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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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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川书店的新年会，定于帝都饭店举行，时间是圣诞节后的第二天晚上。
按照惯例，公司会邀请签约作家，编辑们负责作家的接待工作，以及年会流程事项。
今年柳濑优的加入，让绿宝石编辑部更加抢眼。
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不少知名作家想挖柳濑，但都被他冷淡地拒绝了。
客气地将别人对自己的欣赏收下了，那些天花乱坠的条件，让柳濑无法动心。
柳濑自从大学毕业之后，选择走漫画的道路。
他的画线条细腻，细节处很敏感，有着自己独特的画风。
柳濑完全有资质成为独挡一面的作家，但他却选择做助手，一直都不稳定。
关于原因，谁也不敢主动向柳濑当面求证。
私下里，不少人对柳濑有一些议论。
说他冷，性子傲，很难搭话，一种禁欲的冷漠。
没想到谁也靠近不了的柳濑优，有一天，却成了绿宝石编辑部的一员，成为作家的负责编辑。
而他负责的那个作家，便是在漫画界被人争议的立夏秋花。
关于他的身份，以及他漫画里的故事，都是当今的热门。
当然，这些事情柳濑也是进入了编辑部才知道的，他却没有告诉立夏。
立夏的世界里只有画画，画画是他的谋生之路。柳濑不希望外界那些闲聊影响立夏画画的心情，他眼里的立夏，一直都在安静地画画。
上班的时候，柳濑避免不了要和羽鸟碰面。
以前两人是死对头，因为吉野千秋，两人看谁都不顺眼。
这些年，柳濑的心灰意冷，羽鸟看得很明白，也不再吃他和吉野的醋。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柳濑和吉野几乎没什么联系。
雨过天晴之后，两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争锋相对，但也很少接触，除了工作上的事情。
柳濑在很多人眼里，出了名的冷。
编辑部里，也就柳濑和美浓走得稍微近一点，可能这和他们两人负责的编辑有关。
新年会的邀请函，是小野寺和柳濑一起准备的。
事情并不复杂，只是核对一下名字。
小野寺却觉得气氛很闷，从头到尾柳濑都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倒是他自己感觉不自在，找了不少的话题。
关于今年新年会的邀请嘉宾，小野寺在意的只有一个人。
在过去的四年里，丸川书店的年会邀请函虽然都寄了，但是美浓负责的立夏老师从来没有参加过。
理由什么的，美浓替立夏圆的很漂亮。
小野寺等人是不知道内情的，真当立夏是真的没有时间，或是正在画画的最关键时刻，实在抽不出时间参加。
柳濑长时间的沉默，让小野寺坐立不安。
关于新年年会的事情，柳濑还没有来得及和立夏说，最近他手头的画已经有三部在连载。每次去立夏家除了收稿，就是帮他画分镜，等到有时间想和立夏说点话时，他却累得躺在地上睡着了。
圣诞之后的东京，雪下得好大。
绿宝石编辑部忙得一团糟，很多邀请函都回复了。
立夏老师今年会不会来参加？
高野主编特意找了柳濑谈话，着重称赞立夏漫画的同时，不痛不痒地提到了一件消息。这件事情，柳濑也有所耳闻。
立夏的一人一花，好像有投资商赞助说要拍成电影。
柳濑的眼里说不出的惊讶，高野主编更加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恐怕会在新年年会那天公布。到时候，会有影视界的一些负责人过来，他们对立夏的作品，似乎很感兴趣。
坐回到位子上的柳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知道立夏有出息，他的画被搬上银屏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有点意外，却是一人一花最先获得青睐。
故事里的两个人，就是他和立夏的影子。
电影化，就意味着立夏的漫画不单单是生存之道，会成为当下热议的潮流。
有人投资，对作家而言，是一件好事，利益与名气双收的机会，没有一个编辑不为自家的作家考虑。
可是，柳濑的心里，似乎并没感到有多高兴。
去印刷厂交完稿之后，因为有事情要和立夏谈，柳濑向小野寺交待了一下手头稿子的情况，便拎着包直接回去了。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羽鸟从吉野那里赶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柳濑扫了一眼羽鸟眼下黑重的眼圈，以及落了一身的雪花。表情很淡，一如既往简单的招呼之后，柳濑撑起了手中的雨伞，离开了丸川书店。
街上两旁的马路，积了一地雪白。
哈一口气，可以看见眼前一有团白雾，柳濑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擦进了大衣口袋里。
离圣诞节还有两天，街上早已进入了火红的气氛。
很多商家门口都摆着圣诞树，树上挂满了松子、丝带、以及小卡片之类的吉祥物，红色圣诞帽下的老爷爷，笑眯眯的。
玻璃窗上的雪花，一串连着一串，雪花的影子落在橱窗下的泰迪颈边系着的红色蝴蝶结。
柳濑停在了橱窗前，盯着那只大个的泰迪熊。
他记得自己和立夏曾经一起在街上走过时，立夏也是这样的停驻在橱窗前，看着那些女孩看着橱窗里的泰熊，眼里的渴望之情曾让立夏画进了漫画里。
那些女孩非常有朝气，她们经历着立夏曾经经历过的青春。
最后有一个女孩抱着很大一只的泰熊从店里出来时，她身边的同伴与她一起分享那份喜悦的心情时，始终看在角落里看着她们的立夏笑了，很浅的笑意，浮现在眼睛里。
脚步转身的时候，柳濑搂着那只很大的红色蝴蝶结，眼里也浮出了笑意。
此时的立夏，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花。
他的眼里，不仅仅是曾经的红色蝴蝶结，现在又多了一片银白，像鹅绒一样轻盈的美丽。
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夏知道是柳濑回来了，他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玄关门口。
外面，冷吗？
柳濑嗯了一声，换好拖鞋之后，屋里一杯水的温度，早已为他准备好。
他将抱着身后的很大一只，系着红色蝴蝶结的泰迪熊往立夏的怀里塞过去。
这是给你的。
已经不再害怕过去的立夏，像破茧而出的蝴蝶一样美丽。
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眨着眼睛看着怀里的玩具，以及柳濑不动声色的走进屋里。
柳濑，我已经二十一了。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
立夏，你以为我钱多的没地方花么？送给你就给我好好地保管，要是敢给我扔了，或者是弄坏了，我就，就……
你就怎么样？
只是一个眨眼睛的动作，因为立夏很漂亮，笑过之后，留下更多漂亮的痕迹。
我，我就会对你这样。
柳濑的冷静，还不习惯现在真实的立夏。
他居然也有说话结巴的时候，本来不想随便戏弄他，只是因为立夏那个眨眼睛的动作，真的很漂亮。让柳濑的心里有些痒，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他亲的那个人，脸红了。
立夏的记忆里，已经存了不少柳濑对他的亲昵行为。
这次，他没有傻眼，脑子也没有空白。
他笑了笑，嘴边，淡淡的。
等到立夏将那个超大的熊娃娃抱回房间的时候，柳濑的心里，滋生出一种他也说出的感觉。
晚饭依旧是柳濑下厨，立夏站在一边看着。
立夏每次只是偷眼了几眼，总会被柳濑诬赖他偷吃。
喜欢打立夏的手，那双画出很多漂亮作品的手指，柳濑除了想打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次立夏去掀锅盖的时候，差点被被锅里的热气烫到手背了。
立夏，有没有烫到？
柳濑心疼地跑到立夏面前，本来想问他的手有没有事，看到立夏居然在舔自己的手背，可能沾了一些煮熟的食物，他有些好奇。
你，你，你这个手贱的偷吃鬼……
立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被脑子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的柳濑硬是从厨房里轰了出来，并且禁止他再次踏入。
看立夏洗碗，是一件养眼而又遭罪的事情。
柳濑站在门口，手中的杯里，是刚泡好的咖啡，热气腾腾。
立夏对画的执著，已经融入了生活的点滴。
在厨房，水盆里的泡泡中，立夏笑着用手指去点那个泡泡，将洗碗变成了画画，在无形的空间当成空白的画板，手指是画笔，他在轻绘那些短暂而又漂亮的风景。
耽误了半天时间，光看立夏乐在其中，却一个碗都没有洗好。
这让平时踏实做家务事的柳濑，有些看不下去了。
柳濑，你快看这里。
在立夏的手里，变出了一个很大的泡泡，他笑着叫柳濑过来看。
啪。
一失手，打碎了一个碗。
立夏，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濑将咖啡放到一边，垂下脸走到立夏身边，拉着他那双沾满泡沫的手冲洗干净之后，便将那个人又轰出了厨房外。
哗哗的水声，动作干脆而又利落，柳濑的嘴角的小动作，是失去太久的温柔。
出来时，立夏又在客厅开始画画了。
柳濑已经是立夏的BL编辑，除了收稿，校稿，和去印刷厂定稿之外，他还会帮立夏画分镜，以及处理画稿的细节部分。
除了BL画，立夏还在画以前的那些故事。
有时，关于编辑的工作，柳濑也会细心地请教美浓。
大多数工作上的要领，以他给过那么多的作家当助手的经验，足以应付印刷厂那帮人。
况且立夏也是个认真的作家，很少拖稿。
立夏，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关于丸川书店的新年年会，以及一人一花的电影化，柳濑将两件事情都说了出来。
很长时间的等待，灯光之下，立夏依旧在画画，很安静。
柳濑看着对面坐着的立夏，在这寂静的夜里，他专注于画的认真劲，早已掩盖了他美丽的相貌。
柳濑？
忽然开口的立夏，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注视着柳濑。
他刚刚在思考柳濑说的那两件事，因为想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刚刚坐在对面的柳濑，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
年会那天，我会准时出现的。
至于一人一花电影化，立夏拒绝了宇佐见集团的投资。
立夏，为什么？
太长时间没有活动的脖子有些僵硬，立夏从画桌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摇晃了脖子。
立夏说，一人一花是他和柳濑的影子。在漫画里，他们是遵照自己与柳濑的存在走下去的。
如果被拍成电影，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改动里面的情节。
一个眼神，一句对白，哪怕只是一个背影，立夏都不愿意有人随意改动他和柳濑的影子，那些真实存在过的，让人忧伤的痕迹，立夏不喜欢被人擅自用作商业化。
立夏的理由，很任性，可是却让柳濑的心里有一丝喜悦。
他所说的，正是柳濑心里所想的。
立夏与自己的事情，柳濑也不喜欢被人拿来动手脚。
立夏，你很任性。
重新又走回到画桌的立夏笑了笑，低下头嗯了一声，头埋在那堆画稿里。
立夏，你真的决定了吗？不再考虑一下吗？
声音拒绝得依旧那样清脆。
立夏，你这么任性，小心丸川书店封杀你，让你在漫画界混不下去。
哦，任性不好吧，那我要不要改呢？
柳濑看着专注于画画的立夏，他整个人，以及那颗心，依旧还是五年前认识的那般单纯，只是那份简单的心思里，多了一些为他人考虑的细腻。
拒绝宇佐见集团的投资，高野主编觉得很可惜。
柳濑不觉得有什么，就像立夏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未必能看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