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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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我回来啦~”阿桃推开院门，冲屋里喊着。这是一个很简单朴素的院子，只有两间厢房、一个厨房和一个茅厕。院子里有一个鸡棚，鸡棚旁边有一个栅栏，围了一小块地，种了些许时蔬。
“阿桃回来啦，赶紧进屋来。”许阿婆打开房门，冲阿桃招手。许阿婆如今已六十多了，孤苦一人、老无所依，遇到善良的阿桃，才能有个安稳的居所。阿桃的父母在她九岁那年相继病逝，留给阿桃的只有这一间小院。小阿桃虽然父母双亡，但她依然很坚强很快乐的生活着。她坚信她的爹娘只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而她更应该开心的活下去，让爹娘放心。
阿桃赶紧扶着许阿婆坐下，将从药铺买的药放在桌子上。“阿婆，你赶紧坐着，我先去做饭，再帮你把药煎了。”
许阿婆拉着阿桃的手，感叹道：“阿桃，你休息一下再去忙活吧。是我拖累你了，这些日子，我身子越发不好了。你为了给我挣钱买药，每日夜里都忙活到大半夜。”阿婆心里微微有些难过，别家的姑娘十三、四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要么欢欢喜喜的嫁人了，要么来说亲事的媒婆多得都要把门槛给踩烂了。阿桃若不是要照顾自己这个老婆子，哪里会到现在还不着急自己的亲事啊。
“阿婆，您这是说什么话呢！我照顾您不是应该的么。”阿桃安抚地拍拍许阿婆的手背，“您别说些丧气话，等阿桃多卖点荷包，就有更多的钱买药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很快就会好的。”虽说知道阿婆得的就是一个伤风感冒，但是没有钱看大夫，这小病也得拖成大病。更何况老年人的身子骨怎比得年轻人，随便一点小病也得折去小半条命。
晚餐很清淡，阿桃煮了一点小米粥，炒了一个青菜和一个萝卜丝。吃完饭，阿桃把药熬好了端给许阿婆吃，伺候着阿婆入睡后才回到自己的厢房，开始就着烛光做荷包。想着阿婆的病似乎没什么好转，心里也有些着急。自己还要再努力一点，多做点荷包，多挣点钱，这样阿婆的病才有钱治。
皇宫内，小皇帝凤林轩因为白天玩累了，早就安寝了。御书房里凤瑾还在批阅各地的奏章，看着丞相刘树越的奏章，觉得有些头疼。现如今刘氏一族越发猖狂，满朝文武多是刘氏门生，后宫的刘太后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如此滔天权势还不知足，竟然妄想将刘氏女子安插在本王身边。本王的王妃岂是你刘氏一族说了算的！凤瑾朝着虚空招了招手，“暗一，你去查查刘树越想将他哪个女儿送给本王。”
凤瑾话刚说完，一道黑影在空中一晃而过，倘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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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华给姑妈请安。”今儿个凤栖宫的太后起得早，宣了丞相家的嫡小姐刘婉华进宫。这刘婉华在京城盛名已久，小小年纪就有才女之称，且其容颜甚美，更是丞相嫡女，颇得官家少年青睐。
“婉华快快请起！”太后扶起刘婉华，笑眯眯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也如眼前女子般年轻、貌美、端庄，只可惜当年的自己怀着满心的抱负和喜悦进了这宫廷，奈何却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得先皇喜爱。那元德贵妃素无才名，且容貌、家世都不若自己，虽说只有妃位，却享尽了先皇荣宠。想到这些竟微微有些恨意。
“婉华今年也十六了吧。”太后端起茶杯，是刚泡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轻轻的吹了吹，抿了一口，“有中意的人没有呢，给姑妈说说，姑妈给你做主。”
“姑妈——”刘婉华娇嗔道，“婉华一个女儿家，怎好意思说这些。姑妈切莫取笑婉华！”说着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给太后按摩肩膀。
“这孩子，姑妈哪里是要取笑你，姑妈是关心你。”放下茶杯，太后继续道，“别家的小姐哪个不是十三、四岁就定了亲事，你都十六了这事也该办办了。”
“是啊，婉华小姐，太后娘娘是关心你呢。”敏嬷嬷笑着说，“婉华小姐可别以为老奴不知道，打从小姐十三岁起，来丞相家提亲的官家都不知道有多少呢。”刘敏是刘氏的家奴，也是太后的陪嫁丫头 ，刘英自小和刘敏一起长大，后来刘英进宫当皇后的时候，刘敏没少使手段整治后宫嫔妃。后宫众人都知道，敏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敏嬷嬷——”婉华跺了跺脚，面露羞涩，“婉华才不嫁，婉华要陪着爹娘、陪着姑妈。”
“小姐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才女子，多的是人家想娶回家呢。小姐当真没有中意的？”敏嬷嬷笑了笑，“小姐可是喜爱那瑾炀王？”
婉华顿时小脸通红，“呐，这，这”，抬头看太后正会意地看着自己，更加显得羞涩，“没有的事，嬷嬷可别胡说。”
太后和敏嬷嬷对视一笑，心里也大致明白婉华估摸着是真喜欢上瑾炀王了。说来瑾炀王貌若潘安、又有男儿俊朗之风，更何况家中并无妻房，且权贵之极，确实是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夫郎。婉华喜爱瑾炀王也正和了这少女情怀。
“婉华，咱刘家的女子个个都是极好的，那凤瑾虽说是龙章凤姿，但也是你可以匹配得上的。姑妈让你做瑾炀王妃可好？”
刘婉华内心一喜，虽说前几天爹爹就有对自己说，可能会让自己嫁入瑾炀王府，但是自己终归没有报多大希望。毕竟，瑾炀王和其他王爷不同，他是手握重兵的摄政王，他的姻缘爹爹也干涉不了。现如今，姑妈也这么说，看来此事就算没有十成把握，倒也有七八成，至少自己会多一些机会与瑾炀王接触。
“姑妈——”婉华娇嗔道，“婉华但凭姑妈做主。”
“好好好，姑妈定然让你做成这个瑾炀王妃！”刘太后微一沉吟，“再过半月就是元宵节了，宫里头也是时候热闹热闹了。”
“小姐前儿学的《凤抬头》可是学成了？”敏嬷嬷思量着这可是婉华小姐出风头的大好时机。到时候百花斗艳，婉华小姐定能一举夺魁，赢得瑾炀王的心。
“这《凤抬头》舞步颇为复杂，婉华也才刚学会，但还未悟其精髓。”这《凤抬头》为百年前舞艺大师梦芍药所创，此舞空灵绝艳，舞步极其复杂。然而后人习此舞多苦于练其舞步，几乎无人能真正悟透舞蹈的灵魂。
“还有半月时间，姑妈相信婉华定能练好。”太后赞许地看着许婉华，好似现如今她已经领悟了这《凤抬头》，似乎正想象着到时候她艳惊四座的场景。
太后打的如意算盘也不过是让刘婉华在元宵夜艳压群芳，吸引瑾炀王的目光。她倒很清楚的知道，瑾炀王岂是区区一支舞可以征服的。不过是借由这个机会，让婉华有机会入了瑾炀王的眼。要成为瑾炀王妃，亦非易事。
“丞相家的嫡小姐么，”御书房内，凤瑾屈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刘树越倒是舍得！”
“禀主子，太后娘娘下懿旨说今年要在宫中庆元宵，开百花会，要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皆携未出阁的女儿参加。”暗一屈膝道。
“呵！”凤瑾轻笑了一声，对于太后这种意图明显的安排表示十分不屑，“无事，你且先退下。”凤瑾想着这太后竟然当真要插手自己的姻缘，真是安稳太久又要兴风作浪了。我瑾炀王的王妃可是你刘氏一族能肖想的。想到这里，脑中突然闪现出一双简单干净的眼，忽闪忽闪，又可爱又讨喜。
“凤瑾哥，凤瑾哥——”一阵少年的呼喊声，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凤瑾的思绪拉回来。
“施彦公子，您不能进去，您不能进去！”几个守在御书房的小太监拦着想闯进御书房的少年，“公子，这里是御书房，没有摄政王的准许不可擅闯。”
“凤瑾哥，是我呀！”少年推推攘攘，有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无奈，“哎呀，每天都这么拦上一拦，你们到底烦不烦啊！”
“施彦公子——”小太监们显得有些无措，想拦又似乎拦不住，不拦似乎又没遵守摄政王的旨意，颇有几分为难。
“让他进来！”凤瑾叹了叹气，小魔星又来了。
“本少爷天天来，你们天天拦，真是讨厌。”少年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踢了踢拦着自己的小太监，“都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本少爷来了，就该直接放行，你们可懂？”见小太监们和以往一样，低着头不出声，少年心里有点烦闷，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还不进来，磨磨蹭蹭干嘛！”
“嘿，来咯！”少年瞬间跑到凤瑾面前，“凤瑾哥，昨天你让我练的剑法我都练好啦！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天然居’啊。”
“不急，”凤瑾随手解下佩剑往空中一扔，“君施彦，接住！”
君施彦一个箭步凌空，佩剑已经牢牢握在手中。心里明白凤瑾是要自己先练一遍剑法，君施彦也不犹豫，直接拔剑起舞。一转身、一刺、一避、旋转、腾空，每个招式都有模有样。
“请摄政王指教！”最后一个动作毕，君施彦手捧佩剑单膝下跪，等凤瑾的视线与自己相遇时，还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凤瑾直接无视君施彦对自己的挤眉弄眼，干脆利落地接过佩剑，“整天没个正形！赶紧起来，像个什么样子！”
“嘿嘿，每天都是这几句，我都能背出来了。”君施彦站起身来，吐了吐舌头。
凤瑾好似没听到君施彦说什么似的，对旁边的小太监吩咐道，“更衣！”
很快，小太监就将凤瑾身上的八爪蟠龙服脱下，换上了一身长袍。只见凤瑾头束玉冠、内着紫色云锦里衣、外着一袭黑色镶金边长袍、脚登繁云靴，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却又显几分随意。凤瑾将衣袍整理好，就向御书房外边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君施彦果然还站在原地愣着，“还不跟上，不是要去天然居么？”
“噢，”君施彦嘿嘿一笑，赶紧跟上，“还是凤瑾哥疼我！”
刚到天然居门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爷，您来了！”凤瑾微点了头，掌柜的就继续说，“爷，还是去您的包间么？”
“废话，你们爷还要坐大厅啊！”君施彦一个爆栗敲在掌柜的头上。
掌柜对于君施彦敲头的那一下全不在意，只赶紧向凤瑾作揖，“爷您请先上二楼，小的马上给您备菜。”
“嗯，一切照旧吧。”凤瑾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君施彦到了二楼的包间。其实二楼也不止这一个包间，但是这个房间好就好在位置独特，刚好能将一楼大厅每一个角落留在视线范围内，并且这个房间靠着窗，窗外就是西街，靠着窗户还可以看到绕了大半个京城的伊洛河。
“凤瑾哥，你说你干嘛让你手下定那么个破劳什子规矩。说什么每天只招待三十位客人，店里的招牌菜‘鲜虾煲’、‘水晶八宝鸭’、‘东江盐焗鸭’之类的一天只出十道，这让我们这些热爱美食的人如何不心痒难耐啊！”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茶，“你都不知道，我前几天每天很早就来等着，结果每次连店门都没进。”
“你能有多早？每天都睡懒觉的人好意思说很早就来等？”凤瑾把头偏向窗外，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来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热闹。
“哎，哎，凤瑾哥，你怎么能这么戳穿我。”君施彦急急地吼了起来，“我有一次好不容易成为了贵店第三十位客人，喜滋滋地点了“一树海棠”，结果掌柜的竟然对我说——”，君施彦清了清喉咙，模仿掌柜的声音，“对不起，这位小爷，‘一树海棠’今儿已经售完了。您若喜欢，请下次再来品尝！”
见凤瑾没搭理自己，君施彦扯着凤瑾的衣袖愤愤地道，“凤瑾哥，你怎么都不理我！”
君施彦见凤瑾看着窗外出神的表情，不禁扁了扁嘴，心想：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啊，凤瑾哥你都不搭理我。突然，见凤瑾望着窗外的表情有了些变化，从开始淡淡的讶异、喜悦、出神，到现在的眉头紧皱，君施彦感到十分好奇，赶紧探了个头往窗外看去。
只见刘丞相的嫡次子刘明喻带着几个家丁正在调戏一个卖荷包的少女。少女穿着桃红色的长裙，别一朵蔷薇珠花，眼角微红、还挂着泪珠，看着柔弱非常，瞬间让君施彦升起了强大的保护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