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落之懵懂少年时》水凝薰

2、2.争取福利 黎花笑了，

　　"小姐，不管有没有元宝，咱们都跑吧。"小橙一脸赤诚的看着黎花。
　　“小橙，不论我去哪，你都愿意跟着我吗？”
　　“嗯，当然了，小姐。”
　　黎花笑了，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人会陪在自己的身边。况且离迎娶还有段时间。不靠别人，那个老爹和家是万万靠不住的，就靠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有了这样的信心之后，黎花一直在思考问题。看着床头挂着的那副字，“我心随我”，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吧。这是母亲在告诉她，要自己把握自己的婚姻吗？母亲的样子根本没有印象了，是不是母亲当年也是被逼嫁过来的呢，因为不幸福，所以这么早就离开了人世，西天享福去了呢？所以，千万不能怕，要勇敢，要改变，黎花一晚上的睡不着觉，躺在床上坚定信念，给自己打气加油！
　　黎花认真的分析自己和身边的形势。自己虽然能读书识字，琴棋书画都懂一下，不过也只局限为会欣赏。都是陆氏在请人教风姿的时候，自己站在旁边看的，因此这方面动手能力很差，不过眼前会这些也帮不上忙呀。至于动手能力，那就是自己能动手做很多的家务，比方说做简单的饭菜，收拾屋子，洗衣服什么的，因为这些年大娘都很少关照她们，所以很多家务都是她亲自动手完成的。说道生存技能，自己只能粗浅的认识一些药材，辨别好坏。这还是因为家里经营药材生意，所以总会在院落中晾晒药材。要是大院中晒不下了，就会晒到她的小院子里一些，所以她才能向家里的管家学习一点。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呀，自己还完全是个十足的半吊子，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靠着这个填饱肚子呢。不过幸好，风国民风还是开放的，只要能逃出老爹的眼皮底下，逃出雷城，跑的远些，哪怕自己和小橙出去做工也好呀。然而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的大家小姐，自然是不知道世事艰难，更不知道连年不断的边境战乱，会把这个本来对贫苦人来说艰难的世道，弄的更加艰难。
　　再看身边的形势，怎么觉得周围的下人多了呢，莫非爹爹和大娘已经发现自己要逃跑吗自己还没行动呢，应该是心里作用，嗯，没错，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不过想要逃跑，一定要从了解当地的形势做起。终究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呢。对，明天去老爹面前，看看能不能用他的同情，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就在这朦朦胧胧的思考中，黎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黎花绝对是被小橙吵醒的。
　　小橙端着水盆，愤愤然的站在黎花的床边，一声大吼：“小姐，你怎么还不起床想办法呢！”
　　黎花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转醒，“头天晚上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睡的太晚，才没醒呀。好小橙，你看起来真像是戏曲中打劫的强盗，这副样子，看起来很英勇呢！”
　　小橙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小姐又在取笑我了，我知道小姐你一向很随意的性子，不过你有什么打算也要告诉小橙呀，不然我着急。”
　　黎花从床上爬起来，避开水盆，抱住了小橙的手臂，哄道：“宝贝小橙，我是一定不要嫁过去的。以前是因为安逸，所以才随意，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一定要改变，改变自己，改变局面。我会努力的。”
　　小橙的心软了又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一般的难受，自己比小姐大上一岁，从小就陪在小姐身边，很多活她们都是一起干的，与其说是主仆，其实不如说是姐妹，不过目前的情况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到她。
　　黎花起床后，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妆容。其实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自己的这张脸，现在一看，才发现，咦，好大的黑眼圈呢。
　　“小橙，小橙，你快过来！”
　　“怎么了小姐？”小橙丢下被子，焦急的跑了过来。
　　“你快看，我是一直有黑眼圈的吗？还是今天刚有的？”
　　“哼……”粗重喘气生的背后是小橙的怒火“小姐呀，你也太不在意自己了吧，你每天是怎么洗脸照镜子的呀？”
　　看着小橙凶巴巴的样子，黎花挠头解释：“不是刚发现其实美也有可能成为生存资本嘛。”
　　“还不是因为你美，要是张了一张麻子脸，估计也不会被定亲了吧。不过放心，这黑眼圈是今天早上才有的，小姐你张的漂亮着呢，如花似玉的。”
　　“千万别和我提花，提起花我就想到风姿那副画像了，采花采花，路边的野花也能采的吗？哼哼”黎花冷哼着。
　　“不过小橙，这样最好了，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说不准我们会有以外的收获呢！”黎花心里盘算着，去找老爹谋取福利博同情的时候，说不准能增加点悲伤的效果。

　　于是，主仆二人吃过早饭，收拾停当之后，便来找黎老爷。
　　黎老爷正在看最近铺子的账本。自从得了张大公子那句承诺之后，生意有了明显的好转，风姿的婚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雷城与风国都城上京相比邻。上京的一些关系是黎家生意的关键所在。如果能在这里面寻得一门亲事，应该是最好不过的吧，黎老爷心里暗暗盘算着。
　　这时，丫鬟通传说是二小姐求见。她们被带进屋子之后，首先映入黎老爷眼里的就是黎花哭得红肿的小脸，外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爹爹，”黎花带着哭音唤了一声黎老爷。
　　黎老爷刚看过了牺牲黎花带来的好处，再看着自己女儿的这幅可怜像，不动点怜爱之情是不可能的吧。黎老爷自然而然的皱起了眉头，关怀之情溢于言表。“黎花，你这是怎么了，哭了一夜吗？”
　　黎花点头，眼睛是红的，眼圈是黑的，说哭了一夜也不算太假吧。
　　“哎，亲事已经是定下来了，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爹爹，我也不想呀，可是昨天晚上刚刚睡下，就梦见我死去的娘亲了”黎花偷偷的用眼角扫了一眼黎老爷，黎老爷果然微有动容，就怕你不怕死人，知道你有顾忌就好，黎花心里冷笑。转而不再顾忌黎老爷，黎花继续往下说：“娘亲说，“小花儿，为娘一直希望你能过的好些，以后寻个好人家，可是，没想到呀，会是这样的结果。为娘觉得对不起你呢。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吃过最好的，也没有穿过最好的，连出去郊游的机会都几乎没有，就这样嫁人了，为娘真是太伤心了。”黎花边哭边说着这番话，哭腔中带出的语气微妙的很。“然后，花儿看着娘哭的那么伤心，我就去安慰她，我告诉娘亲，能为父亲分忧，也不枉我为人子女一场。所以也请娘放宽心，不要责怪爹爹，一切都是女儿愿意的。”
　　“哎，也罢。花儿呀，其实你娘……，哎！”
　　咦，怎么说了一半没有下文了，黎花一直都想知道娘亲的事，可是从来都没有人提起过，只是每天能看到娘写的那幅字，其他的全都不知道呀。
　　黎老爹眼里隐有悲伤之色，“如今你也要出嫁了，有些事情不妨告诉你吧。当年我去下京采买药材，就是在那里遇见的你娘。我因路遇土匪，被打伤，是你娘救下了重伤的我，我在养伤期间，与你娘便定下来这份情谊，然后就有了你。你娘因是待嫁闺中的少女，这事不好宣扬开，于是她便给她的父亲留下书信，与我一起远走，来到了我在雷城的家中。但在生下你之后，她仍日夜思念家中的父母，怨恨自己不懂事，所以一直抑郁。最后却是重病缠身，没有熬过那年的冬天。”
　　听到这里，黎花明白了，怪不得娘连个靠山都没有，兀自生病离世。原来娘家都完全不知情呀。
　　“爹爹，那您可知道我娘的爹爹，也就是我外公，现在身体是否安好？我在出嫁前要是能代为看望，岂不是能了却娘的一桩心愿？”如果能以这种借口离开这里，自然是最顺理成章的了。黎老爹，你快同意吧。黎花心里不断的盘算着。
　　“哎，可惜呀，你娘不曾说过，所以我也不清楚她的家人现在都怎么样了!”黎老爹眼含悲伤，如是答到。
　　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呀！黎花心里呐喊，你简直枉为人夫！
　　黎花在心里把黎老爹这种忘恩负义，没有良心的人渣骂了好几遍。
　　好一会，黎老爹终于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哀叹一声，“花儿呀，你娘没完成的心愿，爹爹替她完成，出嫁前，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我能满足的都满足你！”
　　如果这时候能鼓掌的话，黎老爷的这番话一定会得到黎花主仆如雷鸣般的掌声。黎老爹，要得就是你的这句话，黎花心里满意极了。
　　“爹爹，花儿别的不求，只求您能不能让花儿出去转转，见见世面，免得出嫁之后被人家笑话了。”
　　“好吧，不过要带上下人。再带些银两，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吧。”
　　“多谢爹爹！”黎花跪下口头，然后告辞离开。
　　等回到了自己院子，主仆二人都笑了，看来辣椒水的效果很不错嘛，要多少眼泪就有多少，没想到，第一步还满顺利的。
　　小橙问黎花：“小姐，你真聪明。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说辞的，我怎么总觉得你不着急的样子呢，原来你心里早有打算了。”
　　“是呀，都想了好久了。着急没有用，眼泪除了麻痹敌人也没有用。不过今天的结果很好，我很期待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