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恭觞]小事记》jesuisroi

2、泥人

　　欧阳少恭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看了半晌，又抬头看看对面一脸献宝般神情的尹千觞。
　　“这是……我？”
　　“是啊。”尹千觞笑嘻嘻地说，“像不像？”
　　“……”欧阳少恭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脑袋大身子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全身上下黄乎乎的胖泥人，决定绕开这个问题。“这是千觞自己做的？”
　　“我在安陆找了个师傅，学了半个月，做了好多个就这个最满意。本来还可以做得更好些，但我想先让你看看——少恭你不喜欢？”
　　“千觞亲手做出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欧阳少恭把泥人从盒子里取出来又仔细打量着想找出些自己的影子来，努力一番后终告失败，却猛然间记起了什么。
　　泥人……幽都。
　　他抬头看向满脸得意之色的尹千觞，心想如果他真的恢复了记忆，也不大可能用这种方式来通知自己。
　　“千觞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送泥人给我？”
　　“这个么……不是说朋友之间都会送泥人？”尹千觞抓抓头发，眼中疑惑一闪而过，“还是少恭你没听说过……”
　　“少恭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哪里有这送泥人的习俗。千觞又是从何处听来？”
　　“我……”尹千觞顿时结舌，发觉自己似乎真的想不起是从哪里听说了送泥人的风俗，“琴川？……不对，如果是琴川少恭你肯定知道……江都？也不是……肯定不是安陆……奇怪了，我到底是在哪里……”
　　欧阳少恭负手笑微微地看着他。尹千觞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最后不得不苦着脸承认道：“我忘了。”
　　“世间奇事甚多，千觞这些年来去过的地方也不少，一时想不起来，也无需太过介怀。”欧阳少恭捧起手中泥人伸指轻轻抚摸，唇边微微勾起笑意。“自打小时候离家，很久没有人送我这些小玩意儿了，看着真是亲切得紧。何况这是千觞的一片心意，可比什么奇珍异宝都更叫我欢喜。”
　　尹千觞抓着头发嘿嘿地笑得甚是开心，但片刻后又皱起眉头露出苦恼神色，喃喃自语道：“奇怪我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来着……”
　　欧阳少恭拍拍他肩膀道：“既是忘了，急切之间也是难以记起，反正是无关紧要之事，千觞何必为此苦恼？前些天知道千觞要来，我已备了些好酒，千觞可愿意过去品鉴一番？”
　　酒鬼闻言顿时喜笑颜开，欢天喜地地跟着欧阳少恭走了。

　　安排弟子带尹千觞去客房后，欧阳少恭也回到自己房中。看到桌上放着的泥人，便过去拿在手里，低低地笑了声。
　　“送给朋友……巫咸大人当真是十分有趣。若是有朝一日记起了你故里送泥人的含义，却又不知是何反应？”
　　“可若是你真的想了起来……恐怕也就不觉得有趣了罢。”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冷了。
　　泥人被放回盒中，轻轻盖上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