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一世情》拓境

34、伤重

　　我刚倒在地上，还没会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几个人影已扑到我身边。我定睛一看，除了青桐、莲儿，还有一人居然是八皇子策。他们焦虑地看着我，我侧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觉得胸口疼得不行。抬眼看去，那乐妃娘娘正被几个妃子和宫女拉着，她嘴里还不停叫嚷着：“踢死这贱婢，一了百了！你们快放开我！。。。。。”
　　“瑶儿，你怎么了？”德妃娘娘焦急地蹲下身问我。八皇子伸出手要拉我起来，我冲他摇了摇头。他微窘了一会，看着青桐，说道：“你扶李姑娘起来再说！”青桐伸出手抬起我的头，我略抬了下头，“啊”的叫了一声，青桐吓得赶紧将我放了下来。正在这时，“皇上皇后到！”随着一个太监的唱诺，众人都跪了下去。我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透过人缝发现皇上、皇后还有太子都一起来了。“都起来吧！”皇上走到上座后说。待众人都起身了，我这躺着的人才在众人的注目下曝光。“瑶儿？你怎么了？”皇上诧异地看着我问。我望了望乐妃，又望了望青桐、莲儿，正想着如何回话好，那太子已走到我身边。八皇子看太子走过来，向前移了一步，挡住了太子。太子定定地看着八皇子，不一会，八皇子象想到什么似的，又退了一步。太子蹲下身，看了我一眼，用手抬起我的头。我的头借着他手的支撑刚离了地面一点，就觉得痛得不行，眼泪忍不住哗哗地留了下来。太子见我流泪，细长的眼瞟了我一下，脸上似罩了一层寒霜。“怎么了？”他冷冷问我。“痛。。。。”我咬紧牙回他。“哪里痛？”他缓缓将我的上身撑起，让我靠在他身上。“胸口疼得厉害！”我咬着唇回他。他听了我这话，用手轻轻按了按我的后背，又按了按我胸口。我疼得倒吸口气，恨恨地看着他，早已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风儿，瑶丫头到底怎么了？”皇上看着太子问道。太子瞟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碗，回道：“回父皇，李姑娘受了重创，断了二根肋骨！”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心里又气又酸。好你个乐妃，你也太狠了！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下如此重手？。。。。。我也太惨了吧？来到这个时空不足一年，就断了两根肋骨，以后还会怎么样啊？都是皇上害的，你不叫我进宫，我能出这事吗？还有，你也恁没眼光，喜欢的这个女人，貌似貂禅，心如虎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瑶丫头为什么会受伤？”皇上厉声问道。可众人竟都不敢言语，就是德妃，也只是望了望乐妃，没敢回话。我暗想，这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以至嚣张跋扈如此这般，竟无人敢说话？
　　“乐妃，这事发生在你宫里，你说说看！”皇上见众人皆不言语，问道。那乐妃竟似唱戏般，一扫方才那凶狠模样，而变得柔弱无辜样，轻声说道：“回皇上，不过是方才有个奴才失手摔了一个碗碟，妾正训斥着。众家姐姐见大好的日子出了这事，纷纷过来劝慰，场面一时乱了。这李姑娘是如何摔伤的，妾倒是不知。”
　　“鬼话连篇，鬼话连篇！诡辩，诡辩！黑白颠倒，黑白颠倒！。。。。。。”听了乐妃一番话，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心口愈发疼得不行，再也受不住，瘫倒在太子怀中，无声地留着泪。众人怜悯地看着我，却都不言语。太子看了看我，对皇上说道：“父皇，李姑娘的伤不宜拖延，儿臣看还是先送去就医为好。”皇上听完太子的话，眼神一闪，说道：“皇儿说得有理！你先送瑶丫头回去吧，命太医速来诊治！”
　　“先送到我宫里去吧！这儿离我宫近，方便些。我宫里也有人，方便照应！”德贵妃等皇上一说完，即刻说道。我看了看德贵妃，微微摇了摇头，对皇上说：“奴婢还是回我自己的住所吧！”皇上看了我一眼，说道：“照你这伤，也不宜移动，回你屋里，你也自在些。去吧！”“让这两个丫头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太子毕竟是男子，或多有不便！”皇后看了看青桐和莲儿，又看了看太子，温婉地说道。“也好！你们一起去吧！”皇上看了看青桐和莲儿，冷峻地说道。
　　青桐和莲儿谢了恩，随着太子和我一起往回走去。一路上，太子一边抱着我往我住的院子里飞奔，一边吩咐他手下的一个小厮去请大夫。那小厮领命正要走，他突然大声道：“等等！”那小厮回头，“一定要请霍太医，知道吗？”那小厮愣了一会，立刻领命飞奔而去。
　　到了我的小屋，青桐立刻整理好我的床铺，让太子将我平放在床上。青桐又端来盆水给我擦了擦脸和手,每动一下，我就觉得痛得不行，忍不住呲牙咧嘴，泪花儿流。等青桐给我擦干净了，我这才看见太子坐在床侧，满头大汗，而青桐秀目含泪，痴痴地看着我。莲儿趴在床沿嚎嚎大哭，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瑶姐姐，是我连累了你！是莲儿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了看青桐，又望了望莲儿，轻声说道：“你们别这样！你们这样我也难过。莲儿，瑶姐姐还是希望看见你笑的样子，你哭起来丑死了。”青桐听了我的话，背转身抹了抹泪。莲儿则抬起头，张着一张迷惘的眼睛看着我。我正准备安慰她两句，那太子身边的小厮已领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医官进来了。青桐扶起莲儿让开道，那医官向太子施了礼，看了看我，放下手中的医箱，坐在床边。我看那医官年纪好像还蛮大，稍稍放了下心。毕竟这时候只有中医，年龄不够难免让人不放心其医术。我只是个小小宫女，要是那些主子们随便叫个人给我看看，医术不精，要是把我医死了倒好，要是残了，我这可怎么好啊？
　　我睁大眼睛看那医官搭了搭我的脉，又按了按我胸背相连的几根骨头，每按一下，还问我痛不痛？厉害不厉害？我看他很和蔼，不由也放松了许多。那医官诊断了一会，便打开药箱拿出一些药，吩咐青桐拿个干净的大碗，准备些清水和纱布。待青桐急急拿着他要的东西再进来时。他将几种药粉、药膏倒入碗里和着清水搅拌了会，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姑娘断了两根肋骨，微臣要先给她接好，请殿下回避！”太子听了医官的话，从袖里掏出一段白绫扔给那医官，冷声道：“蒙住眼睛！”那医官一愣，回道：“是！”太子看了我一眼，转向青桐，说：“你在旁边搭个手，小心点！”说完，不待青桐回话，出了屋。
　　等太子和那小厮一起出去了，那医官叫青桐和莲儿扶我坐起来。待我坐好后，那医官将药及工具都摆在床边的凳子上，用那白绫蒙住眼睛，对青桐说：“将姑娘的衣服除了，我好上药上夹板。”青桐小心翼翼地除了我的衣服，轻声说“好了”。我心里正暗自惊异那医官蒙了眼睛如何给我疗伤？都怪那太子也太多事了！不料，那医官蒙了眼睛，竟似没蒙一样，手脚还是很俐落，小心给我上了药。在固定夹板时，医官对青桐和莲儿说“按住姑娘，不要让她动弹，这会儿会有些疼，但也是不得已，要是接不好，以后就麻烦了。姑娘，你且忍一下！”青桐和莲儿听了，用力按住我肩膀，我定了定神，吸了口气，向那医官说道：“您就接吧，我受得住！”
　　“啊！”伴着夹板的固定，我痛呼出声。等我惊觉自己又落泪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穿好，而那医官已除了白绫，笑望着我。我在青桐和莲儿的扶持下轻轻躺倒在床上。
　　等青桐叫太子进屋后，那医官对太子说道：“姑娘这伤只怕没三个月是好不了！在这期间不能移动，伤患处不能见水，我会配些药好让骨头长得快些。治内伤活血的药也要用点，等会儿派个人随我到御药房去取吧。”太子听了点点头，对身边的小厮说：“等会儿，你随霍太医去拿药，怎么服用记清楚了！”医官看了看仍满脸泪痕的我，沉呤了一下，又说道：“卧床期间，饮食忌辛辣，情绪忌大起大落！虽然我在你伤口外面上了些清凉止痛的药，但是由于是内伤，所以情绪波动不利于伤势的恢复，姑娘要记住，尽可能保持平稳的心态！”我冲那医官微微点了点头，那医官抚了抚白须，告辞了。
　　等医官走后，太子身边的小厮也跟着拿药去了。青桐和莲儿叫太子支出了屋。房间里只剩我和太子时，太子在我屋里绕了一会，走到我床边，冷着脸问道：“你不想说什么吗？”我眨了眨眼睛，困惑地问道：“说什么？”他坐在我床沿，眯了眯眼，说道：“你不谢谢我救了你？”
　　我听了他这话，哭笑不得，“谢谢”两个字在口里绕了一圈，终是没说出来。我鼓了鼓腮，气愤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谢你啊？我今天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啊？”他听了我的话，戏谑道：“难道是我害的不成？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踢断了你的肋骨！”我瞧他轻松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这副惨样，不禁又羞又怒，一股气堵在胸口，疼得我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太医不是叫你不要生气吗？你这样不是自找苦吃？”我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瞪着眼对太子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能生气，可是这里有个讨厌的家伙不停消遣我，我能不气？反正沾上你们皇家的人，我就会倒霉！”
　　“皇家的人？谁？也包括我？”太子望着我问。
　　“当然！难道你不是皇家的人？”我狠狠瞪着太子说道。太子转了转头，打量了我一下，笑了起来。我愕然地看着他，他止住笑，对我说道：“你不觉得你有点过份吗？谁弄伤了你，你冲谁讨债去，本太子可没招你！”
　　“你敢说和你没关系？‘父债子偿’你总该知道吧！如果不是皇上，我会进宫吗？如果我不进宫，我会遭这份罪吗？那乐妃，我与她无冤无仇，她这样对我，如果不是皇上平日里宠的，她敢吗？我受这份大罪，你们父子都有错。一个老眼昏花，识人不清；一个兴灾乐祸，冷血至极！”我冲太子咆哮道。
　　太子听了我的话，突然站起身，焦躁地在我床边踱来踱去，不一会，他冷着脸对我说道：“‘父债子偿’，你是在提醒我吗？。。。。。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两个哥哥。听说你们的感情极好！”说完，扬长而去。
　　我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大惊，想叫住他，可已不见人影了，当下，心中不禁又气又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