的凑过去:“二哥请?”
      这是习惯,以前和那些腐友们聚餐,首先得确定谁请客,不然酒足饭饱,个个都赖着位子上扮孙女,熬到打烊时分,饭钱还得均摊。
      连芯杏眼弯弯,乌黑的瞳仁滴溜溜的,一看就知满心的小九九,秀美的鼻翼上浅浅细密的茸毛,连昰伸出的手差点就捏上了连芯的鼻头,最终只是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发顶。
      “月香楼是二哥的,自然是二哥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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