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快吃! ...
-
在日本的每一天,阮元司都格外的想家。她吃不惯日本的食物,又受不了那些进门就跪的礼仪,FLOWER国际绘画交流大赛又来了很多他国的选手,跟她交流时,她只能点头微笑,因为听不懂话,闹得笑话也不少。
“要是半棋在就好了,她听得懂这些鸟语。”阮元司默默想着。
这里汇聚着来自各个国家的天才小画家们,参赛之前阮元司选笔选了很久,怎么都不满意。她心里压力很大,之前看过那些人的画,也一一琢磨过,越看越觉得自己就像广袤沙漠里的一颗沙子,实在太渺小。以前姜卓白骂她,因为她不听话撕她的画时,她还觉得姜卓白要求太严苛,不懂欣赏,现在才知道,原来姜卓白根本一点都不严苛。她画的东西,实在是又水又烂又空洞,绝对没有人会喜欢的!
她的画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充其量只算得上描摹最好。
她一遍遍在脑海中想着可能出现的好东西,结果出现的全是空白。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某天早晨,她谁也没告诉,就那样消失了。
姜卓白找了很久才找到她。
洁白的画纸上只勾勒出一个轮廓,阮元司擅长细节素描,可是画了很久也只画了一个轮廓——她的心不在这上面。
姜卓白摸了摸她的头:“不高兴?”
阮元司撅着嘴,眼睛下垂,不去看姜卓白。
“到底怎么了?”
阮元司还不吭声。
姜卓白知道她又在闹脾气,不理她,转而去看画纸:“这画的谁?……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阮元司腾地站起来,一把扯下画纸,收拾了东西,扭头就走。
她这场气来得莫名其妙,姜卓白紧紧跟着她,直到她进了房间要关门,才伸出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美脚,抵住了门。阮元司关不动,立刻转身坐到榻榻米上,仍然是赌气的模样。
姜卓白翻了个白眼,坐到她面前,潋滟红唇一张:“虽然是我强迫你来的,可是这场大赛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阮元司像个还长在藤蔓上的小闷葫芦,一个人坐着生了半天闷气,最后索性躺着睡着了——榻榻米的唯一好处。傍晚的时候她醒了,走到后面的小小庭院里,看着异国的青翠欲滴的草木摇曳,夕阳如血,心中非常的徜徉茫然。
她真的好想回家。
离家太久,一天就像一年,漫长得无边无际,她才出国没多久,就觉得很痛苦,不知道半棋当初怎么熬下去的……不过……她是想念半棋才觉得难熬的,半棋不一定,她的心那么大,而自己的心又那么小,不能相比的。
她会不会就这样没出息下去?
阮元司眼前出现一个纤细的身影,她恍恍惚惚看着,咦,半棋?做梦吗?连忙伸手揉了揉眼睛,那人影清晰起来,别的不说,就一对狐狸眼让她立刻泄气了。
唔,是老师……阮元司心中好怨念。
姜卓白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放在她旁边的石桌上,上面全都是中国菜,还是阮元司爱吃的。蒜香豆腐,水晶虾仁,加一蝶五色蔬丸,汤是雪耳香梨,外配一小桶米饭。香气四溢,阮元司不用看,闻着就饿了,抬头问:“老师,你在哪里找人做的?”
“吃吧,哪儿那么多废话。”姜卓白又刻薄她。阮元司也没生气,乖乖盛饭,姜卓白伸出手去接的时候,被她发现细白的手指上有烫伤的痕迹。阮元司像抓到什么把柄似得,紧紧捏住姜卓白的手,得意笑道:“老师,原来是你,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还骗我!唉,痛不痛啊,我给您吹吹。”
说完真的弯腰去吹。
姜卓白一下子抽回手,拿筷子在她额上一敲:“你不就是因为水土不服跟我怄气吗,赏脸给你做两道菜,别蹬鼻子上脸了,快吃!吃完洗碗!”
阮元司额头一痛,忙拿手揉了揉,抗议:“我要比赛了,老师不要打我头!”
姜卓白看她撅着嘴,手就痒痒的想去捏住那两瓣软软的嘴唇:“不打不开窍。”
两人闹了一会儿,姜卓白就催促着阮元司快吃。能在异国迟到这么美味的饭菜,阮元司觉得好幸福,大快朵颐,吃了几口又说:“老师,丸子好吃。”
“闭嘴。”
阮元司觉得什么好了,总要说出来,而姜卓白觉得她这个习惯很不好,可是也管不住她,因为阮元司狡辩水平一流。不过吃完饭后,因为阮元司要画画,手不能沾水,所以碗还是姜卓白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