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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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31日天气阴
“偶尔我会恨你曾经给我的这些美好，让我怎么努力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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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君今天第五次在小卖店门口“偶遇”赵小琪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问对方：“你又来买吃的啊？”
赵晓琪面无表情：“那不然呢，我来这上厕所么？”
姜君被掘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小琪看着对方的窘相内心狂笑，她把手背在身后使劲儿掐自己后腰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那什么我先回班了啊!拜拜。”
“哦。”，姜君愣了半拍，然后转身进小卖店买了今天的第四瓶可口可乐。
回到班级的赵小琪还是一脸怪笑，汪羽斜眼睛睨她，“又看见那盘象棋了吧？”
“哎你怎么知道？”
“你那副表情一看就是‘唉呀妈呀姜君又踩到狗屎了太好笑了’，请问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么。”
小七想了半天才发现这句话里暗藏杀机，愤愤的说，“你丫才是狗屎呢！！！”
“哎呦喂有进步啊！竟然能听出话外音了！男女之间的“纯”~友谊果然促进智商的发展啧啧啧……”
“……”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啊，我觉得你俩还挺合适的。”
“合适就能在一起啊，我看他跟咱金花还挺合适的呢，一个小鸟依人，一个高大威猛的……”
汪羽迅速脑补了一下姜君小鸟依人的靠在“高大威猛”的班主任“宽厚的肩膀”上的画面，竟然毫无违和感……
赵小琪想了想，决定不再瞎扯，“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他，我只对爱情没什么信心而已。再说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总是觉得，如果结局注定是分手，我宁愿当他一辈子的挚友。”
汪羽张了张嘴，她其实特别想安慰小七说“没关系的这有什么啊只要互相喜欢就好啦”，或者“没事的只要一直喜欢就不会变的”，又或者“就算是以后不在一个地方上大学也可以继续在一起啊”。可她看着小七垂眸略显丧气的脸，突然觉得如鲠在喉无言以对。
自己又何尝不是患得患失的人，会一直和程磊在一起吗？喜欢真的会一直不变吗？万一考不到一个地方呢？就算考到一个地方呢，也会一直像现在一样好吗……
汪羽觉得摆在她和小七面前的是一道本来就无解的数学题，自己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求解，小七则干脆跳过放弃。
究竟那一种结局更好一些，汪羽给不出具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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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比喻特别好，时间是我们左手拿着的肉包子，青春是我们右手牵着的狗，肉包子不小心脱手，饿狗就会叼着它一去不回头，那么你无论如何都追不回来了，不管是包子还是狗。
汪羽觉得一年半的时间就像大风中的塑胶袋，你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它就不知被吹到了哪儿。
到了焦头烂额的高三下，每个人脸上的标签都是“填志愿、总复习、模拟考”。就连偶尔的小玩笑都只能被定义为苦中作乐。
赵小琪和姜君虽然没有修成正果，却也因为告白事件结下了一段孽缘，赵小琪用八字字真言来形容他们俩的关系是——“吐槽为主，互殴为辅”的纯、友、谊。
至于汪羽和程磊，大仗不犯，小吵不断，打打闹闹的就度过了这一年半，连两个人的初吻都发生得很平淡。
可汪羽喜欢这样的平淡。从朋友到恋人的转变，尽管一开始让她觉得很不适应，她从来不对程磊说她对他有喜欢，更没指望程磊隔三差五就上演偶像剧的桥段，天生缺乏安全感的她更甘于习惯，习惯程磊对她的喜欢，然后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对方，她知道他懂她，也喜欢这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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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前程磊问汪羽:“周日去哪玩”,汪羽想了半天,回了句\"嗯......图书馆吧!”
“……”
于是周日一大早,两人睡眼朦胧的坐在终点站是市图书馆的公交车上.
可能是还没到学期末的关系,来正了八经上自习的人还真不多,两个人挑了窗口的位置面对面的坐,程磊一坐下就跟被按了睡眠键似的,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汪羽无奈的让他补个觉，自己拿出英语练习册开始做阅读，还没到十分钟汪羽就被程磊隔壁传来的呼噜声烦的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显然大早上来图书馆补觉的不是只有程磊。坐程磊隔壁那哥们的怪异睡相引得汪羽目不转睛的盯着瞅，他把头搁在一本翻开的不知名的工具书上歪着睡，两只手好像个大猩猩一样自然下垂，张着的嘴角还挂着口水，隐约还能看见那页书被口水浸的皱皱巴巴的，睡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把汪羽恶心的眉毛都快拧一块儿去了。
不一会，那男的悠悠转醒，还吧唧吧唧嘴，接着坐起来慢吞吞的从背后不大点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看上去被压缩前体积可观的面包，在汪羽惊悚的眼神注视中淡定的一口一口吃完，还喝了口水，在嘴里大声的咕噜了几声咽了下去，然后把头歪在书上没被沾湿的另一边接着睡。
汪羽这回脸都歪了。
程磊睡醒的时候恰好目睹了哥们默剧一般的表演和汪羽从皱着眉毛到目瞪口呆的表情巨变的这一幕，憋笑憋的拿手一下下拍自己的大腿，惹得汪羽直瞪她。
汪羽给对面自虐的神经病传纸条，“你们男的是不是都活得这么随性啊，到哪都能把那地方当自己家。能吃能睡的还能打那么响的呼噜！”
程磊边笑边回，“哈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拘小节的都是纯爷们儿！”
汪羽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句话里隐约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心虚的快速结束话题，“去去去别卖笑了，物理练习册写完没赶紧借我看看！”
“……”
下午汪羽提议去街心公园，两个人站在护栏外面看骆驼，程磊问，“哎？你说它是公的是母的？”汪羽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公的吧？这玩意应该怎么分辨？”
程磊也犯了难，“我也不知道，我猜是母的，你看那俩驼峰那老大……”
汪羽张嘴就回，“那又不是胸。”突然想起来自己性别的时候发现为时已晚，羞得满脸通红。
程磊大笑：“哈哈哈你害什么羞啊又没说说你哈哈哈哈……”，两人打成一团。
午觉本来睡得好好地骆驼被吵醒，慢悠悠的起身走到槽子旁边低头叼了口草，然后把头转向两个弱智儿童的方向面无表情的用腮帮子嚼啊嚼，那鄙夷的眼神好像在说“老子是公是母关你俩屁事儿啊……”
闹了一会儿两人拉着手在公园里接着转，北方五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树是绿的草是新的人是神清气爽的。周末的下午公园里人不少，父母带着小孩子在小广场上骑三轮的儿童车，年轻男女坐在长椅上轻声细语的交谈，旁边的球场上几个老头认真的打门球……
被程磊牵着的汪羽矫情的想，这时光可真好。
如果不会分开的话。
因而那句煞风景的“如果考到了不同的学校我们怎么办？”，她怎么都没有勇气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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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