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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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施彦随手拿起一根灶糖就往嘴里送，“这是什么糖啊？好甜！”
“灶糖！”凤瑾不着痕迹的把装灶糖的碟子移到一边，抬头对阿桃说道，“轩儿的那份就让莫轧送去吧！”
不等阿桃回答，君施彦嚷嚷起来，“这么好的东西，是不是也给我留了一份啊！”
阿桃笑了笑，“公子觉得好，那走时就带一份走吧！”
“还是小桃花可爱啊！”君施彦冲着阿桃抛了个媚眼儿，再瞥了凤瑾一眼，酸溜溜的说道，“听说，前日里西域进贡的好多好东西都被小皇帝赐给瑾炀王府了，这个应该就是御赐的吧！”
阿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公子，这可不是西域进贡的稀罕物！这些都是昨儿阿桃自己做的，好多呢！”
“哎呀，小桃花，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才能！”君施彦啧啧两声，“凤瑾哥，你行啊！这么个宝贝都被你个捡到了！”
凤瑾皱了皱眉，不太喜欢别人说阿桃是自己捡来的。就算那个人是自己弟弟一样的存在也不行。不过，想到对方说阿桃是个宝贝，凤瑾又不由的在心底暗赞一声：可不是宝贝么！阿桃就是我凤瑾的宝贝。
不过阿桃对君施彦的话倒是没什么感触，只笑了笑，就去找莫轧，让他把灶糖给凤林轩送进宫里去。等阿桃一走，凤瑾就收了刚才那副春风拂面的表情，板着个脸，让君施彦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等君施彦一套拳打完了，凤瑾又让他练了两套剑法。等到君施彦两套剑法耍完了，凤瑾又让他围着院子跑二十圈。没办法，要开花的千年老铁树谁也惹不起！
这边君施彦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那边阿桃和琴歌书画却是一片喜气洋洋。明日就是除夕了，阿桃就帮着陈总管张罗着把王府布置得喜庆一点。挂灯笼、结彩带、贴春联、剪窗贴，好不热闹！就连平日里安静淡漠的琴歌也变得亲和了起来，竟一边仔细的学着剪年画，一边面带微笑的和旁边编‘福结’的嬷嬷说起了京都的趣闻。最是闲不住的自然是书画了，她一会儿跑到府门前指挥王府的家丁贴春联，一会儿跑到结彩带的奴婢那儿唠几句嗑，一会儿又跑去看打扫院子的人有没有偷懒，再过一会儿又跑到厨房去摸几片香肠来吃。这姑娘几乎就没一刻停下来过，在府里到处蹦跶。
阿桃在做什么呢？自然不会像书画一样东窜窜西窜窜！我们的小阿桃这会儿也和琴歌一样，在学剪纸。虽然以前在家里自己也会剪一些简单的花花草草，但哪里比得过王府专用的剪纸师傅。阿桃喜欢小动物，就央着剪纸师傅教自己剪些可爱乖巧的猫猫狗狗。
等那边君施彦气喘吁吁的跑完二十圈，王府里已经一改往日肃穆庄严的气氛，说说笑笑的声音都传到凤瑾的云韵阁了。凤瑾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细细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偶尔听到阿桃清脆的话语、银铃般的笑声，唇角就不自觉的向上翘起。君施彦瞥见凤瑾一派悠然的样子，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本公子累得要死了啊，你还这么享受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有没有天理啊！
“主子，太后娘娘口谕，请您现在进宫一趟！”莫轧的出现，打断了凤瑾难得的惬意。
凤瑾起身，微微整理了衣袍，就坐了王府的轿子赶进了宫。一进凤栖宫大门，就瞧见太后着一袭山河地理裙端坐在凤坐上。凤瑾一愣，刘英不但连太后的正袍都穿了，竟连象征皇权的凤冠都戴了！
待凤瑾请了安，刘英也不说一句话，只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都说凤目自威，倒也不是平白而来。刘英这么怒视着凤瑾，凤栖宫一干人等，都屏住呼吸，作柱子状。凤瑾倒也不怯刘英，反倒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生生气得刘英猛噎了一口气。
“凤瑾，近日有传闻说，你府上拜了头等女官，可有此事？”刘英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当场发飙。
“唔，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凤瑾挑眉。
“大胆！”刘英呵斥道，“祖制有定，头等女官需内阁考核认定方可！岂容你如此儿戏！”
“哦？”凤瑾轻笑一声，“太后又怎知没有被考核认定呢？”
“还要狡辩！”刘英冷笑一声，“凤瑾你莫不是当我刘氏一族是死的不成！”
“想来太后已经召见了内阁的三位大人了吧！”凤瑾漫不经心的说道，“要说起来，太后突然问起此事，只怕是因为刘明喻吧！”
“！”太后暗恨一声，好小子，倒是会转移话题。
“太后莫不是不知道刘明喻犯的是什么罪！”凤瑾往前几步，凑近刘英，“强抢民女该不会不算是什么罪吧？”
趁着刘英被气得说不出话，凤瑾身子再向前倾了倾，“祖制有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刘明喻这样的官家子弟。
“你！你！你！”刘英抑郁，京都里哪个氏族没出过强抢民女、押妓豪赌的败家子，甚至有的连杀人放火的事都干，但是哪个又真正被追究过。“简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凤瑾危险的眯了眯眼，“太后若是看到了你们刘家的公子哥欺辱他人的场面，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欺人太甚！”
刘英深吸了一口气，混账，今儿个明明是要问头等女官的事！“哼！凤瑾，你身为大晋的摄政王，不思辅助幼主，却滥用职权、结党营私，不经内阁认定私拜头等女官，哀家就算是给你定个谋逆之罪都是使得的！”
“滥用职权？本王哪里比得过太后您和您的家族！结党营私？呵！太后娘娘莫不是在说自家的事？头等女官么，太后娘娘您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有头等女官这回事？”
凤瑾从十四岁起随君漠北去军营历练，学得最多的就是心机、手段和魄力。然而，军营是什么地方？向来鱼龙混杂，多的是心狠手辣的军痞。凤瑾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步一步走出来，自然有他过人之处。跟军痞混久了，偶尔痞一下，也未尝不可。更何况，凤瑾说没有头等女官这回事，谁又敢站出来反驳！纵然自己承认了这件事情又有何妨，他照样有办法可以摆平内阁那三个老顽固。此时推脱此事，不过是希望心尖尖上那个人可以远离这些是非，不被扯进这些纷争中而已。
“娘娘既然自己承认刘氏一族滥用职权、结党营私，那么本王定然酌情宽恕一二！”凤瑾冷笑一声，“说起来太后娘娘也真是大公无私，果然不愧是大晋的国母！”
刘英这会儿真正是气得几乎晕厥，凤瑾三言两语就将她击败得溃不成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英悔恨交加，二十几年前，自己怎么就没找到机会把这个祸害给弄死！
“哦？欲加之罪么？”凤瑾偏过头，打量了一番凤栖宫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那不知道大公无私的太后娘娘打算怎么处置关在大理寺的刘明喻呢？”
“按大晋吏法处置！”刘英咬牙切齿道，“八十鞭笞，再流放三千里！”
“莫轧，还不去大理寺传太后娘娘懿旨！给大理寺卿石显崆大人说，凡触犯大晋律例者，无论是谁，依法处置！”凤瑾吩咐了一旁的莫轧后，回过头冲着刘英恶劣的笑了笑，“天下人都会称赞太后娘娘维护国法，大义灭亲的！”
看着凤瑾这如毒蛇一般的笑容，刘英再也支持不下去，终于瘫软在凤坐上。明喻，哀家无能，竟然未能保得住你！不过凤瑾，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刘英发誓，今日之耻，定要你百倍偿还！
凤瑾瞥了一眼瘫软的刘英，暗道：刘英，当年你对我皇家犯下的罪过，他日定偿还于你刘氏满门！且看你还能再嚣张几年！
冷哼一声，凤瑾再不迟疑，转身离去。
待丞相府得知这个消息时，刘明喻已经被打得个半死。还没等狱医给他看伤，就被凤瑾的人押着送出了京城。可怜的刘明喻，拖着个破败的身躯开始了苦难的三千里流放之旅。
刘树越被打得措手不及，勃然大怒！就算是要给犯人定罪，也应该升堂取证。现如今不仅被鞭笞八十，竟然连狱医都不给看，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遣送出京。他刘树越的儿子啊，何曾受过这种侮辱！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凤瑾，这是你逼我的！
刘树越遣了心腹将自己的党羽都召集了来，去书房足足密谋了两个时辰。待众人散去，刘树越才把自己最心爱的大儿子刘明晁叫到跟前。此时刘明晁还完全沉浸在弟弟被流放的悲痛中，满脸写着伤楚。看到刘树越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刘明晁更是如丧考妣。
“明晁，你记住，你弟弟被流放都是凤瑾害的！”
纵然知道明喻是被凤瑾的人遣送出京，明晁还是对凤瑾恨不起来。在刘家，刘明晁就是一个异类。他从小得到了最好的关爱和照顾，却也被养成为一个与刘家格格不入的“君子”。刘明晁人虽不十分聪慧，却待人温和，做事极其有原则，是非观念十分之强。所以，就算知道弟弟被关进大理寺、被鞭笞流放，尽管自己悲痛欲绝，却也觉得于法该是如此。
“父亲，明喻虽然被流放，但是害他的不是凤瑾，是他自己。明喻罔顾王法，强抢民女，才被---”
“啪！”刘树越不等明晁说完，一耳光就扇了过去。“那是你弟弟！今日叫你来，就是要让你记住，那凤瑾小儿是我们刘家的仇人！你以后休要再有与他结交的想法！”
“父亲！你如何也像其他人一般不分是非！”刘明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从小他就觉得父亲是一个忠君爱国，礼贤下士的真君子。现如今，见父亲这样，他如何能接受。更何况，明晁一直有与凤瑾结交的想法，他自来就很欣赏凤瑾这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保卫家国的将士。
“混账！”刘树越怒不可遏，“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却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