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合欢》方画圆

12、让我取代他

　　一根木屑突地扎进了合欢树下少年的指缝中。他无法在直视这样的画面，一种名叫无力感的东西贯穿了整个身体。他缓缓转过身，头和背部紧紧靠着合欢树。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为自己的身体找到一个支撑。颓然放下的双手，有一丝殷红出现在指尖。
　　可是，少年躲在树后的衣角和地上类似于画具的东西，恰被莫一笙窥到。有些许快乐出现在莫一笙的眉眼中。他几乎可以确定，文筝，是你吧……
　　而被莫一笙强搂在怀里的筱艾，此时无法挣脱，“你放开我！”
　　莫一笙巧妙的避开了她受伤的左手，扣住了她的腰，不断从手掌传来的温热感告诉她，他没有放手的意思。
　　“忘记他吧！”
　　“你这个疯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么……我是不是长得和他很像？”
　　筱艾不知是因为被他穿破心事还是因为他的力度过大，呼吸变得急促。“你胡说！”
　　“那你怎么总看着我发呆呢？”平平淡淡的疑问，轻轻绵绵的声音，是不是听错了，竟然有一种委屈的感觉在里面。
　　筱艾不知如何回答他这样诱惑似的疑问，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一笙再次压低声音，如同下咒般的“忘了他吧，或许……他，已经死了！”
　　这个敏感的字，筱艾假想过。可是怎么可能呢？
　　“啪”——一个巴掌打在了莫一笙的脸上。“你……骗……人！”几个字还没说完，筱艾的眼眶已经装不下那些咸咸苦苦的水了。死，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提到的字眼。并不是不敢面对，而是害怕生命的休止会让从前的情感再也无处寄托。如若无处寄托，那些深沉的情感就会像孤魂一般四处流浪。一颗没有情感寄居的心，迟早会破碎。
　　莫一笙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巴掌毫无预备，但他还是强压下了怒火，用冷峻的下巴摩挲着筱艾的发，有好多小泪珠洒在他的衣领上。
　　树下的少年捡起地上的画具，小心翼翼的抚摸过一遍之后，带着它们一起离开了合欢树。除了那团废弃的画纸，被风吹过，仍在轻轻地颤动着。
　　远处那看似相拥的两个人，类似于耳语般的对话，离开的少年自然也没能听到。
　　“让我取代他……”
　　“你休想……”眼睛没有焦点，筱艾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三个字。
　　“你在害怕吗？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莫一笙，你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人。”
　　“你不相信我？”一笙声音冷了几分。
　　“你值得我相信吗？”筱艾反问。
　　“你会相信我的。你会忘了他。你会喜欢上我，爱上我！”一笙退开几步后握住筱艾的肩膀，弯下腰，眼神笃定的看着筱艾。
　　筱艾却突然笑出声来，“莫一笙，刚才我还以为你说喜欢我是真的。现在看来真的是假的啊！”
　　“什么？”一笙危险的眯起眼睛。
　　筱艾凑近了莫一笙，直视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随后便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喜欢，从来不需要证明。你故作强调，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一笙尽管脸上没有表情，紧握的拳头却表明心里已怒极。在这一点上，他和筱艾还是有着相同点的。那就是不愿意被人看透心中所想，就算不小心被人言中，承认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
　　莫一笙不等筱艾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便将冰冷的唇印在筱艾的伤口上，轻轻的吸允着，呵护之至。看着他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筱艾顿时乱了心跳。
　　他抬起双眸，“为了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