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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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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芯平生之追求——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所以当她正好梦在睡却无端的被闹腾醒,肝火加肾火,迷离着双眼就吼:“尼玛谁呀这是!作死那!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啦!”
幕子晟拽着连芯衣角的手生生顿了顿,似乎被吓到了,小心翼翼的道:“芯儿芯儿,今日还要进宫给皇兄和母后奉茶呢,你快起来啊……”
连芯花了两秒的时间回想了下自己眼下的境况,如今她已是这苍茫的九王妃。
阿——西!!
揭了被子,不情不愿的爬下床,随意的磨了牙,扑了脸。
桃子进来给连芯梳头的时候,不知为何,脸色粉粉的,眼角犹含着娇羞。
连芯好奇的问:“桃妞,你这是思春了么?”
桃子嗔了她一眼,羞声驳道:“小姐你才思春了呢!”
连芯又仔细的瞧了她几眼,觉得这小丫头定是春情萌动了。也不在意,只任她给自己打理头发。
很快连芯就顶着个流月髻,金叉步摇的来到偏堂,桌上早餐已经布好。
连芯细细嚼着虾肉团子,唇齿间恰到好处的润香让她的心情也渐渐转好。
当然心情愉悦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对面坐了位秀色可餐的美男。
幕子晟可不像连芯那么轻松,面色为难的道:“芯儿,你老这么看我干什么?”
连芯咂咂嘴,诚实道:“增加点食欲。”
幕子晟眸光闪了闪,将手中筷子放下,以手支颐,一眨不眨的和连芯对视起来。
连芯被他看得别扭,声线有些断点:“你,你看我做什么?”
幕子晟眉眼弯弯的道:“嘻嘻,你看我我也看你,才好玩啊。”
连芯噎了噎,按着幕子晟的脑门就一个爆栗:“吃饭!”
幕子晟“哦”了一声,怏怏的拾起筷子。
连芯一边大块往碗里夹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却无意发现幕子晟单单挑拣着几盘素菜,带点油水的东西丁点不沾一下,于是好心的将只剩汁水的海蟹汤盛了一碗递给她。
“喝吧,味道很不错哦。”
幕子晟愣了愣,直盯着面前的青蟹汤,死死的咬着嘴唇,面色渐渐发白,呼吸也开始急促,似乎那不是汤水而是毒药。
哎,还是个被惯坏的孩子。
连芯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嗯,可爱的惹人怜爱,于是两手支着头,笑盈盈的望着他,等他承自己的人情。
幕子晟望了望连芯,又望了望桌上的口汤杯,再三纠结后,终是颤着莹白的手指端起了它。
这时,一直桩在一旁没甚存在感的护卫李帆突然窜了出来,声色有些慌张,急道:“王爷不可!”
连芯奇道:“不过是碗鲜汤而已,有何不可的?”
李帆恨恨的抬头,向连芯放了一记眼剑,正待开口,幕子晟已“咕噜”的一口将汤水灌下了肚。
李帆抿唇不语,面露焦虑之色。
连芯甚是满意的笑了笑。
有美人相伴,这顿早餐连芯吃的分外愉快。
饭罢,连芯就在幕子晟的蹿催下拾掇利索,上了车轿,直向皇宫奔去。
王府中人丁稀薄,连带李帆这个幕子晟的贴身保镖兼马车司机,拢总也不过有八九个奴仆,可见她这个傻瓜相公也是个被搁浅的灰色地带。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很方便她以后不着痕迹的逃溜。
吼吼!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
连芯犹自亢奋着,身边的幕子晟却渐渐地开始不安生,一时抓抓肩膀一时挠挠脖颈。
连芯没好气的道:“都蹭了一路了,身上长虱子啦?”
幕子晟皱着鼻头,眸光水灵,诺诺的道:“芯儿,我好痒……”
“哪痒啊,我帮你挠挠。”
说着便伸手解开幕子晟的领口,幕子晟避开不过。
连芯不禁一愣。
只见那白润若玉的腻肌之上布满了丝丝的疹痕,血丝与抓痕密布,与脸部完好的肌肤相比,红白甚为分明。
“这是怎么回事?”连芯讶然。
幕子晟咬着牙齿,不答话。
这时,李帆凉凉的声音透过车幨传来。
“王爷自来生忌海腥,尤其碰不得膏蟹,上回在四王爷府上误食几块蟹肉,接连三天又呕又泻的,王爷念着王妃可能欢喜海鲜,今早特特跑到厨房交代掌勺另添了几道海鲜。不想王妃真是贤勤,偏派了王爷一碗蟹汤,不晓得的还道是您故意来遣着我们王爷玩呢。”
连芯再神经大条,也听出了李帆这番话中的嘲讽。
倘若李帆没说这话,也许她会觉得歉疚,因着对象是幕子晟这般的绝色之人,破天荒的也许还能道个歉什么的,现在被李帆一讽,连芯那粉饰错误知错不改的烂性又开始泛滥。
“李帆,你这个管家当得忒不称职了,晟哥哥一直都由你照顾的,你怎可以由他在那个四王爷那儿沾到让他过敏的东西呢,虽然我现在是你的主母,你家王爷的王妃,可对晟哥哥生活习性还不甚了解,你该早点告知我的嘛!你这厮也真实的,害的晟哥哥现在身上长疹不打紧,要是留下瘢痕后遗症什么的,看你那张粗皮糙脸怎赔的起。”
李帆喉结鼓动了下,半晌说不上话,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
幕子晟纠结着面容,肩头微颤,手指攥着衣角使劲的绞啊绞,想是难受的很。
连芯无端一阵恼火,道:“你真是傻瓜吗?不能就别吃嘛,都不懂得说拒绝吗?弄成这样,也活该!”
幕子晟颦着眉梢,眸光淋淋,可怜兮兮的望着连芯,腾腾的从背后拿出一支药罐来,嚅声道:“我带了药膏……”
连芯不觉又好气又好笑:“你准备的倒充分。”
暗叹了口气,一把接过药罐,对着幕子晟的衣领怒了努嘴,“解开。”
幕子晟呆了呆,羞赧的垂下了头,姿态甚为忸怩。
连芯“噗嗤”一笑,保证道:“你放心,我只是替你抹药膏,绝不占你便宜。”
当幕子晟裸出半个胸膛之前,连芯委实没想到自己会对这样的美人食言。
她实是没想到这个看似削弱的相公竟还有这样一副好身板。
线条壁垒流畅分明,手感坚韧板实,光洁腻理之下蓄积着磅礴的力量,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连芯捂住鼻子,唯恐有鼻血喷出。
不禁恍惚的想,若眼前这人,面上的稚嫩呆傻换做……冷冽清明……
连芯心下一动。
朱红的阍门“吱吱”的响起,王宫大门缓缓的敞开。
苍茫的皇宫殿宇,巍峨宏伟叠梁式建筑,鸱尾仙鹤在青天白云中;黄金墙垣,琉璃壁柱;华表擎炬,御阶石台,无不张扬着皇家庄严雄伟的排场。
连芯只想到了俩字:气派!一时没忍住赞叹出声。
领路的监奴幽幽的瞄了她一眼,甚是嘲讽的哼了声。
被一个太监鄙视,连芯觉得很受伤。于是对着那太监肥肥的背影“呸”了一口,不够,又加了一脚。
幕子晟在一旁,捂嘴偷笑。
紫宸殿内,珊瑚琅琅玕,香气氤氲,缕绣波斯绒软榻上,当朝太后宝相庄严,妆容精致,姿态雍容。
她的对手边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冕服男子,男子面色冷峻,眉目硬朗,眸光幽沉,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翡玉扳指与宝石晶戒相互辉映,正是皇帝幕子琰。
连芯和着幕子晟跪下参拜,细声叫了声母后皇兄安好。
太后凤目微睐,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起来吧。”
幕子晟乐颠乐颠的爬起来,扶起连芯,拽这她的手领到幕子琰的面前,献宝似的道:“皇兄,这就是你给我的媳妇,李帆说,照着皇室礼节今日需得来给你和母后请安敬茶,我就把她带来了,皇兄你说我媳妇是不是很好看?”
幕子琰淡淡的扫了连芯一眼,略略颔首。
连芯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拍拍幕子琰马屁的,把这个人王给拍的舒坦了,总归不会有坏处,可被刚刚幕子琰那淡淡的一扫,心中那雀雀热情顿时灭的无声无息。
那双眼睛,浩淼幽昧,古水无波。能洞悉一切,包罗万象。
有世界的倒影,却惟独不会有你。
是真正的王者。
连芯从脚底生出一股紧张。
于是,整个的敬茶与受训的过程,连芯垂着头,诺诺唯唯,一副小家碧玉的温顺模样,尽量减少存在感。
然而,许是她的应声应得太顺流,恭敬得近于谄媚,一直静默如渊的幕子琰突然开口问她。
“你对寡人为你安排的这桩婚事可还满意?”
连芯想都没想就满脸堆笑的道:“谢陛下,臣妾满意满意。”
幕子琰眉峰微挑:“哦?”
这升调一声“哦”顿时使连芯心下一阵惴惴,切切的道:“王爷风姿绝代,品性憨厚,能做他的王妃,实乃臣女三生有幸。”
瞄了瞄幕子晟,恰见他正璀璨着一双新月般的眸子望着自己,一脸幸福的摸样。
幕子琰凉凉的道:“可寡人听闻,你曾为反抗寡人赐婚投湖自杀。”
连芯闻言,心下一紧,讪讪的道:“……陛下,那天臣妾是太过激动了,不小心滑水里了,没故意投湖……”
幕子琰斜斜的瞧着她,讳莫如深。
连芯心中栗六,暗自捏了把冷汗,乌珠滴溜转,道:“臣妾久居闺中,一直晓得陛下乃人之之龙,有着绝世天人之姿,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王者。那日臣妾听得自己要嫁入九王府,一时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和陛下沾亲带故,一时激动太过,就就掉湖里了……”
幕子琰眉宇轻皱,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颚,似在思考:“你倒很会拍马屁。”
连芯嘿嘿笑:“哪里哪里,嘿嘿,让臣妾拍马屁还成,这龙屁臣妾是万万不敢亵渎的。”
幕子琰冷峻的面容微动,菲薄的唇线微微掀起一丝弧度,古海无澜的眸中印着女人恭顺谄媚的身影。
太后却在这时摆摆手,冷声道:“好了,茶也敬了话也说了,你们跪安吧。”
连芯如获大赦,福了福身,拉着幕子晟直挺着腰板退了出来。
超过游廊花园,连芯方抚着小心脏,大呼了口气。
丫的,刚才那的气压太高,差点缺氧而死!
幕子晟一脸茫然:“芯儿为什么走的这么快呀?你是不是很害怕皇兄和母后呀?”
连芯给了他一记“你傻啊”的眼神,嘘道:“当然……不怕啦!不过这些皇帝老子都是一高兴就给你加官封爵,一不爽就五马分尸灭人九族的,咱个小百姓呀,还是躲得远点的好,晟哥哥以后你也少来这宫里,皇帝老子虽是你哥哥,但也终隔个母亲,我看那太后对你……”
“芯儿我身上又痒了。”幕子晟倏地冒出了一句抱怨。
连芯慌得就要去检查幕子晟的伤口,道:“不是刚涂过药膏了,怎么还会痒?”
幕子晟却又突然表情很兴奋指着天空,道:“芯儿你看,是乌鸦耶!”
连芯本不想抬头看那劳什子的乌鸦,一意要解幕子晟的领口,却耐不住他的兴奋激动的劲,略略仰头望了望,只见几只麻雀在头顶上叽叽盘桓。
连芯嘴角抽了抽,那明明是麻雀嘛!
“可它们个头怎么这么小?”幕子晟犹自兴奋着。
连芯不以为然的道:“人家形体虽小,玩的却是整个天空。”
幕子晟懵然的想着连芯的话,一个带着阴腔的声音却蓦然响起。
“只怕一个晴天霹雳,这些不知所谓天高地厚的麻雀就会玩物丧命。”
循声去,只见郁郁葱葱的花坛旁,不知何时立了三个男子,一个锦衣华袍面相阴柔,一位白衣胜雪清逸出尘,一个蓝衫锦带俊朗不凡。
三人正是下朝偶聚的四王爷幕子胤,八王爷幕子聿和林府二公子林靖。
幕子胤信手摇着一骨折扇,斜着一双凤眼睨着连芯二人。
连芯识得他的声音,昨日下轿之后就曾听得这位仁兄的“娘娘腔”。见他明是将眼睛迷成鄙夷的弧度,却生生让人产生是美妇啐夫之感。
连芯啧叹了回,男人长这样,真真让人……恶心。
“四哥,八哥。”幕子晟喏着嗓子喊道。
连芯作势矮了矮身。
起身之际,仔细瞟了眼那一拢白衣的幕子聿,蓦地一怔。
她从未见过哪个男人长得像他这般的干净,恍若明镜皓月,光辉清冷,让人可望而不可即。而那双犹如夜空般落寞的眸子,让她觉得,天涯寂静。
在看到表情复杂的林靖时,连芯心下暗嗤了声。
幕子胤眼风上下将连芯扫了眼,鼻音冒出一声冷哼:“九弟呀,没想到你一傻帽,却也蛮有艳福的,竟娶得如此可人儿。不过你这王妃长得虽好,内里是否衬得上这好外表就不得而知了,本王可听说她不仅还没成亲就给你扣绿帽子,还为那情郎投湖自杀呢!哎,作为你这傻子的四哥,本王都觉丢份那!对了,怕是九弟你还不知道‘绿帽子’是什么吧,绿帽子就是她背着你跟别人相好哈哈哈……”
一席话伴着最后的尖笑,连芯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幕子晟几步蹿到幕子胤跟前,壮着胆子道:“芯儿才不会背着我跟别人好!芯儿她对我可好了……”
“晟哥哥。”
连芯将幕子晟拉回身后,细声教育道:“咱是文明人,需得懂得作为一个人的谦逊气度,假如你被疯狗咬了一口,难道还巴巴的趴上去咬回来不成?”连芯犹自加重了“人”的腔调。
幕子晟仍旧一脸愤愤,不过也乖乖的不再做声。
幕子胤凤眼圆睁,怒道:“你敢骂本王是疯狗?!”
连芯耸耸肩:“这可不是你自个儿承认的?”
幕子胤一张雪白的脸由白渐红,咬牙切齿道:“你不要以为嫁入了皇家就麻雀变凤凰了,若是能憩个好枝头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攀的这枝……”
说着往幕子晟幽幽的瞅了眼,慢条斯理道:“太烂!”
连芯怒火滕然,冷笑一声:“呵,你们皇家这颗大树我还从来没瞧上眼,再说,麻雀变不了凤凰它还是麻雀,自由自在的也没什么不好,可生来的凤凰却不一定一直都会金巢银窝,一朝落魄,连只会下蛋的鸡都不如。不过依我看,这事就算真摊上了王爷您,您也是无需太过忧心,依着王爷您这般尤胜女子的美貌,做不来鸡还可以选择做鸭的,我想市场一定相当看俏。哦,鸭,还懂?想你这样白痴也不懂,就是男妓。”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若你自己受了侮辱,忍一忍就过去了,若你身边的人受了侮辱,你可能跟人拼命。见着幕子晟这般的被人污辱,连芯性中那种保护弱小维护正义的无谓精神瞬间升华。
幕子胤脸色红一会青一阵的,最后满面酱紫,许是气的狠了,竟然说不出话来,手中的扇柄颤巍巍的。
一直呆愣在一边的林靖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连芯的手臂,目光迥异,道:“芯儿,你那日说你从来都未想过和我在一起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因为我才投湖不愿嫁给这傻子的……你那般骗我让我伤心,只是想让我安心,对么?”
连芯嘴角抽了抽,这厮,够天真,够自恋。
“骗人都不骗你。”
林靖愣了愣,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将连芯抓得更加的紧。
连芯吃痛,想甩开他却掰不过他的力气。
幕子晟见状忙上前奋力的想撬开林靖的手,气呼呼的道:“芯儿说了,她没骗你,她确是不喜欢你……”
“你住嘴!”林靖吼道。
幕子晟身子一震,惶恐盯着林靖,却不撒手。
连芯将幕子晟拽回自己身后,扯着嗓子冲抓着自己不放的林靖骂道:“你他妈乱吼乱叫是羊癫疯啊还是小儿癫痫啊!”
林靖怔忪了半晌,表情几经变幻,嗫嗫嚅嚅道:“他左右不过是个傻子,我们可以……”
连芯嗤笑道:“你还想着我能背着晟哥哥再与你风月情浓?表哥,我知道你够贱,却从不晓得你贱的如此具体又典型的,吃了屎还不忘尿的骚……”
林靖怔怔的,半晌松开了手,道:“芯儿你怎么变的这般……
连芯也懒得再理他,牵起幕子晟就绕过他,经过幕子聿身边时,虚虚的朝他瞟了眼,却见他正望着自己,嘴角噙着些许笑意。
连芯恍了好大会的神,只觉得一缕温煦的暖风直直拂到她心里。
幕子胤一直斜眼睨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摸样。
“芯儿!”
连芯突然有种无力感,转身凉凉的瞅着追随而来的林靖。
幕子晟往连芯面前一站,一副誓死保护她不受侵犯的模样,道:“你老是缠着芯儿作甚么,芯儿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芯儿说了她从来都不喜欢你的,你要再缠着她,我就去禀告皇兄,让他杀你的头……”
这些日子,林靖一直觉得很窝火,总是想起相国府的水榭池上,连芯笑吟吟的光鲜摸样,还有她说的从没想过和他在一起的话,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子,竟被一个女子忽悠了这么久,况且他努力至今,也不过是让她从“林表哥”换成一句“靖哥哥”,而这傻子什么都没做,她就一口一句“晟哥哥”的,他严重觉得自己该愤怒一下。
眼下,又从幕子晟这般绝世之人的口中听得一口一个“芯儿”的,怒火加妒火蹭蹭乱窜,一时未控,拳头就朝幕子晟脸上抡起。
连芯大惊,不知哪来的灵敏劲,一把将幕子晟推开。
幕子晟高她一个头,所以本该打在幕子晟下颚骨上的拳头就结结实实的烙在了连芯侧额脑上。
一阵天旋地转,耳朵嗡嗡响,隐约听到幕子晟焦急唤她的声音。
连芯晃了晃脑袋,等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不禁庆幸,是打在了脑门上而非颧骨或是嘴巴上,不然弄得酸水鲜血直流,该多寒碜。
揉了揉脑门,对着犹自一脸木讷的林靖牙咬切齿道:“老子要是脑震荡,你妈迟早得陪葬!我靠!”
先才的动静早吸引了周遭打过宫娥注意,宫中生活一律千篇,除了相互倾轨就是勾心斗角,忒无趣,难得今日能碰见这般现场八卦,宫娥太监们表面上惶恐惊怵,实则乐开了花。
连芯由着幕子晟搀扶着,在一众的唏嘘声中施然离去。
幕子晟低垂满脸涨得绯红,似是害怕周围人的喁喁的眼光。
连芯心内一软,一时热血道:“晟哥哥,以后我护着你,谁若再欺负你,你只管与我说,我定会叫他死的很有节奏。”
幕子晟握着她的手僵了僵,而后握的更紧。
一句话,毁灭一个人,拯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