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活》言隽青

11、第 11 章

　　戚少商还是很能悠着的，经过这么件事情之后他反而也不急了，他发现顾惜朝这孩子在感情上那比他想象的还要单纯和干净，这是好事情。而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讨厌他，甚至对他很在意很纵容；虽然凭这个不能肯定顾惜朝取向如何，但是他还是有可能大获全胜的。
　　而且顾惜朝没有谈过恋爱，这意味着如果顾惜朝爱上他那就是初恋了，他对这孩子不管任何方面都将是完全的独占，所以不需要急嘛有什么好急的呢，反正他也是打算了用一辈子跟这人耗的。
　　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着急，比如太极队的操练。
　　让戚少商和顾惜朝着急的不是孩子们对于学习拳法的热情，太极的那十几式他们都已经教完了，队员们也练的差不多了，如今着急的是配乐方面。
　　太极拳作为大天朝的特色甚至某些时候还会作为大天朝的脸面，其实在歌颂配曲方面是不缺的，随便一找都能有蛮不错的配乐；但这次这帮孩子想要推陈出新，在江城拔得头筹，就不得不在细节下功夫了。
　　为了这么个事情，顾惜朝寝室的人加上戚少商又汇集在屋子里，跟那儿商量。
　　赫连春水一向是少爷的派头，具备万事不求人的态度，大手一挥，“这有什么难的，找不着合适的我们自己作个曲子不就行了。”
　　“你还会作曲？”
　　“我们这么多人，还揉不出来一个四分多钟的曲子？”赫连春水表情十分的不屑，然后拍着胸脯做傲然状，“小爷会吉他和贝斯。”
　　王小石举手，“我会架子鼓。”
　　戚少商扶额，“我们的太极拳是很古风的，很具有天朝特色的，看看你们会的那些个东西！”
　　赫连春水挑着眉毛看着戚少商笑，“你会弹的钢琴难道是大天朝特产的？”
　　戚少商白他一眼，“所以我不就没显摆吗！”
　　崔略商拍着手笑，“就我好，我会拉二胡，我最古风！”
　　“你拉倒吧！”
　　“就你一把二胡撑得起来吗？”
　　“还是别古风了。”
　　“不行，坚决古风！我们太极就是为了体现大天朝的古韵的。”
　　顾惜朝看着闹成一团的四个人，幽幽叹了口气，“其实可以把大家会的融合到一起嘛，配上古筝和笛子说不定能作个不错的曲子。”
　　四个人听他这么说异口同声来了一句，“谁会古筝和笛子啊？”
　　“我啊。”顾惜朝一脸理所当然。
　　赫连春水有些不相信，“你还会乐器？”
　　顾惜朝勾着唇角冷笑出来，“怎么着？乐器是你们这些公子哥儿的专属？穷人家的孩子不能会这个？”
　　“瞧你这话儿说的。”
　　“我小的时候，我妈给人做过古筝老师，我没地方去就跟着她上课，然后学会了。”顾惜朝说的挺慢，脸上的表情也很平淡，仿佛那些艰苦的岁月对他而言是一种理所当然，“那家琴社上面是教笛子的，我偷偷溜上去听，也顺便学会了笛子。”
　　“你就是个天才。”
　　顾惜朝笑了，“我不是天才。不容易得到的才懂得珍惜。你们有父母陪着专人教着，你们就不好好学了。我这偷偷摸摸的反而学的快。”
　　几个人听完都摸着下巴感慨，“太精辟了！”
　　戚少商上前把顾惜朝揽进怀里，“说的对，所以我得要多珍惜啊。”
　　顾惜朝不明所以，“什么？”
　　“没什么，我们还是来讨论下对曲子的想法吧。”
　　几个二十来岁的孩子能对曲子有什么想法？就算他们都身怀绝技精通音律擅长乐器，也毕竟是术业有专攻的，要是随便搞搞就给他们搞出来了，那江大那群音乐教授还不得吐血。
　　但毕竟几个人还是很有创意的，学校也支持他们这次的太极活动，专门派了个教谱曲的老师帮他们，总算也作了支配合太极队的曲子出来。

　　江城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大雨之后，开始燥热。
　　顾惜朝来了江城也将近一年，如今发现，此地真乃妙处；不仅能听潮，还可以观海。
　　江大就是观海最佳据点，那大雨下的，大水涨的，淹个把人还真不在话下。
　　“不会开飞机的江城公交司机，不是好船长。所以我跟戚少商从来就不坐公交车。”赫连春水跷着个二郎腿看着窗外，“放心吧，大水冲不了龙王庙，戚少商有个外号叫九现神龙；他此去，定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他们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呢？怎么这会儿请假回去。”顾惜朝看着窗外的大雨，还是有些担心。
　　赫连春水挥挥手，“不清楚，好像是他姑姑家有什么事。他到家就会给你打电话的，甭担心了。”
　　顾惜朝点点头，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毕竟外面真的雨很大，家里来车接难保不会困到水里去。直到戚少商打电话回来跟他报平安，这孩子才终于放心下来。
　　屋里其他三人都在肚子里面腹议，“担心成这样还不是喜欢？你得多迟钝啊小惜朝。”

　　戚少商虽然请假回家，太极队的事情还是要继续的，大雨也阻挡不了这帮孩子的热情，当然下雨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休息的。
　　好容易到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天气。孩子们跟放风似的在操场上活动筋骨。
　　顾惜朝作为他们的小师父当然是很高兴看见这种景象的。他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这个太极拳的阵容花了他不少心血。戚少商虽说一直跟他在一起，但除了教一部分人太极拳，偶尔跟他讨论下队形服装这些小事之外，就是个挂名闲人，所有事情都是顾惜朝拿主意。
　　顾惜朝在心里一边鄙视戚少商的懒惰，一边又满怀感激。他明白戚少商的用心，戚少商是想让他有个自我展示的平台，并且放心的将一切都交给他，戚少商相信并肯定他的才能，还很巧妙的从旁补上了他在人事交往上的不足。
　　但现在的关键是戚少商有事请假了，只剩顾惜朝一个人。
　　太极拳队员们基本已近练习的纯熟，只剩下队形的演练。这就有些枯燥了，孩子们都喜欢新鲜，学会了一套拳，都觉得自己是很了不起的，结果到这会儿不是互相切磋技艺，而总是走步子踏拍子绕圈子，练着练着就有些人心涣散，就连赫连春水也开始有些撑不住了。
　　戚少商请假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他，“帮我看好那帮小孩子，照顾好他。”
　　赫连春水也一直乖乖的按着戚少商的话做的，他发誓他就只是那一个下午偷个小懒而已，结果就出事了。
　　戚少商在电话那边吼，“让你照看你是怎么看的，你居然把人给我看进了医院！”
　　赫连春水很委屈的小声狡辩，“我哪知道会这样的。”

　　其实这件事情还真不能怨赫连春水没看好，因为是顾惜朝先动的手。
　　顾惜朝的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到跟人动手打架的地步，可有些事情是连好脾气的人都不能忍耐的，比如对方侮辱自己的母亲。
　　其实顾惜朝还是很斯文的，他只是说，嫌无聊不想练就退队。结果冷呼儿鲜于仇那两个不开眼的家伙硬是要挑衅他。
　　赫连春水后来去了解的一下情况，所有的目击者几乎都是站在顾惜朝这边，说那两个人就是找抽，骂人家是“婊子养的。”虽说这是江城的城骂，但小师父他不是江城人，听到这种话哪里受得了，而且他们骂了很多比这更不堪的话。
　　“于是小惜朝就宣战了？”
　　“嗯。”目击者们点头，“所以我们就动手帮忙。”
　　赫连春水叹口气，“于是场面一片混乱，你们在没看清楚的状况下给了你们小师父一砖头？”
　　目击者们沉默了，随后有人声称是冷呼儿拍的板砖，“我们就是打的恼羞成怒也绝对不会拍自家的小师父不是。”
　　赫连春水无语了。
　　“顾公子，你让我怎么跟大当家的交代。”赫连春水说的一脸忧愁。
　　顾惜朝包着脑袋坐在病床上，他这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还好打的不是后脑，要不一板砖下去够他躺的了。
　　“我本来是去劝架的。”顾惜朝挺不好意思，“我一看大家都打起来了我就想着不能把事情闹大，谁知道这一群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们证明！”崔略商和王小石在一边搭腔，“小惜朝后期的确是去拉架的，我们也在拉，谁知道一个没看好就成这样了。”
　　赫连春水怒了，“跟我解释有屁的用啊，想想怎么跟戚少商解释吧！”
　　戚少商不需要解释。
　　戚大当家急匆匆的赶去医院，然后抱着他家顾公子的脑袋左看右看，确定只是皮外伤，只是轻微脑震荡，脑子里面没有淤血没有压迫视神经之后，他就安静了。
　　“没事儿。”戚少商笑呵呵的，“学校那边儿我摆平，不用写检查记过的。”
　　赫连春水戳戳他，“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戚少商继续笑呵呵，“哪能呐，惜朝都伤成这样了，我怎么好意思责备你们呢。”
　　三个人听了他这话，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戚少商接着笑呵呵，“是谁打的？”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怕戚少商一个不小心就去弄死人家。
　　校方对于这次群殴事情的处理是，太极拳杀伤力太大，等演武大会的表演结束，体育课就不教授这个了，改教健美操。
　　顾惜朝因为受伤的关系退出了社团的演练，他心里挺不高兴的，“凭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劲，眼见着都水到渠成了，我这还好心劝架的，落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戚少商摸着他的脑袋安慰，“这不是吃一堑长一智嘛，以后记住打架要找没人的地方，劝架也要找没人的地方。个实心眼儿的孩子，脑袋还疼不疼？”
　　顾惜朝摇摇头，然后小声的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戚少商笑了，“没有。就是你受伤把我吓的不轻。”
　　顾惜朝低了头，“以后不再吓你了。我太冲动了。”
　　“不会。”戚少商揉揉眼前人的头发，“你还是太斯文，心肠软顾忌多；这要换成是我，把他们往死里打。”
　　顾惜朝听了这话，两个眼睛笑的亮晶晶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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