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水落石出 一波未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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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戴仁的解释，绍圆圆惊讶得目瞪口呆。
原来戴彤彤竟是戴仁同父异母的妹妹，戴彤彤是庶出，其母亲只是自小伺候右丞相的一个贴身丫鬟，后来到了右丞相娶了戴仁的娘，既现在的正福晋后，戴彤彤的母亲因一心想要留在右丞相身边伺候不忍离去，边趁机下了药，那日后边有了戴彤彤。右丞相得知事实后大怒，因是看在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面子上，留了她一条性命，让她去柴房做苦活。
然而，戴彤彤的生母竟将怨气出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不仅不喂食母奶，还日日偷着厨房扔掉的臭鸡蛋喂食。直到戴彤彤两岁能走时，才被戴仁发现，而为时已晚，戴彤彤因每日仅食臭鸡蛋而伤了脑，也因此对所有鸡蛋所制的物体生了恐惧感。
而那日的双皮奶，因是蛋清与鲜奶所制，戴彤彤自是闻出了里面的鸡蛋味，才畏惧地发了狂。
“抱歉，我不知晓这些。”
绍圆圆心生愧疚，未曾想过戴彤彤，一右丞相的千金，竟有着这般不堪忍睹的童年。突然能理解为何戴仁这么护着这个妹子了，若换做是自己，定也再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无事，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心怀愧疚。”戴仁早已料到绍圆圆会是这反应，“我心疼彤彤，自是不想让她受伤害。只是这次在外人看来定是彤彤的无礼，夫人那边，我自会去解释，只是，圆圆，我希望你能替我守住这个秘密。”
绍圆圆自然明白，世人皆知，右丞相府仅有正福晋诞下一子一女，便是戴仁与戴彤彤，这些丑闻对于一个朝廷重臣来说可能被外人知晓后会生出无数事端。只是绍圆圆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会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
“我知晓你要问什么，我告诉你，只想希望你能理解。”戴仁只是绍圆圆的眼睛。
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视，绍圆圆竟有种被望穿心底的感觉，眼前这个人，时常带给她不一样的一面，之前的风流蛮横，庙会时的无厘头，现在，一个莫测高深，却又一心护妹的男子。
“天色不早了，圆圆，之前彤彤若是还有什么地方无礼了，我且带她向你道歉。请你多担待些，今日我该回府了，下次再来。”
不等绍圆圆回过神来，戴仁已快步离开。绍圆圆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消失的拱门，今天的戴仁怎么那么让她摸不着头脑。
那日后，戴彤彤摔双皮奶的事也无人再提及，绍圆圆不知道林黛那边戴仁是怎么解释的，但这事算是过去了。
戴彤彤第二日也由蒋宝陪来道歉了。
听白小将说，那日蒋宝与戴彤彤闹了一番，绍圆圆猜着，以蒋宝的个性，许是在教她待人接礼之道。
然而不出三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小将，外头出什么事了？”绍圆圆皱眉，这几日已搬回原来的屋子，只是每日午时替林黛送一些甜点过去，整日都闲来无事。突然听闻外头越来越嘈杂的吵闹声，绍圆圆喊住小跑经过的白小将。
白小将有些气喘地刹住脚步，面色焦急地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愁眉叹道：“还不是那个傻姑奶奶！哎哟喂，真是苦了我们这群下人了啊！”
戴彤彤？绍圆圆不禁皱眉，她那傻性子怎得又闹出什么事了，若是再传入夫人耳中，恐怕又要不安生了。
“究竟怎么回事？”
“圆圆啊，还是你说得对，若她以后成了我们的少奶奶，定是得整日得帮她收拾残局擦屁股了！”白小将一脸无奈的模样让绍圆圆不由得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听听，哎，半个时辰前就闹着呢。今儿个啊，皇上貌似分派了少爷做什么事，少爷一整日都在书房里埋头苦读呢。叮嘱了李林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谁知晓啊，那傻姑奶奶见不着少爷就闹去了，现在正跟李林掐着呢。你也知晓的，戴姑娘毕竟是右丞相的千金，我们这些下人哪得罪的起啊，可是李林那性子你又是知晓的，哎！”
白小将连连哀叹：“我来的时候李林都被那傻姑奶奶咬得手腕都出血了呢！再这么下去，恐怕连性命都没了去了。圆圆，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看吧，我得找夫人去救救李林了！”
“别！”绍圆圆立刻拉住了转身就要跑的白小将，“你快去外头找大夫，我去找戴公子！夫人的身子弱，经不得大怒。”
白小将一愣，也明白了过来，立刻点头往大门跑去。
绍圆圆去过戴府，自也识路。只是左右丞相府相隔较远，若是走路一个来回怎么也要一个时辰，现下又来不及去找马车，绍圆圆只能祈求她家少爷能早些完事出了书房。
蒋府的人皆知，他们的少爷蒋宝任何时候都好说话，只有一点忌讳，就是有公事要办的时候，当他一个人闭关在书房时绝对不可以进去打扰，否则他六亲不认，连林黛都吃过苦头。
绍圆圆一路跑着往戴府奔去，可怜运动细胞极为缺乏的她才跑了一半就已经大喘地连话也说不全了。然而一想到白小将说李林的性命堪忧，不得不拖着一身累赘的肥肉，连滚带爬地往戴府跑去。
庆幸的是，在绍圆圆跑了三分之二的路时，戴仁竟然神奇地出现了。
“圆圆，你且歇会，怎得跑得这般急！”戴仁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责备的口气。从一旁取来帕子替她擦拭着额头豆大的汗珠。
你以为我想啊！绍圆圆心中狠得牙痒痒地，只可惜哪还有气力说闲话：“快，快去，蒋——府——”喉咙干涩地撕痛，绍圆圆说完这句后就下定决心不再多说一句闲话了。
戴仁一听，心知戴彤彤定是又在蒋府闹出什么事了，立马让车夫调转了方向，快马加鞭地赶去。
可怜的绍圆圆疲惫不堪地被戴仁半拉半抱地弄上马车后，再没一丝气力挪动一寸地了。任由自个儿满身汗味地倒在他怀中，已经好了伤疤的脚因这一次剧烈奔跑有些隐隐作痛。无力地卷起裤腿，绍圆圆心疼地捏着脚踝。
自己这是遭的什么罪啊！
戴仁似乎看到了绍圆圆的动作，已料到原因，小心地将她的身子扶正，坐到另一头捧起她的脚踝看了眼：“有些肿了。”好看的眉头微皱，伸手拂掉绍圆圆的手。
惊诧地看着脚边的人，绍圆圆心底升起了莫名的念头，戴仁这个花花公子，似乎不是那么坏。火辣的脚上传来一丝凉意，绍圆圆神游回来，见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替自己轻轻拿捏着。
“痛得话告诉我，我轻些。”他抬头看过来道。
绍圆圆有些出神地点头。
来到古代后，绍圆圆第一次觉察到马车原来也挺快的。一刻钟左右便已到了蒋府。刚要起身，突然腰间一个腾空，一下子的失重让绍圆圆反射性地往身旁的物体一抓，不曾想正挂在戴仁的脖子上
“你，你放我下来！”
竟被戴仁抱了起来，脸皮再厚的绍圆圆脸也“噌”地涨红了。
“快放我下来啊！我还想嫁人呢！”绍圆圆挣扎地要下来，却又不敢过度用力，只因她此刻正被戴仁抱在车厢外，还未落地，生怕一个梦里挣扎就两人一起跌了下去。
“你的脚不能走，否则定会留下后患。”戴仁皱眉，手下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若是不想以后跛脚嫁人就不要乱动。”
想到自己一瘸一拐地上个大红花轿的模样，绍圆圆立刻摇了摇头，安分地停下了挣扎：“那，那你快点，别让人看见了。我还想要清誉呢！”她低声嘟囔道，把自己的头埋进他的胸膛，生怕被外人认出来。
抱着她的人嘴角一勾，连眼底都渗出了笑意：“别人要看早看过了！”带着几分笑意，戴仁脚下加快了步伐。
“恩？”绍圆圆早已忘了，某日某人伤了脚也是被他背回来的。
“彤彤在哪？”刚跨进蒋府，戴仁收起嬉笑的神色，双眉紧拧地问道。
“啊呀！快，快去书房门口！”绍圆圆差点误了正事，心下一抖，不知晓李林的命保住了没，“少爷今日要办公事又一个闭关在书房里头了。彤彤应是要进去找少爷，你也是知晓少爷的，他一进书房办事就六亲不认，李林又是宁死也要听少爷命令的人，又不好伤彤彤，刚刚我走之前就被彤彤咬伤了手，现在还不知晓怎么样了呢！”
绍圆圆一路解说，等到说完时，二人已来到了书房门口，见情势，戴彤彤还咬在李林的手腕上，鲜血都湿透了整个袖子，白小将领着大夫在一旁又是焦急又是劝阻的，书房门还紧闭着。
“还不快放我下来，上去救人命！”绍圆圆提醒戴仁。
脚小心地踩地，迎接众人投来的目光，绍圆圆暂时顾不得那么多，看着李林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了的面色，心不禁悬了起来。
“彤彤，快别咬了！你哥哥来了！”绍圆圆急急地喊道。
戴彤彤闻声似乎顿了顿，口中松了力道却还没有离开。
“彤彤！”戴仁喝出声，站在一旁的绍圆圆不禁也被吓到，从未见过这么冰冷的戴仁，再看戴彤彤，似乎也是被戴仁的厉声吓到，苍白了脸，往前怯弱地走了一步。
“彤彤，乖，过来，哥哥在这——”在绍圆圆以为戴仁要接下去训斥的时候，却见戴仁极其柔声地再次唤了她的名字。
下一刻，戴彤彤突然“呜哇”地哭出了声，冲着戴仁直奔而来，“哥哥，呜——”
“彤彤莫怕，哥哥在，莫怕——”戴仁轻轻抚摸她的头顶，一遍遍地温柔哄着，如同哄婴儿入睡一般。
这样的戴仁，绍圆圆再一次看得失神，又是一个不一样的他。
“快，快，帮李林止血！”白小将最先反应过来，忙推着大夫往李林身边跑去。
正在大家以为此事就要这么结束了时，书房的门突然“砰”地被打开。
“少爷！——”
绍圆圆惊呼，看着一脸阴霾的蒋宝站在门口，心下暗道：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水落石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