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去死》独过

5、正面交锋

　　等待，是这世上最令人着急的事情。如果结局如自己希望的那般，或许这漫长的等待有所意义；假使最终的结果差强人意，那么这苦苦的熬守就变的毫无含义。

　　时间似爬行的蜗牛，一步一歇地移动着。陈欧等候的实在无聊，每天只能逛逛天涯、看看闲情，但是，仍旧耐不住心中的焦灼。

　　扔掉鼠标，活动筋骨。

　　他晃了晃脖子，扭了扭腰，以此舒缓长时间僵坐引起的疲劳。

　　三日后，他如愿以偿地收到了《职入人生》发来的消息——让他两日后去录节目。这一结果，真是他翘首以盼的，令他高兴不已。

　　但是，兴奋之后，他陷入了恍思。

　　《职入人生》收视率如此高，我能hold住现场不胆颤吗？他那样咄咄逼人，我会露怯吗？那20位可都是牛B级人物，我能做到对答如流吗？

　　一个个问题好似盘丝洞里的蜘蛛丝，越想理清被缠绕的越繁杂。

　　陈欧呆视着短小的屏幕，凝望着那封邮件。此刻，真谓喜忧参半。

　　管他呢，就算他们是妖魔鬼怪，我这个如来佛祖也不怕。挡我者死，阻我者灭。最坏顶多没有一盏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没抱多大希望。

　　一番自我安慰后，陈欧释然了。他不是个杞人忧天之人，更不是个自怨自艾之辈。

　　他想是这么想，但是，他仍旧挑灯夜战，一连又看了十几期《职入人生》。

　　时间如期而至，陈欧做足准备后，前往节目现场。

　　一身黑色的西装，仿佛为他度身定做的般，将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完美。一头碎发，显现的异常干练、老成。

　　化妆师为他简单的妆补着，赞不绝口道，“帅哥，你身材不错，长得也不赖，有没有想过去娱乐圈发展发展？”

　　陈欧不清楚这赞美之词是化妆师为了奉承，还是发自内心。毕竟，化妆师与导购员有相同点，那就是将消费者吹的不知东南西北。

　　“呵呵。”陈欧附和地笑了两声，“我也就是一张大众脸。娱乐圈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闯的，再者中国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帅哥。你也别夸我了，否则，我就飘到天上去了。”

　　化妆师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但是，他的口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我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拍你马屁吧？”这句话貌似是疑问句，其实是陈述句的口气，语调异常的笃定。

　　他继续道，“娱乐圈的确有许多帅哥，但是，你不知道，有些人妆前与妆后简直有天壤之别。这年头，就算靠化妆不能修补缺点，还可以整容啊。可是，你就不一样了。我能看的出来，你是纯天然的，简直可以说是天生丽质。”

　　陈欧满目都是笑意，心里乐开了花。世上应该还没有人不喜欢听赞美之词吧，陈欧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所以，他也不例外。

　　然而，当他听到“天生丽质”时，眼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注视着镜中浑然不知自己用错词的男人，纠正道，“大哥，天生丽质是用来形容杨贵妃的。我，只能算是长得还不丑，万万不敢与四大美女相媲美。”

　　这时，男人才幡然醒悟。他冲着镜中望着自己的陈欧道歉道，“sorry，为了和你辩驳，用错了词，抱歉，抱歉。”

　　陈欧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便微笑道，“大哥，你干这个行业多少年了，看你的手艺不错啊。”

　　“十年了。”男人移动了几步，让陈欧低头，他去修理他的发型，“我高中毕业学的这个，原先不太喜欢，后来渐渐爱上了。”

　　男人口中的“不太喜欢”，陈欧有所了解。他一表哥学的也是理发，刚开始去学徒，每天帮顾客洗头，几天下来，手都会起泡，难受无比。

　　“你的技术挺好的，为什么没有去娱乐圈帮明星做呢？”陈欧并非八卦之人，只是，此刻他内心惶恐不安，和男人聊聊天能缓解他心中的紧张。

　　“呵呵。”男人干笑两声后，转移话题道，“有人说你长的像哥哥吗？”

　　陈欧惊讶道，“你说什么？我长的像谁？”

　　男人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回答陈欧，而是自言自语道，“娱乐圈太过浮华，你不去也好。”顿了顿，又道，“好了。”

　　陈欧站起来，端详着镜中风姿卓越的自己，早已忘了刚才自己的问题。他喃喃自语道，“化妆师真是一份神奇的工作，可以和魔术师相比较了。”

　　“你长得本就不错，只要稍微修饰一下，就会很帅。”男人并不吝惜自己的称赞，含笑道，“祝你今日成功。”

　　话音刚落，一人过来通知陈欧要开始了。陈欧与男人告别后，便向那改变他一生的道路走去。

　　响亮的掌声让心情平静的陈欧激荡的忐忑不安，如此盛大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大家好，我叫陈欧。*大学毕业，今天想求得总经理助理一职，月薪五千。”陈欧左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拼命攥着手心，以此缓解内心的紧张。可是，这个为了掩饰慌张的举动，在别人眼里却显得桀骜。

　　“你好，陈欧。”主持人握了握陈欧的手，陈欧回应道，“李老师好。”

　　李雷手拿文件夹，正视着陈欧，询问道，“你今天想求得工作时总经理助理？”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若丛林之王老虎般，犀利却不失温和。陈欧无法接受他那灼灼的目光，微微撇头，答道，“是。因为我曾在大学期间担任我那个学院院长的助理，做的还不错。”
　　李雷似乎嗅出了陈欧的紧张，和蔼可亲一笑。

　　“我看你的简历，上面写你是去年毕业，那毕业一年你。”他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措词，“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是因为有事耽搁了，还是其它什么？”

　　陈欧明白这必定会被提起，就好比孙悟空想过火焰山必须借芭蕉扇般。他从容地面视着李雷，镇定地说道，“我跟随我一学长前往他的公司去上班，可是，我不喜欢原先的工作，所以我就辞职。我之所以没写，是因为我做的工作是销售，我认为与我今天求职的没有关联，所以没写。”

　　李雷深深地望了一眼陈欧，目光深沉，陈欧不免心惊肉跳。

　　“好，这就是陈欧的第一印象，就选择。”李雷冲着20位老板，说出节目的规则。

　　陈欧目视前方，那气场威严的吓人，说与臣子叩见君王相像一点都不假。20人，有男有女，个个面无表情。

　　插在裤兜里的手心，渗透出丝丝汗珠，大拇指用力地掐着食指，以此减轻内心的胆怯。

　　一瞬之后，有四盏灯亮了起来。但是，慕岩不在其中。

　　“陈欧，你能跟我说说你本身具备哪些胜任总经理助理一职的条件吗？”一老板开始发问。

　　陈欧冲着那男士，谦卑一笑，“您好。第一，我的学习能力很强，因为我在大学其间连续三年获得专业一等奖，一次国家奖学金。第二，我有很好的执行力，我曾担任过学生会主席一职。第三，沟通能力也不错，从我大一开始我便从事院长的助理工作，我和院长以及老师关系都很好。”

　　男士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兴地说，“回答的简洁有条理。这是值得所有在笑大学生以及一些求职者所学习的。”

　　“刚才你说你因为不喜欢销售，所以才不做，那么，这个工作你喜欢吗？还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喜欢这个职务？”

　　看了几十期这个节目，陈欧挺欣赏向他提问的这个女士。她全身散发着一股优雅的气质，举止投足间透出女人味。这股女人味，不是那种矫揉造作，而是武则天与林志玲相混合的魅力。

　　“您好，我非常喜欢您。”表达敬意完后，他郑重道，“这份工作我非常喜欢。我之所以喜欢这份工作，原因有两点，第一：方才我说过，我曾经从事过类似的工作，并且干的也不错。第二：能够成为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他（她）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我希望能够向他（她）学习。”

　　“你……”

　　有几人还想提问，但都被李雷拦住了，“各位，你们也提了一些问题，对陈欧也有所了解了。现在，是你们选择的时间了。如果，你们觉得陈欧还不错，就请亮灯。”

　　声音刚落地，又响起了五下。

　　“你说你因为不喜欢销售，所以就不干，又由于喜爱助理，今天就想应聘总经理助理。那么，我可不可以总结，你找工作是出于你的兴趣爱好？”

　　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但也仅仅维持两秒，过后，又恢复以往地谦逊。可是，慕岩好像并不准备给他回答的机会，他继续道，“假设这样，万一一年后，你发现你又爱上了市场策划，或者会计，那么你是否又会辞职，去追寻你的爱好？”

　　“您好。首先，我回答您的第一个问题。我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不会因为兴趣而去找工作。”他的唇边慢慢溢出一抹微笑，仿佛阴雨连连的冬日绽放的明媚阳光，暖人心扉，“我想，今日我选择助理一职就不会做出改变，这您大可以放心。”

　　不卑不亢、不慌不张，这就是他回答慕岩问题的态度。

　　“假如，你现在在我公司做的我的助理。可是，你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公司。三个月后，那家公司想招你去，你会做何决定？”

　　先前的几个问题，陈欧预料的有六七成。然而，慕岩提的这个假设，他没有丝毫准备。他开始怯弱起来，内心惶恐不安。

　　这个问题有两种答案，一是，不去，就在这公司不走；二是，走，跟随自己的心。可是，他问这个题目是何用意？他又倾向于哪个回答？倘若我说的和他截然相反，那他一定不会亮灯。

　　脑细胞正在高速运转，体内的能量正在积极的朝大脑输送。

　　陈欧的淡定被慕岩击溃了，他开始惊慌忐忑。纵观前两轮，他表现的很不错。然而，却在这紧要关头被卡住了。