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鸳鸯成对（加更） “宝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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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哭！”一道厉喝在戴彤彤的头顶响起，熟悉的人陌生的语气，倚在戴仁怀中的戴彤彤一个惊吓，愣愣地转头，半仰头看着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蒋宝，红肿水莹的眸子痴愣地倒影着那张没了表情的娃娃脸。原本憨实的模样早已不见了踪迹，仅剩的淡漠让人产生不寒而栗之感。
“宝之……”戴仁将吓得浑身发颤的戴彤彤护到身后，歉意与乞求交融在目光之中，“彤彤仅还是个孩子，并无恶意。”
孩子？原来戴仁竟将戴彤彤当做孩子嫁给自家少爷吗？就像是找个抚养的人？听到此处，绍圆圆不禁皱眉望向那个看似一心护妹的男子。
“孩子？一个孩子如何配做我蒋府未来的女主人？一个孩子如何管得我蒋府后院？”蒋宝的声音依旧冷漠，却平静得异常出奇。目光俯视戴仁背后的那个娇小女子，旁若无人的继续道：
“别人以为你痴傻，你就真这般装疯卖傻？你无恶意，你无恶意可以乱闯书房，若是那日你无恶意乱闯了御书房，连让我们蒋府株连九族还是你们蒋府家破人亡啊？”
被连连威严怒色逼问得吓傻了的戴彤彤，就这么呆愣地看着蒋宝，精致的小脸已被吓得惨白，接连“我”了几次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宝之，你——”戴仁似乎也被这样的蒋宝震惊了，第一次看见这样气势汹汹的蒋宝，虽以往了解他忙正事时的脾性，却从未真正见识过，今日竟连他在场也毫不顾忌。
“呜哇——”刚才似乎是害怕得忘了反应，一听见戴仁的声音，再度失声痛哭了起来。
绍圆圆看着那个紧紧地拽着戴仁的衣角的小人儿，因抽泣而颤动的身子在他的怀中不住地抖索，心底升起一股异样感。
“少爷，许是彤彤找你有急事才会无意坏了你的规矩。”绍圆圆连自己都不知晓为何，竟然出口替她说话。
本还在脾性发作中的蒋宝如同受箭的老虎，听见绍圆圆的声音，又仿若见着了带药前来的兽医，他转头看向绍圆圆，眼中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在众人惊诧之中，唯独绍圆圆依旧一脸坦然，反而笑得更深，不禁让人暗叹君子坦荡荡或许也就如此罢了。
似乎是被绍圆圆的笑安抚了，蒋宝再次看向戴彤彤：“为何硬闯书房？”
“我，我……”受到戴仁投来鼓励的眼神，戴彤彤徐徐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却是在众人将焦点聚集在她身上的这一刻，看向了绍圆圆，“是，是红儿说，圆圆她进过大宝哥哥的书房的，圆圆她进过的……我，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绍圆圆身上。那一道道视线似恨不得将自己看透，绍圆圆突然心底一凉，冷笑道：“我果然不适合做多管闲事的人。”
回望向蒋宝，他的眼神她没有能力看懂，都认为是她故意挑起这矛盾的吗？绍圆圆越发觉得该唾弃自己刚才的行为。回以他们一个冷笑，绍圆圆转身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
头也未抬，未看见戴仁眼底不同的光芒。
“圆圆……”听闻白小将的消息，前来认罪的红儿怯弱弱地走进屋中。看着又不停摧残花朵的绍圆圆，知错道，“我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我，都怪那个傻女人！我只是想让她吃醋一番。看她这几日逍遥自在地在蒋府溜达，以为有少爷在一旁都了不得了似的。她还没坐上少奶奶的位子呢！我就是看不惯她！前些日子还泼你一身……”
绍圆圆无奈地叹气，拉过红儿一旁坐下。
“好了，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我又没生气。”她是真的不气，误会的是他们，自己只是被误会的受害者。要费心思找出真相的人也是他们。
“你真没生气？”红儿将信将疑地看着兴致乏乏的人，双下巴因垂头更突显了。“那你做什么这副模样！害人家担心地跑来。”
“红儿，”绍圆圆扔下手中已经没几片花瓣了的花，面露正色地正坐，面向红儿，道，“红儿，其实是不是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或许少爷真的可以与彤彤做一对夫妻呢？少爷虽然看着憨实，实际上做事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不是吗？”自从她做他的贴身丫鬟开始，似乎从来就没见到过他做错事。
被绍圆圆这一句话问住，红儿也不由得沉思起来。
“而且你没见着少爷今天训斥彤彤的话，我觉得啊，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仿佛是打心底里的信任她家的少爷，绍圆圆越发地觉得蒋宝早已将他与戴彤彤的未来计划好了。
“好像是的。可是……”红儿还是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不要可是了。少爷是主子，白小将说的对，其实我们做下人的哪有什么资格管主子的事，只是平日里少爷惯着我们罢了。”
理清了自己的心思，绍圆圆也豁然开朗了。与红儿随意闲扯了一会，边准备一同去看看李林的伤势。
遇到正送完大夫回来的白小将，绍圆圆心底一个念头闪过。
“红儿，圆圆，你们是来看李林的吧？他正在屋里头呢。我正要过去，他现在用手不便，一个人恐怕不行。”白小将见了二人凑上来道。
“是啊，我们正要去看他呢。”红儿面色微露担忧。
“红儿，你先去看李林，帮着他些。白小将，你过来，我有事要与你说。”绍圆圆突然开口道。
红儿与白小将皆一愣，倒是白小将接受到绍圆圆明亮的眼神，率先反应过来，朝红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
“圆圆，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白小将与绍圆圆两人寻了块大石一道坐下。
“我听闻前些日子夫人的意思是，有意将红儿许配给李林。”那次吃了自己做的双皮奶后，林黛偷偷询问她的，她与红儿走得近，也好帮着探探心思。
“其实李林早就对红儿有意思了，但他就是那性子，不撬开他的嘴巴什么都不会说的。犟得跟头牛似的。我跟他一个屋子住了那么久也才是适应过来没多久。”白小将苦笑道。
“恩，或许这次是个机会。”绍圆圆认同道，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旁捡起的叶片。
“圆圆”白小将突然出声唤道。
“恩？”
“今天，少爷他……没有误会你的。”白小将突然道。
没料到白小将会这么说，绍圆圆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可能吧。”
“真的，少爷从来都没有怨过你。还是上次也是！”白小将以为绍圆圆不信。
“上次？”她皱眉地搜索脑中的记忆。
“是啊，就是那次戴姑娘摔马的时候。少爷只是一时气急，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不好与戴府交代才气你做事不知轻重的，后来你脚伤了他也因为一直忙着安抚戴相爷未来得及知道。直到你第三次脚伤，我扶你回屋那次，也是少爷不放心让我跟来看看的。”
白小将好心地解释道，最近看着少爷偶尔露出的那份他看不明白的孤寂，他总觉得少爷身边少了什么似的。直到看到绍圆圆，他才想起来，似乎有绍圆圆陪在一旁的时候，少爷总是那是憨实的乐呵呵模样。
绍圆圆已被白小将的话惊愣，之前的事她也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听到他替蒋宝解释，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恩。”只是轻轻地应了声，似是并不在意。“白小将，你何时跟着少爷的？”
“四岁就跟着少爷了。我幼时家里穷苦，就被阿娘卖了，到许多地方干过苦活，可是店家都嫌弃我身子瘦小，干不成事，都没几日都转卖给下一个店家。直到四岁的时候遇着了少爷，他见我可怜便买下了我做小厮。若不是少爷，我恐怕早就没命了。”白小将仿佛讲着别人的事似的，好笑地说着。
绍圆圆却看清了他眼中对蒋宝的感激。“那你家中没有兄弟了吗？”要知道，这朝代也是重男轻女的，一般家中男丁都要养家传家的。
“有一哥哥，可是我那哥哥虽然身子壮，能干些活，却是生得不巧，跟戴姑娘一般命苦。”说起他的哥哥，白小将眼底露出一抹担忧。
“他也痴傻？”绍圆圆惊诧地看着白小将点头，又摇头，有些不明白。
“也算不上痴傻，就是太过憨实了些，不懂人心思。也就少爷好心，愿意收留我们兄弟两。”白小将道，“我哥哥现在在后院柴房干活，每月还能与我一道拿些月银回家分给阿娘和爹爹些。只是他胃口大，一顿能吃七八碗，好在少爷不嫌弃。”
绍圆圆心底忽然有些好奇：“你哥哥也在府中？”
“恩。”
“那明日可否让他来我那边帮我修下桌脚？我那桌脚前些日子被我不小心搬动的时候磕坏了。”绍圆圆道。
“自然可以。我晚些时候就跟他说去好了。”
“那多麻烦你了。”绍圆圆起身拍去灰尘，淡笑道，“走吧，他们二人应该也处得差不多了，红儿这人实则也是一根筋，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明白不起来。”
第二日，当绍圆圆和红儿一道看到白大将的憨模样时，不约而同地“噗嗤”一笑。
“哈哈，圆圆，看来咱们少爷绝对够聪明的。”将这么一个憨实的人放在自己身边，绝对能突显得出，她家少爷绝对不憨。
“好了，人也瞧着了，你快去夫人那吧。”赶走好奇前来看白大将的红儿，绍圆圆引了白大将到一旁坐下道，“白大哥，你先歇歇吧，这儿有糕点和茶水，你先吃着。我去将桌子收拾下好让你拿出去修。”
“呵呵，好。”白大将憨憨地朝绍圆圆笑，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满脸的肉满满地包裹着，模样如同卡通画里的小猪眼，憋得绍圆圆忍俊不禁。再回头看他时，已经吃掉了大半碟糕点，好在昨日白小将提到过他胃口大，绍圆圆多留了些。
“圆圆，可有空与我说说话？”
蒋宝让戴彤彤在外头候着，自己进来时，白大将正在院子外头修桌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鸳鸯成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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