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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色兔识字(新增) ...

  •   鸡鸣东方,朝阳初升。

      霞光万丈间,东华抱着沉睡的兔儿站在徐州城的街道上,迎接第一缕日光。

      从今日起,本尊要还给徐州城一个千年繁华!

      “吱呀。”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从屋内探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头来,飞快的扫了两眼街道,在看见东华时先是一阵呆愣,接着又飞快地缩回了头,“嘭”地一声关上门。

      “哎呀,婆娘,外面街上站了个神仙一般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妖怪变的。”

      “真的?那可怎么办是好?娃今天还要去学堂呢!要不你再去看看,如果不在了就赶紧把娃送去。”

      “好吧。你先抱着娃到里间去躲起来。”

      站在门口,东华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自己是个生面孔,这样冒失地出现必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罢了,本尊还是先带着兔子等在城外好了。

      白光一闪,东华已经掠走,新建的街道上又是空荡荡的一片。

      “吱呀。”门又开了……

      等在城门口,东华望着残破的城墙,又想起方才那夫妻俩的对话,认识到有时候人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错误,东华无奈的摇了摇头。

      抱着兔儿转了一圈,待停住身形时,一身雪白的长袍被月白色代替,俊美无双的一张脸也被清朗有余俊美不足的平凡面孔所取代。

      可东华不知道效果如何,低头看了看正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的兔儿,东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兔儿?兔儿?”

      “唔?师父……什么事?”睡得正香的兔儿被东华从梦中摇醒,一边用爪子揉着眼,一边迷迷糊糊地问。

      “我可不是你师父。”那人摇了摇头,示意兔儿仔细看。

      “啊!你是谁!你把我师父怎么了?为什么我在你这里?”兔儿炸起全身的皮毛,惊恐地瞪着眼前清朗的男子。

      “我是南宫子玄,你师父已经被我杀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宠物了。”那男子随意一笑,显得十分不在意,仿佛杀人对于他来说就像切菜一般。

      “啊!你个坏人!我要跟你拼命!还我师父!”兔儿一听东华被他杀了,抡起小小的爪子就往眼前那张笑得碍眼的人扑去。

      手脚并用还觉不够,兔儿连三瓣嘴也用上,抱住那人的鼻子就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

      “啊!”饶是东华,也受不了兔儿这招必杀技,连忙提着兔儿的两只耳朵将她从自己的脸上扯了下来,胳膊伸得长长的不让兔儿再碰到他的身体,以免被咬得满目疮痍。

      可是兔儿仿佛疯了一般,就算被提得远远的,却仍是疯癫一般手脚拼命地舞动着,嘴里还不断发出哼哼的声音,看上去,恐怖至极。

      “你个坏人!还我师父!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愤怒的声音自银铃中不断传出,东华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哀叹,我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兔儿……”一声轻叹,东华现了原身,“为师在这呢……”

      “师父……”听见东华的声音,再看见东华的脸,兔儿终于冷静下来,可转眼就泪眼汪汪起来,“师父...刚才有个坏人说你被他杀了……”

      “唔……兔儿说得可是这人?”东华又换成刚才那张脸,兔儿一见又不得了了,立即张牙舞爪地冲东华吼道:“你把我师父藏哪去了?快还给我!”

      “唉……”东华无奈地又现了原身,叹息道:“兔儿,两个人都是为师,方才那人是为师幻化的。”

      “师父……师父……你跑哪去了?兔儿害怕,那个人说你被他杀了……师父……”一看见东华的脸,兔儿再也忍不住,垂下四肢就嚎啕大哭起来。

      “兔儿哭什么?为师不是在这?”将哭得近乎断气的兔儿抱进怀里,东华暗自叹息,想必要花些时间让她认清两个人便是同一人的事了。

      “师父……师父……”兔儿趴在东华的怀里哭得凄惨,东华将她捧在掌心放在眼前,柔声道:“兔儿乖,不哭了,为师已经说了,方才那人也是为师,为师只是为了图方便才换了面孔。”

      “嘎?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兔儿泪眼朦胧地望着俊美无双的东华,一脸的莫名其妙。

      “嗯。”东华点头,正要再说话,城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对守门士兵从城内列队而出。

      “唉!”东华无可奈何地重重叹了口气,现在也无需解释了,总不能当着如此多的人再换一次脸吧?

      “兔儿,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普通人了,所以你不能再说话,唔……在有外人的时候不能再说话,不然你会被当成妖怪打死的,知道了吗?”

      见东华一脸的严肃,兔儿虽不明白为什么,却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东华见此她点了头,这才抱着兔儿往城门走去。

      “站住,是何人等?为何要进入徐州?”守城士兵见东华抱着兔儿往城门而来,虽都震慑于他的绝色容貌,但想到城内众多妖怪皆是变成貌美之人,害人性命。因此更加不敢掉以轻心,盘查越加严格。

      “在下南宫子玄,从扬州而来,因会些医术故而游走四方,今日正好路过徐州,又曾听闻徐州怪病极多,所以想进城看一看。”东华回答的既礼貌又周全,那人也不好判断是真是假,便转身与身后一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立即转身往城内跑去。

      片刻功夫后,之前离开的人又气吁吁地跑了回来,附在问话的耳上说了几句,那问话之人听过后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地开口道:“我们州令叫你先去衙门报备一番,然后再验证你所言是否属实。”

      “恭敬不如从命。”东华说了一声,便抬脚径自往城内走去,那人见东华气质高贵,举止优雅,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个游走郎中,心中怀疑不由得更甚一层,连忙抬脚追上,引着东华往衙门走去。

      “老爷,人带来了。”

      站在破破烂烂的衙门口,东华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堂堂的衙门,一州之主所居住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一切,东华不禁对州令产生了兴趣。

      “你就是那郎中?”看着眼前俊美无双,气质优雅的东华,徐州的州令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人是个郎中,单是那一身气质,就不是郎中二字可以高攀的。

      “在下南宫子玄,郎中,只是副业。”看了看眼前四十出头的男子,一身正气凌然,东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徐州如今这番模样还肯守在这里的,也必当是如此杰出的人。

      “副业?那正业是做什么的?”州令引着东华走到正厅内,叫丫头看茶,自己则请东华上座。

      东华看了看徒有四壁的正厅,在一张歪歪斜斜的桌旁坐下,将兔儿自怀中抱出放在腿上轻轻地抚摸着,“正业抓鬼。”东华的声音不大不小,低沉有力,却让在场的州令和那侍卫都是一怔。

      “鄙人不是很明白,可否能请南宫先生说明白一些?”州令忍住心中的激动,决定先将一切问清楚。

      “南宫子玄,东华修仙人士,今日下山正是为了历练,略微懂一点医术和法术。”东华用简单的一句话就自保了家门,那州令听后激动的从椅子上一跳而起,疾步走到东华跟前,一撩衣摆便跪了下去。

      “你这是作何?”东华不解,连忙站起身来扶州令,却被州令推开。

      “南宫先生不知,自从三十年前这徐州城瞬息之间被夷成平地之后,便妖魔鬼怪作乱不断,起先还有各方自称能捉妖除魔的能人异士前来帮忙降服妖怪,然而那些妖怪都厉害得不得了,那些侠士虽都拼尽全力,可最终全都落得一个身死魂散的下场。

      渐渐地,敢来这里做法的人便越来越少,留居在此的更少,自从十年前我爹死后,朝廷派新派州令不肯过来上任,我便由大家推举自主做了这州令。可如今十年已过,我也没有将徐州发展起来哪怕是一点。

      为此,我既痛苦又自责,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昨晚,我观天色突然由满城阴霾变得月华大盛便想着定是有天人下来救助我徐州城。

      今日见南宫先生,气质过人,举止华贵,猜想定是那上天派来之人,所以,我,徐州州令,宫成仁在此,恳请先生可以长住徐州,帮我重建徐州!”那宫成仁方一说完便“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上,可见诚挚之心。

      而他这一段话,慷慨激昂,满腔热血与真情,说得东华又是动容又是内疚,自己闯下的祸却要别人帮忙收拾,如今下来赎罪却被人请求,东华心里很不是滋味。

      连忙扶起长跪地上的宫成仁,东华苦涩道:“州令莫急,子玄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宫县令重建徐州,还你一个千年繁华的徐州城!”

      “大恩不言谢,若徐州有所起色,宫成仁定携全城百姓拜谢先生。”宫成仁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脸的感激。

      “州令客气了,子玄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重建徐州而来,如今能得县令相助想必会事半功倍。只是我与徒儿身份特殊,恐怕还的请县令帮个忙。”

      “这好说,只是不知先生的徒弟是?”宫成仁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第二个人。

      东华扫了眼一直立于门口的侍卫,宫成仁立即反应过来,支走了侍卫顺便关上了门。

      “兔儿,与州令见个礼吧。你我今后还得多亏他照料。”宫成仁关上门转身往厅中望去,就见东华抱着兔儿在于她说话。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兔儿听了东华的话后,竟然抖了抖耳朵,在东华怀里直起身来双爪抱拳冲他说道:“州令你好,我叫兔儿。”

      “啊!”宫成仁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东华见此连忙解释道:“州令莫怕,这是子玄的徒弟,此时尚为兔身还未修炼成形,但是心思单纯善良,亦不会什么妖术,州令大可放心。”

      “原来如此。”那州令听东华如此说,又见无论是东华还是兔儿仿佛都渡了一层金子般,闪闪发光,便就相信了东华的话,壮着胆子走到东华身边。

      “不知南宫先生有何需要我帮忙的?但说无妨。凡是我宫成仁能做到的,绝对说一不二!”宫成仁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到也没什么,只是希望州令可以分一间铺子给子玄,本人想开个药坊,且关于本人能抓鬼的事最好能瞒则瞒,本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想必州令也知道,如今徐州城内人心惶惶,如果宣扬出去,又以讹传讹,必定不妥。”

      “先生说的是。只是若城中人皆不知道你会法术,能降妖除魔,该如何请你去捉鬼呢?”

      “这点州令不用担心,本人自会在夜间出去捉鬼,不会等到那些鬼怪作乱时才除去,所以州令只需保密,本人自会将一切处理妥当。”

      “如此甚好!我就在此代表徐州全城的人先谢过先生了。”宫成仁躬身作揖,东华抬手止住,“这一切,都是本该做的。受不得一点谢意。”

      东华说完便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宫成仁并不是很理解东华的话,可见他慈悲满面,双眸中更是内疚自责之色满溢,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下去。

      …… ……

      “师父?为何没有人来看病?”抱着萝卜蹲在桌上啃得正欢的兔儿眨巴着大眼瞅着独自在桌前写写画画的东华,一脸的不解。

      “这很正常。新开张的药铺,是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试药人吧?过段时间就好了。”走到桌前,东华将兔儿抱到怀里,转身又来到书桌旁。

      “兔儿瞧瞧纸上的那四个字你可认得?”东华一手抱着兔儿,一手指着桌上的宣纸问。

      药铺已经开张三日,每日里来得人倒是不少,但全都是来观望的,与其说是观望,但不如说是...

      想起那一张张瞪着他流口水的女人脸,东华毛骨悚然地甩了甩头,这凡间女子竟都如此奔放?那好色的热情竟比兔儿还要夸张三分!

      “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兔儿摇着脑袋,将纸上那四个斗大的字看了又看。

      “从今日起,为师便要教兔儿读书识字,那纸上四字不是别的,正是兔儿这一族的名字,雪玉灵兔。”

      “那,那就是‘兔’字?“兔儿兴奋地手舞足蹈,遥指着四字中最后一字惊喜的问。

      “正是。”东华将兔儿放在书桌上,兔儿立马爬在‘兔’旁边看了又看,忽地抬头问,“那‘东华帝君’四个字怎么写?”

      “呵呵。”东华没想到兔儿竟然这么好学,挥笔便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东华帝君’四字,那兔儿在见了这四个字后竟像傻了一般,呆呆愣愣了好一会才喃喃道:“这就是师父的名字?”

      “唔,准确来说,这算不得为师的名字,应该只是称号,南宫子玄才是为师的名字,飞升前就一直在用的名字。”说罢,东华又挥笔写下‘南宫子玄’四字,看得兔儿又是一阵痴傻。

      “为什么师父的名字都跟师父一样好看呢?”兔儿盯着纸上的十二个字,呆呆的问,东华不解何意,问到:“兔儿何处此言?难道你的族名为师写得不好看?”

      “唔……不是,”兔儿摇了摇头,“就是感觉看着师父的名字就像在看着师父一般,感觉很亲切,很想……”

      “很想什么?”

      “亲亲!”话音刚落,兔儿便成大字状趴在了‘东华帝君’与‘南宫子玄’八字上,三瓣嘴更是不停歇地亲吻着那几个字。

      见此,东华青筋直跳,一把拎起兔儿的耳朵冲着她吼道:“你给本尊注意点!不要总这么色!”

      “师父……”被东华的怒气吓到的兔儿瘪着一张三瓣小嘴,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

      “哼!为师才不会再一次上你的当!”别过脸,东华不想看兔儿那张惨兮兮的小脸。

      “呜呜呜……师父……呜呜呜……”

      “罢了,罢了,下不为例。”将兔儿放在桌上,东华从乾坤袋中拿出自岛上带下来的书,摊在桌上,自己亦在桌旁坐下。

      “师父,你真好!”见东华放过自己,兔儿立马狗腿的蹲在书桌上向东华示好。

      东华却连头都懒得抬,直接拎过兔儿扔在书上,开始教她认字。

      月色如水似银,静静地铺洒在徐州城的每一寸土地上,街道尽头的小屋内,一盏昏黄的油灯下,东华细细地教着兔儿识字,而我们可爱的兔儿正点着她小小的头颅,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

      东华见她连耳朵都在点,无奈地笑了笑,合上书,由她睡去,自己则靠在桌边闭上眼假寐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色兔识字(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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