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合欢》方画圆

13、第 13 章

　　他抬起双眸，“为了保护你。”
　　莫一笙玩味似的看着她局促不安的表情。
　　过了大半时刻，筱艾才觉察到不对，立刻收了手。什么也没说，推开挡在身前的莫一笙，两步并作一步似的“逃”走了。
　　莫一笙抿了抿唇，对于筱艾的反应非常满意。
　　斑驳的树影像是破碎的水晶，一块一块的散落在莫一笙的脚下。他踱步到刚才文筝躲藏的地方，却发现有一枚东西吸引住他的视线。他单腿屈膝，弯腰捡起那枚纸团。骨节分明的手，灵巧的展开了褶皱。
　　一个少女映入眼帘，每一处细节均被处理的栩栩如生。慵懒的发丝，微闭的眼睛，柔和的小鼻子，嘟嘟的嘴巴还在一侧牵起了嘴角，那纤细的手臂交叉于后，连裙摆似乎都在随风翻动……虽然只是侧影，但看得出画者倾注了满满的感情。不然只是嘴角的一处牵动，又怎会让人觉得分明透着些淡却暖的笑意。就连看得人都会一不小心在眉眼中染下温柔。唯一的缺憾就是，原本流畅的线条在某处被中断了，变成了一幅没来得及结尾的画，可惜了整幅作品。
　　“我还是猜对了，是不是？文筝，这就是你的痛处……”一笙斜靠在合欢树边，似有还无的笑容化作眼睛里翻涌的眼波。不多时，一阵风吹来，树上的叶子摇曳着身姿，打在地上的影闪闪发亮。他不禁抬了头。几层绿色渐进的羽毛叶子里，存着几颗小珠粒攒成的花苞。青绿色的，淡粉色的，玫粉色的，映着绿叶煞是可爱。一笙闭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捕捉到熟悉的花香，“合欢树要开花了……”一只手不经意的将展好的画纸又团成了团……

　　莫家大宅
　　“诶？一笙，你今天怎么回家了？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岁的女孩子，名叫守云。中分黑长发松松的系在背后。着一身淡黄色针织开衫和白色碎花裙，虽相貌不够出挑但胜在娴雅亲和，笑起来的样子总让人感到轻松自在。
　　“回来看看我哥。”
　　守云一听，原本欢喜的脸上表情一滞。她用手将滑下来的发丝拨向耳后，眉眼一低，抿了抿唇道：“他……文筝少爷在楼上……”
　　一笙听罢，便转身上了楼。噔噔噔的脚步声，守云心里越发不安。不由得抓紧了楼梯扶手，不知道是不是该上楼去……
　　莫一笙不急不缓的走到文筝的房间门口，没有叩门声，直接扭开门锁便走了进去。
　　房间内，以暖色调为主。桌子上堆满了画纸和几本厚厚的画册，桌子一角有几张还没来得及放进相册的照片和一杯没动过的热咖啡。伏案画画的人彷佛没有听见有人进来似的，仍在专心画画，映着太阳的余晖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铅笔在画纸上或停顿，或流畅，以及偶尔用橡皮擦拭画纸的沙沙声，在这个房间里显得都是那么的和谐。
　　一笙走近，突然的一句话却打破了静谧的和谐，“她是宁筱艾吧？”
　　文筝放下笔，看着一笙的眼睛，起身，“你怎么知道的？
　　“文筝，你怕我知道什么吗？”
　　“没有。”文筝不假思索道。但随即的几秒钟沉默后，文筝还是问出了口，“你喜欢她？”
　　“总躲在树后，难怪你画的最多就是背影和侧脸。”一笙绕过文筝，随手翻着桌子上的画，脱口而出。但其中一张少女和小兔子亲吻的照片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使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发笑。可就在他刚刚掀起画儿的一角之时，一只有力的手死死地按住了画纸。
　　一笙挑眉，“怎么？”
　　“你喜欢她吗？”文筝依旧定定的问他，语气里没有一丝嘲弄之意。
　　一笙邪魅一笑，“喜欢，当如何？”
　　对于这样回避似得回答，文筝显然并不喜欢。
　　“其实，我喜不喜欢并不重要，文筝你喜欢的才是我想要的。”
　　文筝向来柔和的一双眸子，顿时染上一层冰霜。愠色渐渐掩盖了他温雅的外表。
　　“你看到我了？”
　　一笙看到他眼里的变化，有一丝变态的快感。他把玩着手中的小纸团，似在对纸团轻语，“小纸团，你说这画上的人是不是你的心上人？这不计数的画纸是不是都只有一个女主角？”
　　文筝手心紧握，心里有一处地方渐渐潮湿起来。似乎有无数的藤蔓迅速生产，那缠绕的藤条越发的紧，似乎有什么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中，那是什么破裂的声音。他原本只想，若是一笙对筱艾存的是单纯的喜欢，他即使酸楚却也不会恼怒。可这样的对话中，一笙仍然是满满的敌意，他还是没有原谅过他，他还是想报复他。筱艾，他最想保护的人，却慢慢陷入了泥沼……他开始感到，自己的每一张画，每一张照片都在把筱艾向更黑的地方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画作是那么让他生厌，若有一把火，烧了它们或许更好。
　　“莫一笙，如果你恨我，你怎么对我我不介意。可是她，你别太过分了！”
　　“哥，我第一次见你发怒啊。一个她，果然好过其他的无数手段！”
　　文筝一把抓起一笙的领子，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睛里印着对方的脸，那是两张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不同的是，一人偏于温润，一人偏于阴冷。
　　一笙也收了嘲弄的表情，脸色一沉，“你说，如果她把我认做你，会不会爱上我……”

作者有话说

　　\(^o^)/~虐虐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