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桃花笑》神笔算算

6、chapter 6

　　“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我说了是头等女官，阿婆就不反对我回王府了。”阿桃疑惑的问凤瑾，“这头等女官难道真是了不得的大官？”
　　凤瑾轻笑道，“阿桃切莫忧心这些，你阿婆既然放心让你回来，你就好好呆在王府。如何？”
　　“嗯！”阿桃正色的点了点头，“我定然会好好做事的。”
　　凤瑾看着阿桃这样郑重其事的点头，微微一笑，“今日要去宫里看陛下，阿桃可要与我随行？”
　　“是去看圣上么？”见凤瑾点了点头，阿桃嘿嘿一笑，“真的可以见当今圣上啊！那阿桃肯定是要去的！”
　　凤瑾伸手点了一下阿桃的额头，这么容易开心呢！
　　“哎~贵喜啊，皇叔这会儿怎么还不来？”凤林轩用手撑着头，无精打采的问。
　　“回主子，摄政王这会儿定是在路上呢！”顿了顿，“主子您赶紧看国策吧，等会儿王爷要考您呢！”
　　“混账！你主子我还要你来提醒不成！”
　　贵喜肩膀一缩，抖了抖，不作声。
　　凤林轩小嘴一撅，“宫里真是没意思！甚是无聊！”
　　“！”贵喜擦了擦头上的汗，主子您可别又想溜到宫外去玩啊。
　　凤林轩眼睛一斜，“可有好玩的没？”
　　“要不老奴叫禁军总领教您骑术？”贵喜试探的问。
　　“不要，还没皇叔的骑术好呢！”
　　“那老奴叫侍卫长过来耍套剑术？”
　　“不要，还没皇叔的剑术好呢！”
　　贵喜心里哀叹一声，王爷啊，你怎么还不来啊！
　　“怎的了，轩儿？”正此时，突的听到凤瑾的声音传来。凤林轩的眼睛一亮，一下站了起来，“王叔，您总算来啦！”
　　“请王爷安！”贵喜一听到凤瑾的声音，心里一喜，赶紧上前请安。凤瑾手一挥，贵喜又退到一旁去侯着。
　　且说阿桃今日随王爷进宫面圣，一路上且欢喜且惊奇，这皇宫既庄严又肃穆，美妙中又不乏贵气，还大得出奇。凤瑾看着阿桃一脸雀跃的表情，心里也有一丝愉悦，想来带她到皇宫转转也是件好事。不过转念想到，这宫廷到底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也不可常带她来。
　　一路东张西望的跟着凤瑾来到清和殿，这会儿突然看到凤林轩站在书案前，阿桃一下高兴得蹦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开心道，“小少爷，你在宫里住着啊！”是了，这宫廷纵然漂亮，但对于阿桃来说也不过是新奇，在这样陌生的环境见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凤林轩，竟让她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自然欣喜得跑上了前。
　　“大胆，见到圣~”贵喜的话没说完，就被凤瑾的眼神生生的给遏制住了。贵喜缩了缩肩膀，识相的闭上了嘴。
　　大条的阿桃自动忽略了此条信息，拉着凤林轩，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凤林轩，嘿嘿一笑，“是阿桃姐姐啊！”说完竟鬼鬼祟祟的瞟了一眼凤瑾，最后自己一个人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
　　凤瑾眼睛一眯，凤林轩就赶紧收起自己刚才的表情，亲亲热热的拉着阿桃寒暄了起来。到最后，竟然邀请阿桃一起去骑马，还说要表演剑术给阿桃看。可怜贵喜公公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哪里还有帝王之尊啊！
　　凤瑾低咳一声，漫不经心的问：“轩儿，国策看到哪一章了？”
　　凤林轩此刻正说得开心，哪料到凤瑾要查他功课，心里一紧，可怜巴巴的望着凤瑾，撒娇道，“王叔~”
　　凤瑾好看的眉毛一挑，“叫王叔也没用，该做的功课没做，今日不把功课补上不得休息。”
　　“王叔，今天阿桃姐姐难得进宫来，不若我先陪她玩玩，明日再将功课补上。”凤林轩试探的问道。
　　凤瑾不说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无波的看着凤林轩。凤林轩到底是小孩子，看着凤瑾这样平淡无波的眼神还是有些害怕。凤瑾看着凤林轩故作镇定的样子，心底轻笑一声，想来轩儿及其聪慧，只行事上过于随意，还是要多加约束才好。
　　“小少爷，有书念的时候怎么能不珍惜呢！我隔壁张婶家十分穷苦，根本就交不了小孩上学堂的银钱，可人家小虎还是照样每日去学堂门口听先生上课。”阿桃严肃的道，“小少爷家境殷实，有书念就该好好珍惜。阿桃姐姐小时候就没怎么读书，但却极其羡慕那些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的。”
　　凤林轩小脸一红，有些羞赧。其实凤林轩是把阿桃当作自己的玩伴的，毕竟他周围的人除了凤瑾都对他恭谨有加又小心翼翼，而阿桃却只把他当小孩子，还送他红豆手链，给他挑荷包，和自己说话也自然亲切，绝无半点矫揉。现在听到玩伴说她隔壁家某某小孩去学堂门外听课，家贫还如此上进，他瞬间觉得自己在阿桃心中形象打了折扣。其实小孩子是很在意这些琐碎的，凤林轩此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觉得其实自己平时还是多认真的。少傅讲的课也认真听，皇叔布置的功课也认真完成，骑马射箭什么的也学得有模有样，难得偷个懒，还被喜欢的阿桃姐姐看到。
　　“阿桃姐姐，那我以后都不偷懒了！”见阿桃收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凤瑾又道，“阿桃姐姐以后也别叫我小少爷了，叫我轩儿就可以啊。”
　　阿桃见凤林轩这么快就表态，觉得小少爷还是可爱乖巧的。笑着摸了摸凤林轩的头，“嗯，轩儿，真乖。”
　　旁边站着的贵喜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太监眼，今儿圣上不仅被这女子数落一遍，还被她摸了龙头。贵喜再看凤林轩一副享受的样子，头还微微蹭了蹭阿桃的手心，身子竟不自觉的贴进阿桃。贵喜打了个哆嗦，心里着实抑郁。圣上的龙头啊龙头！就这么被摸了。摸了就摸了，龙头的主人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这到底是要怎样啊。话说圣上你和这位姑娘其实也不熟吧！不熟吧不熟吧！
　　一旁的凤瑾看着阿桃故作严肃的教导凤林轩，心里早就乐了。凤瑾还观察到阿桃直至轩儿说‘以后都不偷懒’时，明显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全身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气息，和刚才故作严肃却紧绷的小身板完全不一样。
　　“今日国策读到第几章了？”凤瑾眉毛一抬，看向凤林轩。
　　“卷三第六章。”
　　“第六章么？”凤瑾道，“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
　　凤林轩正色答道，“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民贫则危乡轻家，危乡轻家则敢陵上犯禁，陵上犯禁则难治也。故治国常富，而乱国常贫。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
　　“可知此话何解？”凤瑾盯着凤林轩，不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两人突然的问答，且非平常的白话语，阿桃瞬间有种听高人讲学的感觉，虽然听不懂，心里却升起一种佩服的感觉。想来做学问的人，大抵说话皆是如此。
　　“轩儿知道，只有百姓富裕才能安心地生活、重视自己的产业，这样才会服从官员，害怕犯法，故而容易统治；然而百姓贫穷就不会安心生活在家乡，会轻视自家的产业，更甚者敢于冒犯官吏违犯法令，因而就难以统治了。故治国，需先使百姓富裕，才便于治理。”
　　“嗯。”凤瑾点点头，“虽则差了两章未读，今日且不与你计较。”
　　凤林轩一听，顿时欢喜起来，不过还是赶紧说道，“轩儿明日定然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凤瑾转过头，对着贵喜公公道，“还不去找武廷尉安排今日的骑射！”
　　贵喜得了吩咐赶紧跑出清和殿找武廷尉，而凤林轩听了凤瑾此言更是雀跃不已。平日正儿八经的上骑射课都是侯廷尉安排，每次皆是在南山场地。南山场地倒是十足宽阔，但却是不毛之地。每次侯廷尉安排场地时，若是练习射箭，就在场地间插上十来个箭靶；若是练习骑术，就在场地上安排各种障碍。春夏秋冬南山都是一个样，没一根草，没一片叶，没一朵花，更没什么鸟雀。这样的骑射教学环境，到底是枯燥无趣许多。
　　而游玩性质的骑射，却是由武廷尉安排，每次皆在西山皇林。西山皇林比起南山场地，真真是差别太大了。西山不仅有大片的空旷“潇列”草坪，还有堪比皇宫大小的林子。每一年的春猎，京都的贵家子弟都聚集在这里比赛狩猎，而狩猎之前还会举行一场友谊蹴鞠赛。那个个的翩翩公子郎，脱下平日的华服，换上干练的劲装，在“潇列”草坪上奋力挥洒热汗，好一派潇洒恣意。那围观的京都贵女，看着场上的众儿郎，或芳心大动，或娇羞惊叹，更有大胆的呐喊助威，好不热闹。一场蹴鞠赛下来，总会有几家贵女相中夫郎，也算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倒是成就了不少姻缘。
　　而蹴鞠后的狩猎，更是男儿们意气风发、一决高下的时候。当然偶也有男子不为比赛，只用心良苦捕个小兔子什么的送给贵女，博得佳人一笑，也算一番佳话。
　　今日凤瑾带阿桃去西山皇林自然不会真的进皇林狩猎，不过是带她去“潇列”玩玩。想来凤林轩也想在阿桃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骑术，不然也不会一开始邀请她去骑马。不过这倒正中凤瑾下怀，阿桃应是不会骑马的吧，那自己就有理由教她。教人骑马么，难免会有肢体接触，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